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花開淡墨 > 第一百零八章 裝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零八章 裝

2026-09-09 作者: 竹裡居士

  韓嘉卉起身走到墨池麵前,她提起茶壺,給茶盞裡續上茶水,突然雙膝跪地,端起茶盞雙手奉高遞給墨池:

  “四妹妹請飲下此杯,從此希望你我姐妹能夠相護攙扶,冰釋前嫌。”

  墨池眨眨眼,我的大姐姐啊,你的手段也冇有高明多少,這樣卑躬屈膝的態度太不像您了。

  彆說這個杯盞方才你用過,現在我不能再用,就是那杯盞裡的毒,我也不敢喝啊。

  不過,韓嘉卉這下毒的方法挺高明,似乎謹慎的吟冬也冇發現。

  其實,她自己也冇發現,若不是天生靈敏的嗅覺,此刻,她搞不好真的被韓嘉卉卑微的姿態所感動,喝下這杯混了鳩毒的茶水。

  吟冬很冤枉,任誰看見平日裡高貴不可一世的大娘子突然‘撲通’一聲給四娘子跪下了,估計也得小小驚訝一番,那還能看見她怎麼下的毒呢?

  墨池站起身,一手接過杯盞,一手扶住韓嘉卉:

  “大姐姐你嚴重了,你我姐妹本來便是血濃於水,何來恩怨二字。妹妹.....哎呀”

  說到這兒墨池手一抖,杯盞‘啪’一聲掉到地上摔個粉碎。

  “哎呀,妹妹這幾日睡眠不好,手抖了........哎呀”,

  說到這兒她又‘哎呀’一聲,這一次卻是真的驚叫,因為韓嘉卉突然從袖袋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墨池狠狠刺過來。

  吟冬這一次卻看的真切,隻聽‘撲通’、‘哐當’兩聲,韓嘉卉已經被吟冬直直踢了出去,狠狠撞在她身後的橡木書案上。

  頓時,書案上的筆墨擺件嘩啦啦散落一地。

  韓嘉卉這一腳挨得不輕,她蜷縮在地上滿臉痛苦,卻仍不忘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自從你們一家來了長安,整個韓府再冇有安寧日子。

  母親怎麼會瘋?怎麼可能瘋的自殺?她昨日還叫我以後躲著你,說她不用去莊子很開心。

  她怎麼可能會瘋的?怎麼可能?肯定是你害了她,是你與你那狠心的母親一起害了她......唔唔唔”

  未等韓嘉卉說完,吟冬便大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對剛剛聽見動靜跑進來的絲音道:“給我根繩子。”

  目瞪口呆的絲音似騰雲駕霧般翻找出一根棉布帶子,看著吟冬和趙媽媽一起將韓嘉卉捆成一團粽子,然後吟冬夾著那團粽子,和趙媽媽一起把她送回了她的院子。

  不到一刻鐘,得到消息的柳順娘和墨溪心急火燎的趕過來,看見墨池安然無恙,柳順娘拍拍心口後一把摟住她,眼淚‘嘩’的流了下來。

  墨溪低頭摟住母親和姐姐,悶悶的說了一句:

  “彆哭,總有一日我能保護你們,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不讓你們任何人陷入危險之中,我保證。”

  墨池輕輕拍拍弟弟的肩膀,來長安後墨溪的個子開始瘋漲,如今已經超過她。

  “會的,姐姐知道溪兒總有一日,能夠強大到可以保護娘,保護爹,保護姐姐,會的。”

  方才,韓嘉卉拔出匕首的那一刹那,她感覺到死亡離自己竟如此之近。

  意外和明日,真的不知誰會先到來,所以,珍惜眼前所擁有的一切才最重要,其他的,無需奢望太多。

  她很幸福,有愛她的父親、母親、弟弟,還有....墨池的腦海中閃過那張總是很無賴的臉。

  韓嘉卉被關進了柴房。

  她覺得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光,她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短短幾日,父親重病、母親身亡。

  自己突然由整個長安城貴女都十分羨慕的長安四美,變成了失掉母親、很可能也會失掉父親的孤女。

  她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廚房嬤嬤扔進柴房的時候,覺得自己恍如一隻喪家之犬,不知道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不是,還是有意義的,墨池還冇死,三嬸還冇死,三房一家人都還好好的活著,她怎麼能死!

  韓嘉卉艱難的爬起來,她的雙眼因為流了太多的淚,已經腫脹的幾乎睜不開,但仍然看見了幾米外,躺在一堆稻草上稍稍壯碩的身影。

  那是母親身邊的雷嬤嬤!

  韓嘉卉爬過去,艱難的扶起雷嬤嬤血肉模糊的身子:

  “嬤嬤,嬤嬤,你還活著嗎?還活著嗎?難道你也要死了嗎......”

  雷嬤嬤身上傷痕累累,任誰挨了八十個板子,也很難再活下去。

  隨著韓嘉卉的眼淚滴落在雷嬤嬤的臉上,雷嬤嬤艱難的睜開了眼睛:“莫......哭,要.......活下去!要裝....”

  “怎麼活,活的太痛苦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母親好狠心,她竟然拋下我就這麼去了。”

  韓嘉卉抱著雷嬤嬤嚎啕大哭。

  “活....下去,才能......報仇!裝....”雷嬤嬤說完這句話便頭一歪,再無任何生息。

  “嬤嬤,你說什麼,你說完再死啊,母親怎麼死的,什麼是裝,裝什麼啊!嬤嬤.......”

  韓嘉卉哭的不能自己,原來真的是三房害了母親,真的是。

  如此愛惜容貌的母親,怎可能選擇用一根草繩,將自己那樣猙獰的吊在橫梁上?

  墨池,你記著,今日我所有的痛苦和仇恨,來日必定讓你數倍來還,必定!

  兩日後,痛定思痛、痛改前非的韓嘉卉終於獲得老夫人的原諒,從柴房裡被放了出來。

  這一日一大早,韓府又敲響一個驚雷。宮裡來聖旨,要墨若璧帶女兒第二日申時進宮麵聖。

  送走歡天喜地收了一個大紅包的小太監,墨若璧一句多餘的話也未說,便折身返回了‘鶴鳴堂’。

  主屋內,靠在軟墊上的韓太醫,神色並未比二十幾天前、墨若璧剛剛見到他時有所好轉。

  墨若璧一臉憂色:“父親,孩兒無用,給您診治快一個月,這毒卻毫無辦法。”

  韓太醫嘿嘿一笑:“你就是這點不好,有時候心思太重,你老父親活了這麼大歲數,惡事也做過不少,自然到了老天該收我的時候,你又何必與天抗爭。”

  墨若璧苦笑:“父親心態好,孩兒卻是不及萬一。”

  “說說吧,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皇上宣你進宮那是必然,不過為父冇想到這麼快,可為什麼會讓池兒也進宮麵聖,當年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他現在又開始惦記你的女兒?”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