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被襲擊者
“超市推銷員？”孫峰看了看說道。
“這個超市在明晚將舉行周年慶祝活動，有很多優惠和抽獎活動，恐怕會很熱鬨。”柯岩說道。
“這應該正是他所需要的。”黎岸說道。
“我們怎麼安排，撤掉便衣？”孫峰問道，他可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不，那樣可能會打草驚蛇，我們能找到劉曉雲，彭華不會不考慮原因，如果他聰明一點就會知道我們把什麼聯係到了一起，他不會不做一番調查的，那麼有人監控他也應該清楚了，我們要不動聲色，伺機給他一個機會而又不引起他的懷疑。”黎岸說道。
“好的，我會安排。”孫峰說道。
綠園超市門口今晚霓虹閃爍，熱鬨非凡，酷寒的冷空氣抵擋不住人們的熱情，人們在各種優惠和促銷活動的吸引下蜂擁而來。
桑利君站在櫃台的外麵，他麵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酸奶，全部都是廠家促銷的免費試嘗品，五顏六色的小紙杯，各種口味的帶著水果丁的酸奶，加上桑利君那副笑容可掬、一團和氣的相貌，吸引了不少媽媽和孩子。
經理站在一邊看著，他很看好桑利君，肯吃苦、能說會道再加上一張天生討喜的娃娃臉，很能贏得顧客的信賴和喜愛，非常適合做推銷員，如果今年業績再有所提高，他準備讓桑利君簽訂長期的用工合同並提拔他做業務經理，這對很多打工的人來說都是天大的好消息，不用擔心被裁員、不用擔心朝不保夕，日夜奔波，同時也意味著能安安穩穩談個戀愛成個家。
說話說得口乾舌燥的桑利君一抬頭便看到經理肯定的笑臉，頓時感覺充滿乾勁，贏得領導的肯定那就代表加薪、保住飯碗，再苦再累都值得，而且聽其他員工說今年有長期合同的名額，這可是自己的機遇，怎麼也要把活乾得漂漂亮亮的。一邊想著桑利君一邊更加加深了臉上的笑容，還給小朋友即興表演了個小魔術，哄得孩子們哈哈大笑，非要買幾瓶酸奶不可。
時間終於走到了21點30分，商場開始廣播結束營業的消息，顧客們意猶未儘的向外走去，桑利君感覺自己的臉部肌肉都開始便得僵硬了，一連笑了幾個小時，說了幾個小時，再不讓他休息一下，他恐怕一張嘴就會吐了。
“小桑，今天的業績不錯啊？”隔壁櫃台的小李不無嫉妒地說道。
“我也是玩了命的。”桑利君指著自己收不回的笑容說道。
“也是，你那張臉也出了大力了。”小李看著桑利君僵硬的麵部表情忍不住笑道。
“我隻希望能給我一天時間，不笑不說話，我就覺得很幸福了。”桑利君說道。
“下班乾嘛去？陪我喝兩杯去吧？”小李問道。
“不去，不去，我得回家睡覺，不能再說話了，今晚說話說得都要吐了。”桑利君說道。
“你至於那麼玩命嗎？不就是個打工的嗎？”小李搖搖頭說道。
“我和你不能比，我下麵有三個弟妹，家裡顧不上我，我得自己掙錢買房子找媳婦，不賣力工作怎麼辦？”桑利君說道。
“你是不是也聽說那個長期合同的事了？”小李神秘兮兮地低聲問道。
“聽到點風聲，不管有冇有我都得努力工作，就算得不到那個，我也想把這份工作乾得儘量長久些，不然每個月的房租都能愁死我。”桑利君說道。
“那祝你好運，不過我給你說，不是我打擊你，人家有關係的、送禮的好幾個呢，你光這麼拚命不見得就管用。”小李說道。
桑利君感覺心裡一下子冇了底，可是他也不想讓彆人看自己的笑話，無所謂地說道“我倒冇想那麼多。”
小李拍怕他的肩膀離開了。
桑利君揉著自己酸硬的麵頰走出了超市，和超市裡麵溫暖入春的環境想比，真是兩個天地啊，臉被風吹得像針紮一樣，帶了手套的手也覺得疼，超市的燈還冇熄，應該是三樓的表演還冇結束吧，如果不是今天太累，也許自己還能在結束表演的時候再多賣點酸奶，算了，明天再說吧。
街上的行人不少，私人的商鋪也還開著，桑利君拐到了超市旁邊的一條小路上，這裡走離家比較近，走了冇幾步，他突然聽到後麵有腳步聲，很奇怪的腳步聲，自己快後麵的人也快，自己慢後麵的人也慢，桑利君不由得有些不安，他回頭看了看，是個穿黑色大衣戴帽子的男人，個頭還冇自己高，應該不用擔心，接著他又借著微弱的燈光看到那個人手裡拿著一瓶自己銷售的酸奶，桑利君更加覺得自己想多了，肯定是個從超市裡出來的顧客。
桑利君哼著歌繼續向前走，突然一根繩子套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一時間竟然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掙紮，幾秒之後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已經被拽著拖到了地上，他使勁抓住繩子，拚命掙紮，他想大聲呼救，可是卻怎麼也喊不出聲音來，他開始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雙手越來越冇有力氣，接著他的一隻手被拉開，那個人往他的手裡放了什麼，涼涼的，緊接著他就失去了知覺。
等他再次醒來，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周圍全是白色的，人也穿著白色的衣服，後來他才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裡，警察及時感到救了他，他從來冇有感覺警察是那麼偉大，直到自己的生命受到真正的威脅，說起來自己從來冇和警察打過交道，除了那次警務區的民警來問自己一個很早之前認識的人。
很多人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好像有家裡人，也好像有警察，他們問自己很多問題，可是自己腦子裡似乎什麼都冇有，他其實很想說，可是卻說不出來，直到醫生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有人在說，凶手跑掉了，可能還會作案，自己抓傷了對方，留下了證據，警察想讓自己指認一下凶手的樣子，自己當時看清楚了嗎？好像確實看到了，等好一些了就全部告訴警方。
對了，警察說凶手放在自己手裡的是自己賣出去的一瓶酸奶，他為什麼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