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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異常

2026-09-09 作者: 竹裡居士

  聽了木梧抱怨的話,安亦池若有所思的走到榕樹前,蹲下身捏了一把泥土。

  顆粒細膩的泥土,土裡幾乎冇有沙子。

  他又往前走了五六丈,蹲下身捏了一把土。

  顆粒相對粗糙、裡麵有一些沙子。

  安亦池擰眉思索片刻,走過來對下屬們說道:

  “繼續挖,小心些,如果遇到滲水很多的地方要避開。最多掘地十尺,咱們便會知道這奇怪之處到底怪在哪裡。”

  墨池滿臉霧水的看著安亦池,安亦池淡淡一笑:

  “大庸的氣候終年濕熱,冇有四季之分,一年12個月都十分潮熱,而且終年降雨極多。因此,這裡的土質是保水性能和通風性能一般的壤土。

  這穀底的泥土便都是壤土,但這棵榕樹下的土質卻是滲水速度慢、保水性能好的粘土。北方雨水相對少,因此粘土是北方特有的泥土。”

  墨池點點頭,卻也有不解:“為什麼榕樹下的是粘土,而這裡其他地方卻是壤土呢?”

  安亦池看一眼那參天的榕樹:

  “咱們現在站立的腳下,應該有一條地下河,為什麼有人要把榕樹下的土壤換成粘土,應該很快就知道了。”

  墨池歪著頭笑道:“真的是三人行必有我師,師父有禮,徒兒受教了。”

  眼前女子白皙小臉上滿是俏皮的笑容,那笑容讓這陰暗潮濕的穀底,似乎也多了一分陽光般的通透。

  安亦池嘴角也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他拉起墨池的小手,緊緊的攥進了手裡。

  冇有等到掘地十尺,木鬆等人隻挖深了約四五尺,鐵鏟就碰到了十分堅硬的東西。

  待清理完榕樹周圍的泥土,便露出來一個寬約十幾丈、方形的花崗石拚成的台麵。

  木梧走過來,拱手行禮道:“主子,這裡有些怪異,您過來看看。”

  安亦池和墨池下到坑裡,木梧帶著他們來到坑壁,指著坑壁上露出的石牆:

  “主子,您看,這裡周圍一圈全是這種夯土牆。”

  安亦池伸出手,在石牆上重重的敲擊了一下。

  “是熟土牆(注1),裡麵加了砂和石灰。這夯土牆裡麵,應該是一個地下河,夯土牆是為了把地下河和這裡、還有花崗石下麵的地方隔開。”

  “還有血,夯土牆裡麵還混進了動物的血和人血。

  這些血液的氣息應該至少有幾十年,因為加入的血液很多,所以氣息雖陳舊,但並未完全消散。”墨池輕聲補充道。

  二人的麵色都有些凝重。

  木梧一番摸索,在花崗石台麵的一角,找到了一個掌型的手印,他輸入內力往下按壓,隨著手掌慢慢下陷,方形台麵的一個角開始緩緩下落。

  很快,眾人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個整齊下陷的台階。

  安亦池拉住墨池的手,輕聲問道:

  “害怕嗎?如果害怕咱們就先回去,拿到了桑霧蟲,你已經完成了任務。”

  墨池輕輕的搖頭:

  “你不是說皇上讓我來大庸,也許並不隻是與桑霧蟲有關嗎?我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不能白白被人算計了。

  再說,傳說中的寶藏大概對你而言非常重要吧?眼前或許就能揭開謎底,你舍得放棄嗎?或者,你打算將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後,再回來這裡搞清楚?”

  安亦池摟過墨池,輕歎一聲道:

  “池兒,你不了解,我這個人從來執著,一旦認定的事,必定會排除萬難去做。

  但前提是,我要做的事情,不會讓我愛的人受到傷害。於我的家人如此。與你,更是如此。”

  墨池伸手反摟住安亦池的腰間,仰頭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嗯,我明白的,雖然對你做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以你的心性,做的必定是利國利民的大事。

  你我已經定親,希望你明白,我並不需要你處處以我為先,時時照顧我的感受,關注我的心情。

  我不是園子裡嬌弱的花朵,需要你時時嗬護,你做好你的事就好,我既然注定已是你的....妻子,必然會與你並肩。

  你進,我陪你出生入死;你退,我陪你頤養天年;你若翱翔天空,我便是和你比翼的鳥;你若傲視大地,我便是與你一起獨步的狼;

  所以,我不希望因為我影響到你的信念和理想,影響到你要做的事情,你....明白嗎?”

  安亦池冇有回答,他突然緊緊摟住墨池,右手穿過她的發間,將她用力的壓向自己,然後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

  墨池隻覺的眼前一黑,身子被勒緊,安亦池炙熱的唇壓了下來,那吻也不是吻,反而像是他想吃掉她。

  他仿佛在用儘他所有的力氣,隻為瘋狂的貼近她,似乎恨不得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裡。

  木梧和木鬆低下頭,翼盟的十幾個下屬悄悄圍攏在石階前,自發的背對著自己的主子。唯恐他們多看一眼,影響了主子正在做的事情。

  嚴怡清低下頭,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的緊盯著那邊擁吻的二人。

  她垂下的手在微微顫抖,雙目漸漸變得赤紅,但很快,那抹赤紅便消失不見。

  安亦池抬起頭,將輕輕喘氣的墨池稍稍鬆開些,淡淡笑道:

  “走吧,一會兒不要離開我身邊,除非我讓你離開。”

  墨池深吸一口氣,壓下狂亂的心跳,她低下頭,實在不敢去想象方才在十幾個人的圍觀下,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片刻後,她點點頭道:“嗯,我知道的,不會亂走。”

  眾人掏出隨身的火折子,木鬆帶了三人在前,木梧帶了三人押後,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沿著台階往下走去。

  台階向下延伸的很深,空氣中充滿了潮濕的腐爛之氣,每行一步,這種腐爛之氣便更勝。

  安亦池拉緊墨池的小手,待看到她神色如常,心裡才稍稍安定一些。

  走了約有三四百極台階,終於到了一片平地。

  這是一個十分寬大、卻空空如也的殿堂。

  殿內雲頂檀木橫梁的油漆有些斑駁脫落,琉璃燈盞上還有殘留的燭淚,珍珠幕簾在火折子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熒光。

  隻是想比起地麵上的大殿,這裡的內柱多了不少。

  幾乎每隔五六步,便有一根紅木巨柱支撐著,每個柱子上都雕刻著一條回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看起來分外壯觀。

  娃娃臉的親衛伸手摸了一下金龍,詫異道:“居然是真金的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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