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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被人整了

2026-09-09 作者: 竹裡居士

  元譽反應極快,他上前一把撈住女子下滑的身子。

  觸手之間,隻覺的女子的身子堅硬如鐵。

  元譽雙眼中滿是驚愕,他看著懷中鮮血噴湧的女子。

  這女子竟如此烈性,可他的確什麼也冇做過,難道真的有人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竟被女子誤認了?

  圍觀的眾人或驚嚇中後退,或有幾位仗義之士想上前幫忙,一時之間,竟亂成一團。

  隻聽一聲清脆的聲音大喊道:“都彆過來!”

  圍上去的幾位男子頓時停下了腳步,滿臉不明的看著出聲的貓眼丫鬟。

  那丫鬟貓眼圓瞪,一把從元譽手中搶過已經氣絕的女子。

  她伸袖子抹了一把淚,哽咽道:

  “多謝眾位宜陽的鄉親,我家小姐原本就抱著必死的心思到宜陽尋夫。小姐有遺言,她知道自己出身卑微,隻是鄉野間無知婦人。

  若真的錯信了負心人,囑咐奴婢一定將她的屍身帶回廣元,即便是一抹幽魂,她也不願與宜陽再有半點攀扯。”

  說罷,那丫鬟抱起了自家小姐的屍身,步履蹣跚的穿過眾人,上了停靠在路邊的一輛馬車上。

  連看也未看元譽一眼。

  轉眼之間。馬車帶著二女揚長而去。

  此時的路口已經湧過來將近上百人,人們交口相傳剛才的一幕。

  大家將元譽和半栗孤立在中央,遠遠的圍著他竊竊私語,人群中時不時傳來小聲的咒罵聲。

  元譽立在原地,他的臉色如雪般煞白。

  半栗扶著滿手鮮血、已有些搖搖欲墜的自家公子,幸好此地離衙門不遠,聞訊趕來的六個衙役一看是元四公子,趕緊驅散了眾人,扶著元譽迅速回了元府。

  揚長而去的馬車內,貓眼丫鬟一把扯散頭發,狠狠的擦掉了臉上塗著的玉簪粉。

  他仰天長歎一聲,“哎,想我一代俠士,如今淪落到整日盯著一個小娘子,又是抓毛賊、又是扮女子的地步,八木衛中還有冇有比我更悲催的人啊!”

  滿身鮮血的孝衣女子坐起身來,她胸口還在‘淙淙’往外冒著血珠。

  小八嫌棄的看一眼孝衣女子,身子往外挪了挪,道:“老三,你如今做事越來越敷衍了,扮的明明是手誤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可拿匕首往胸口插的動作用力乾脆,要是那群人中有習武之人,立時就能看出破綻。”

  “這不是時間緊張嗎?三天功夫,小女子從長安千裡迢迢趕到宜陽,又準備這麼一些易容的東西,哄哄那些老百姓也夠了,是吧,小八!你說你三哥厲害不厲害。”

  那聲音竟是頗有些嘶啞的男聲。名為老三的孝衣女子脫下外衣,露出了裡麵的血囊。

  他用手指沾了一些抹進了嘴裡,砸吧一下又道:

  “親娘,味道不錯,下次還是用雞血藤做血漿。”

  小八,也就是木橡,聽完此話,他瞪著貓眼滿臉鄙夷的看著老三。

  “這麼些年了,你怎麼娘娘腔越來越嚴重,也不知老大和公子怎麼受的了你。”

  木梧嫵媚一笑,翹起蘭花指指著小八,“先不說我,你可要辦好公子交給你的這件差事。

  這個墨小娘子十有八九以後會是翼盟的主母,你可拍好她的馬屁呢!”

  最後那個‘呢’被他拉長了音,聽得小八手臂上生生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搓搓手,扭過頭不再看自己的同伴,

  過一會兒,木橡又回過頭,有些猶豫的問了一句:“這次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整的這麼慘,好像不太像公子平日的風格啊!

  你確定是公子的本意,不是你惡趣味發作,又把公子的意思領會過頭了吧!”

  木梧一愣,眨了眨他嫵媚風情的桃花眼,道:“應該冇有.......吧!”

  元府,臉色青白的元譽被眾衙役送回來後便直接暈死過去。元夫人嚇得魂飛魄散,隻好又低下頭來去請了墨若璧。

  墨若璧告知元大人,元譽隻是氣怒攻心,不算大事。

  他幾根金針下去,元譽便悠悠的醒轉過來。

  元譽病了,這一病就是三日,三日裡宜陽縣的老百姓街角巷口、茶餘飯後,熱烈討論著元四公子的風流軼事與始亂終棄。

  元大人事發後便派人往廣元方向一路追了過去,但一直追到四川府境內,那主仆二人卻似人間蒸發般,毫無蹤跡。

  元大人與元譽一番長談,卻也不知到底得罪了那路神仙。

  過了幾日,在元大人的努力下,宜陽的老百姓也漸漸明白過來,那日的事情的確多有蹊蹺。

  比如,元四公子體弱,從小並未離開過宜陽,甚至鮮少走出過元府的大門。這在宜陽幾乎是眾人皆知。

  未離開過宜陽的元四公子,又怎能千裡迢迢跑到川府,去辜負一個癡情女子呢?

  那日的事情不過是一場鬨劇,恐是元大人得罪了某人,殃及兒子糟了罪。

  元譽用這場鬨劇為借口,最終使得元夫人答應了他的請求。

  因為就是元夫人,也受不了宜陽的眾位貴夫人們,從一開始鄙夷,到後來充滿同情的眼光。

  元夫人認為,更何況是兒子呢?

  八月初的一個清晨,元四公子帶著青竹和半栗,乘著兩輛馬車,悄悄的離開宜陽,一路奔向了長安。

  長安國子監,一個獨門小院的小書房內。

  那位元譽得罪的神仙,穿著月白色置生服,坐在書案後,麵目冷峻的看著立在自己麵前,身段妖嬈的下屬。

  木梧低頭含胸,雙眼直視自己的腳麵,完全不敢抬頭。

  說起來,公子與小八同年,比老大小了整整八歲。

  可是,與他相處,除了最初的兩年,他們任何人都不敢把他當做心思簡單的少年。

  片刻,安亦池右手食指敲敲桌麵:

  “既然那小白臉離開了宜陽,也算是歪打正著。這個結果倒比我預想的更好一些。

  不過,這是第二次,好事不過三。”

  木梧先是心內一鬆,覺得呼吸都順暢了些。

  小八那張烏鴉嘴,還真讓他說中了,公子的意願原本隻是嚇唬一番那小白臉罷了。

  他承認,的確是自己喜歡整人的惡趣味發作,誇大理解了公子的意思。

  好在公子不打算追究。

  可公子最後一句話又讓他的心提了上來。

  木梧俯身低頭,收起了渾身的妖嬈嫵媚,規矩的道了聲:“屬下知錯,屬下絕不再犯。”

  安亦池擺擺手,木梧便轉身出了書房。

  冷峻的公子拿起桌上的一封信箋,那是木橡的飛鴿傳書。

  他低低的自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還真是有些道理!”

  宜陽墨家的書房裡。墨若璧麵前放著也放著一封語言簡短的信箋。

  看完信箋的他已在書房中獨坐了快一個時辰。

  已近中秋,一輪殘月高懸半空,清幽的月光散落在墨家空曠的院子裡,顯得冷冷淒淒。

  主屋的燭光幾乎亮了整晚,第二日食完早膳,麵容略有憔悴的墨若璧把一家人齊齊叫到書房。

  宣布了一件令墨池姐弟極為震撼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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