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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相大白

2026-09-09 作者: 竹裡居士

  安亦雅暗暗著急,她本來問這些話,隻是為了拖延時間,好等來祖母和小池罷了,卻不想這母子二人回答的頭頭是道,她竟有些無言以對。

  完了,看向她好心辦壞事,似乎這句話問出來,反而讓大家更加相信那對母子的話了!

  她轉頭看著墨池,咬唇道:“池兒,我.....”

  很好,墨池嘴角勾起一個冷笑,這次唱戲的人,將戲本子背的比較熟。

  她悄悄的捏了捏安亦雅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看著坐在地上臉上帶著微微得意的胖婦人:

  “不知當時除了大嬸母子二人,可還有其他人聽到你們打鬥的動靜前來相助,畢竟,這世間,好人還是居多的。”

  胖婦人胖臉一橫:

  “有冇有其他人小墨大夫裝作不知道嗎?你當時醒來時,難道除我母子二人,還看到了其他人?當時附近冇有其他人看到,難道因為冇有其他人證,小墨大夫便要背著牛頭不認賬嗎?”

  “哦?原來如此。”墨池做恍然大悟狀。

  “敢問這位大嬸家中是做什麼營生的?不知這位小哥方才所說的你家傍邊廢棄的屋子,又在宜陽的那條街上呢?”

  “.......”胖婦人有一瞬間的愣怔,這個問題提前冇準備,有些不好回答。

  “我家祖上是釀酒的,到了宜陽也是靠娘釀酒維持生計的。那房子就在我家隔壁。在......柳陽街。”

  少年反應快,想到自己愛喝酒,順口便說釀酒。至於地名,先亂編一個,他不信除了眼前的娘子,在場的人裡麵還真有其他的宜陽人。

  墨池拿出絲絹掩住口鼻,假裝做了一個輕咳的動作,好遮掩住嘴角已經溢出來的輕笑:

  “哦?即是釀酒的生意,那小哥家必定在宜陽的鬨市之中囉?”

  少年有些猶豫的點點頭,身子卻微微向後咧了咧,他感覺方才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妙。

  “所以,小女有些不明白,宜陽素來被稱為長安的南花園,因為離川府近,往來商人遊人很多,從來都是極繁華之地。

  卻不知,你家地處繁華的宜陽鬨市之中,隔壁怎會有廢棄的屋子。你母子既然勇鬥三四個歹人,應該動靜也不小,怎會冇有鄰人或路人聽見發現?

  而且,整個宜陽,除了縣衙所在的紫府大街和另一條鋪子比較集中的東城門大街之外,其他的大街小巷都是用路或巷來命名,根本冇有柳陽街這個地方。

  這一點,戶部衙門便有記錄。”

  人群中有人‘撲哧’笑了出來。敢情韓四娘這是一步一步在下套啊!

  墨池的話讓少年有些尷尬,胖婦人忙接過話頭道:

  “小墨大夫,你說的再多也冇用,你背信棄義,見利忘義,實在是為人不齒。

  我的媽呀,小婦人這是糟了什麼孽啊。怎麼就生了一個如此癡情的兒子,又遇到如此狠心的兒媳婦啊。”

  “閉嘴!”一直和顏悅色的墨池突然一聲厲喝。

  胖婦人嚇了一跳。隨著墨池叫她閉嘴的聲音落下,她噶一聲止住了哭聲。

  “敢問這位夫人,你即是大老遠從宜陽典當家產來的長安,又幾乎盤纏用儘。那麼,燒香為什麼不選擇近一些、車馬費也最多花費一二兩銀子的‘興教寺’。

  而要跑來離長安這麼遠,車馬費加起來至少得二十兩的‘懺業寺’呢?”

  這一點提前冇想到,墨池的話令胖婦人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墨池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所以說,怎麼看來,也像是夫人早知我的行蹤。

  一路跟來了懺業寺,再尋機行誣陷之事,夫人,你說,我的分析可有道理?”

  人群隨著墨池的話音落地又開始翁翁作響,明眼人早已明白,這是一場安排好的鬨劇,目的是為了搞臭韓家四娘的名聲。

  也不知這個韓四娘到底得罪了誰,加上上次的賞菊宴,這已經被人設計了第二回。

  胖婦人乾脆破罐子破摔,她一骨碌爬起來,也不在裝痛裝可憐。

  反正雇他們的人說的很清楚,隻要能搞臭這個小娘子的名聲,可以不限手段和方法。

  那就直接當眾給這個小娘子扣上一盆子屎,讓她從此連洗也洗不掉。

  “哎呦喂,各位夫人娘子都看看啊,這個兒媳婦目無尊長,翻臉不認人啊!”

  一邊說,一邊將身邊的少年一把拉起來,二人作勢就準備往墨池身上撲過來。

  隻是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再一花,隻見胖婦人和少年的身子如兩片落葉般從他們眼前飛了出去,‘撲撲’兩下,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

  “呀,是安三郎啊!”人群中傳來小娘子興奮的聲音。

  眾人循聲一看,隻見氣質溫潤的安三郎,一身白衣,風神玉樹般的站在胖婦人母子麵前。

  他的身側立著青衣冷麵的護衛,顯然,方才飛出去的母子,正是這個護衛的傑作。

  此刻的安三郎,那張平日看起來溫潤如玉的臉上,卻冰冷的充滿寒氣。

  他俯身看著這對母子道∶

  “二位在寺院裡也敢胡言妄語,就不怕死後下到阿鼻地獄嗎?

  大妄語者造了口業,死後會墮入阿鼻地獄,受萬年拔舌之痛;

  還會有鐵蛇繞頸,忍受不能呼吸之痛;身體所有肢節被釘上長釘,忍受穿刺之痛;

  體內的器官被掏空,然後從嘴裡灌進滾燙的鐵水,忍受雖然日夜饑餓,卻隻能進食滾燙鐵水之痛;再用燒紅的熱鐵纏遍全身,忍受肌膚炙燒之痛。

  就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直至——————萬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亦池的身上,隻見少年白衣翩翩,俊秀的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

  極符合安三郎從來在長安人心目中,才智傑出卻溫和內斂的形象。

  隻是,他語言詳儘的講述,令在場的人不寒而栗。

  頓時,幾十人的場合鴉雀無聲。

  胖婦人和少年對看一眼,再看看不遠處的大雄寶殿,兩人生生打了個寒顫。

  “是誰青天白日之下在寺院裡行汙言誹謗之事啊!”

  一道穩重低沉的女聲打破了人群暫時的寧靜。

  安老夫人拄著梨花木雕麒麟頭拐杖,老神在在的帶著十幾位夫人娘子緩緩而來,柳順娘和韓老夫人也在其中。

  除了安老夫人和柳順娘,其他人都麵色詫異的看著地上狼狽的男女。

  安老夫人也不再理地上的二人,她淡淡笑著對圍觀的眾人道:“趁著今日眾位夫人都在,老身也宣布一件家中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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