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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雙重身份

2026-09-09 作者: 竹裡居士

  麵具男子卻不理墨池審視的目光,他看看門外,道:“這些人是拐賣良家女子的團夥,一共六人,外麵兩人中有一個是宜陽人,就是這個人給你下了迷藥。

  現在安心回家去吧,後麵的事情有我。”

  墨池點點頭,道:“多謝恩公仗義相救,下麵的事情就不勞煩恩公了,女子的事情終需用女子的方法去解決。”

  男子麵具下的嘴角又勾起了一個笑容。

  這樣的想法是她的風格。自立、自信,不輕易的依靠於他人。

  “好。”他答道。

  說完他俯身抱起了墨池。這樣的動作卻是墨池萬萬冇想到的。

  縱是她平日裡再淡定自持,此時瞬間感受到男子如烙鐵般炙熱的體溫,也禁不住‘啊’的叫了一聲。

  “你冇有了繡鞋,我的隨從又都是男子,你是想光腳走出去還是讓我抱出去?”男子的聲音帶著笑意。

  墨池抿了抿唇,她無話可說,隻好把頭往男子的懷裡歪了歪,這樣起碼外麵的人看不見她的臉。

  院子裡,安楊看見自家公子直接抱著小墨大夫出了屋子,眼中閃過了驚喜的光芒。他忙迎身上前回稟道:

  “公子,屬下安排二人候在此處,隻等他們剩下的同夥來了就能甕中捉鱉。”

  靠在男子胸側的墨池嗅了嗅她的小鼻子,男子身上淡淡的竹墨香味兒是她喜歡的,而且——也是她比較熟悉的。

  她嘴角勾起輕輕的笑容,現在總算可以放下一直提著的心了。

  稍稍休整,然後,將那些想算計她的人扇過來的巴掌加倍的奉還回去。

  男子抱著墨池出了院門。院子門口停著一輛線條精致的馬車,拉車的馬匹棕紅色的皮毛油光水滑。

  車身四麵用白色絲綢裝裹,窗牖被一簾淡綠色的縐紗遮擋,使外麵的人完全看不到馬車內的光景。

  馬車不大,車廂看起來隻能容三兩個人,這種馬車是女兒家出行常用的。

  麵具男子把墨池抱進了馬車,放在軟墊上,墨池坐正身子,整了整裙角,有些尷尬的對他笑了一笑,道:“今日多虧了恩公,大恩不言謝,來日方長,如此恩情我與家父日後定當重報。”

  麵具男子在她對麵的小竹榻上坐了下來,又轉身打開背後的木板,拿出來一個食盒放在小案桌上,道:“叫我子鬱,紈絝子弟的子,神鬱氣悴的鬱。”

  墨池‘撲哧’一笑,道:“哪有人這樣介紹自己的名字,是炎黃子孫的子,鬱鬱蔥蔥的鬱才對吧!”

  子鬱帶著笑意說道:“你終於笑了,要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墨池這下終於被弄了個大紅臉。子鬱把食盒推到墨池麵前又說道:

  “這裡是一些小食,你先吃點兒,從這兒進城需大半個時辰,吃完休息一會兒,我讓下麵的人買了點兒你們女兒家用的發飾梳子,就放在板櫃裡。你一會兒看能不能用上。

  家裡我已經讓人帶了話,說元夫人找你有事,留你在元府用膳,到卯時左右才能回去。”

  墨池瞪大鳳眼看著子鬱,她和他之間也不是很熟的關係,他為什麼要如此幫她?

  子鬱看看疑惑的墨池,道:“這輛馬車給你用,就放在你家隔壁的陳宅,以後叫‘子宅’。

  宅子裡隻有車夫和母女兩個,那個女兒比你大幾歲,以後出門叫她陪你。還有,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陳宅是墨池家隔壁‘製衣閣’陳老板的宅子,陳老板把製衣閣搬到了紫府大街,在紫府大街又置了一個更大的宅子。他現在的宅子是個二進的院子,前些時日一直在售賣,但現今年歲不好,這宅子一直冇賣出去。

  墨池往後麵的軟墊上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她長噓一口氣,看著子鬱幽深的雙眼道:

  “子鬱公子的盛情我心領了,隻是無功不受祿,今日承蒙相救已是欠了你極大的恩情,再受不起你如此的大禮。”

  子鬱又笑了。女子用的馬車車廂內有些狹小,他身長腿長,便有些伸展不開。

  他乾脆伸長腿,將修長的雙腿搭在墨池斜靠的軟墊上,道:“你不用客氣,此事我會與墨大夫溝通,相信他會認可我的安排。”

  墨池聳聳眉,側頭看一眼他搭在自己身旁的腿,長衫下的腿型修長筆直。他在自己麵前似乎隨意的過分了些。

  罷了,今日亂了禮數的事情也不在乎多這一樁。

  墨池轉過頭,心裡想道,父親最不願叨擾彆人,絕不可能接受子鬱如此的安排。

  有父親出馬,她倒不用多言了。

  不過,子鬱為什麼要對她如此細致甚至體貼?

  墨池身子前傾,默默的看著子鬱不說話,少頃,她隔著小案桌伸出手,緩緩的摘下了子鬱的麵具。

  子鬱也不言語,任由她摘下了自己的黃金麵具。

  麵具下露出了安亦池那張霜明玉映的臉龐,那張臉上嘴角微翹,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看著墨池。

  墨池放下麵具,指尖輕輕的敲擊著桌麵,道:“怎麼?不想裝了?”

  安亦池聞言臉上蕩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本來還得裝一陣子,怎奈有些人小鼻子比阿黃還靈敏,所以隻好讓她驗明正身了。”

  阿黃是一隻整日流浪在閔莊路的大狗,墨溪和小鼻仙經常喂給它東西吃。

  墨池撅了撅嘴,也不生氣,道:“好吧,既然不裝了,那索性說到底,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咱們應該冇有特彆深厚的交情吧!”

  安亦池挑了挑眉,一副揶揄的表情說道:“關於這個你可以問問墨伯父,由墨伯父告訴你可能最合適。

  不過小池,我有些要緊的事情辦,所以才有了這個身份,這件事情希望隻你一人知曉。”

  ‘小池’這個稱呼讓墨池有些不適應,隻有父親和母親才稱呼她‘小池’或‘池兒’。

  什麼時候她和安亦池是如此親近的關係了?

  她擰眉道:“安公子大可放心,隻要你做的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會傷害到我在乎的人,此事我定當為你保守秘密。”

  安亦池看她一眼,卻不回答。

  他打開桌上的食盒,拿出一枚白玉糕遞給墨池道:“先食塊糕吧,你是大夫,最清楚饑餓對身子傷害有多大。”

  折騰了快半日,墨池的確又餓又累,她默默的接過白玉糕放進嘴裡,細細的咀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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