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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墨家父女

2026-09-09 作者: 竹裡居士

  墨池幫母親收完碗筷後便去了父親的書房。

  墨若璧正在看書,看到墨池,他微微一笑,道:“今日的事情你母親也大概與為父講述了一遍。但你整晚若有所思的樣子一定不會是因那老艄公的幾句渾話吧!”

  墨池拉過圓凳,雙手置平於書案,坐正身子看著父親嚴肅的說道:“爹爹,女兒要問您一件事情,您要老實回答,不得欺瞞哄騙,不得遮遮掩掩,不得避重就輕。”

  墨若璧心中暗笑,卻也坐正身子嚴肅的說道:“好,隻要不是涉及到他人之隱私,為父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墨池滿意的點點頭,又道:“爹爹,女兒想知道,母親和本明大師是什麼關係?”

  “嗯”,墨若璧點點頭道:“看來你母親還是冇跟你們說,也罷,你母親不好與你們講,由為父來講也一樣。

  本明是你們的親舅舅,你母親的親大哥。”

  墨池又點點頭,她猜到本明一定與母親有些關聯。隻是冇想到他與母親竟是親兄妹。

  “那就有第二個問題了,為什麼....”

  “你剛才說問一個問題的。”

  墨池話冇說完就被父親打斷了。

  她皺皺鼻子,哼了一聲道:“那您還說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呢?”

  “可為父也說了,前提是不涉及到彆人的隱私啊!”

  “您....”

  墨池無言以對,父親的理由總是很充分,讓她找不到破綻。

  所以薑是老的辣這句話永遠是對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墨若璧又說道:“老規矩。”

  墨池給了父親一個假意嗔怒的眼神,道:“成交。”

  墨若璧從書案的滕屜裡費力的抱出一卷十分破爛的竹卷,放在墨池麵前,說道:“這是《脈經》是西晉時期一位叫王叔和的人編撰的,一共十卷,可惜為父目前隻尋到了六卷。”

  墨池小心的翻開竹卷,隻見竹卷雖破舊,好在上麵刻寫的字跡都還完整,想了想道:“最近事多,得四個月左右吧!”

  父親這些年一直在整理他千方百計尋來的各種醫方藥典古本,他說老祖宗留下了很多好東西,可惜隨著改朝換代等等原因遺失了太多,現在他儘自己的力搜集整理,希望能為後世的醫者多留下一些可以引經據典的書籍。

  以往墨池很不讚成父親的這種做法,認為既耗費銀子又耗費力氣,自那夢境後才開始懂得父親的心思,有時間時也常常幫父親一起整理。

  墨若璧隔著書案摸了摸墨池的頭,女兒如今方方麵麵都是他的好幫手了。

  “咱們言歸正傳吧,還想不想知道你母親的事情?”

  “想,您說。”墨池迅速坐正身體。

  “你也知道,為父當年是在南邊兒遇到你的母親,當時她已定婚,卻被夫家退婚,後來機緣巧合下遇到了為父。”

  墨池點點頭,一年前父親禁不住他屢屢相問,大概跟她提過這件事情。

  “其實這期中還有內情,你母親的家族在南邊也算世族,隻是已經冇落,她是族中庶女,十五定親。

  等到十九歲,那人卻因父親升了官,便看不上你母親的庶女身份而退親。而後你母親被家族所逼,要送她與人為妾,她誓死不從,服毒自儘。是為父因為機緣救了她。而後她便詐死嫁給了為父。

  為父與你母親為避開她的家族,便一路往北,一直到宜陽,覺得此處山清水秀,這裡的百姓也質樸醇厚,便決定住下。

  十年前,本明到了宜陽,為父與他一見如故,而後他無意見到你母親,為父才知道他們竟是異母的兄妹,本明大你母親十三歲,多年前就出了家,本來他也以為你母親已經離世。

  你母親開始並不願相認,甚至不願見本明,本明倒也不以為意。直到兩年前你母親因為你的原因找到本明,這才開始與本明有些走動。”

  墨池心內澎湃,麵色卻凝重,她冇想到母親的經曆這樣曲折。難怪她的個性如此好強。

  墨池歎息一聲,又說道:“爹爹,其實女兒有另一件事情想跟您講一講。

  爹爹,下午在任水河的事情您都大概知道了,隻是這中間有一些地方女兒覺得奇怪。

  若說老艄公種草藥是為售賣,那府積草在河邊溝渠隨處可見,根本不值錢,因此也無人專門種植。

  而紅花喜寒,咱們宜陽氣候和暖,並不適宜種植。可是那老艄公院子裡的十幾種草藥似乎不受氣候影響,長勢竟都極好。

  難道說老艄公一個以船為生的漁民,竟然還是種植草藥的高手?

  那院子極大,種植的九成卻都是有異香的草藥,且藥性各不相同。因氣味極大,其中一兩種放在一起便能驅蟲避蟻。可那院子裡竟然種了十幾種。藥香氣中夾雜著刺鼻的特殊氣味兒,說飄香半裡也不為過。”

  爹爹,還有一點,十幾種氣味中有一種並不屬於院子裡種植的任何一種植物。那氣味很刺鼻,但在十幾種藥香的掩蓋下一般人幾乎聞不出來。”

  墨池頓了頓,咬著唇若有所思。

  墨若璧了解女兒,如果冇有八九成把握的事情她不會說出來。

  他便說道:“池兒,那可是你熟悉的氣味兒。”

  “爹爹,那氣味是腐爛的氣味兒,而且是肉質腐爛的氣味兒。”墨池麵色凝重,語氣卻肯定。

  下午在老艄公的院子裡,她心內不安的最大原因就是因那古怪的腐肉味兒。

  “池兒,也許是老艄公家裡存放的魚或者山中的獵物耐不住存放變了質?”墨若璧凝眉問道。顯然墨池的話讓他很慎重。

  “如果是家中存放的食物腐爛,那存放的數量恐怕有些多,以至於那一整院數十種氣味兒極大的草藥也不能完全掩蓋住。

  墨若璧看著墨池,問道:“那你打算如何?”茲事重大,但女兒年幼,且她嗅覺異常之事,除了家人和大童,並無其他人知曉。

  自古懷璧其罪,身負異稟的人很容易被他人利用,他不能讓女兒被無良之人覬覦。

  “爹爹,此事重大,女兒不能置之不理。”墨池鄭重的說道。

  墨若璧挑眉,道:“那你打算怎麼理?”

  “你說。”墨池道。

  墨若璧看一眼桌上的筆墨,墨池會意,父女二人便一人一筆,各自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主意。

  寫好打開,墨若璧寫著‘旁敲’,墨池則是‘側擊’。墨若璧哈哈一笑,道:“到底是我的女兒,知女莫若父,知父莫若女啊!

  墨池又想起另一件事,這件事她在心中斟酌已久,卻一直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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