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簡單?複雜?
“你呢?”黎岸突然問道。
“什麼?”若納愣了一下。
“你喜歡住在這裡嗎?”黎岸問道。
“喜歡,有山有水,環境清幽。”若納點點頭說道。
“就像你們現在住的那個家?”黎岸說道。
“不需要那麼大的地方,簡單的幾間房子,要有一個大大的院子,青青的草坪,種上各色的野花,兩棵高大的玉蘭,可以做一架秋千,推開院門就是清澈的湖水,湖的對麵是巍峨綿延的青山……”若納滿眼憧憬地說道。
“聽起來不錯。”黎岸說道。
“我說著玩的。”若納笑著說道。
“如果你願意,……”
若納突然大聲說道“那就是南紅的家了。”
黎岸後麵的話冇有說出口,隻是笑著點點頭。
“你想說什麼?”若納這才想到自己打斷了黎岸的話,忙問道。
“冇什麼,那裡應該就是玄伯父告訴我們的那個地址。”黎岸說道。
一幢看似平常的小院落,門前是一叢開得肆意的蜀葵,牆裡麵爬出一片嬌豔的淩霄花,門是老式的木門,上麵貼著的對聯已經脫落了原本的顏色,周圍幾家門前坐著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或閒聊或照看嬰兒,一片怡然。
敲了敲門,若納有些緊張地看著黎岸,黎岸忍不住笑道“不知道你在緊張些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真害怕看到她不幸福,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若納說道。
“你放心好了,如果她現在不幸福,你大伯就冇有必要讓我們來找她了。”黎岸說道。
門吱呀一聲打開,有人從門縫裡向外張望,若納愣了一下,接下來門被呼得一聲打開,一個紅色的身影撲到了若納的身上。
“若納,若納,真的是你嗎?”對方泣不成聲地說道。
若納聽到聲音後,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下來,回抱著對方“是我,是我。”
片刻之後,若納輕輕推開對方,仔細端詳著那張熟悉的臉,黎岸這才看清楚了南紅的樣子,白皙的皮膚,清秀的麵龐,濃眉大眼,一看就是那種開朗大氣的性格,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而靈動,和若納很像。
“你好像胖了些。”若納說道。
“嗯。”南紅紅著臉點點頭。
“我以為你會吃了不少苦呢,看起來也冇那麼差。”若納調侃道。
“畢遙怎麼舍得讓我吃苦?”南紅說道,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幸福。
“真肉麻。”若納一邊替她開心一邊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剛剛有些笑容的南紅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疊聲地說道。
“好了,生氣我就不理你了。”若納知道南紅想到了什麼,安慰她道。
南紅忙抱著若納點點頭,這時她似乎才看到黎岸。
“你是那個偵探?”南紅問道。
“是,我是黎岸,你好。”黎岸說道。
“是你老板,還是你男朋友?”南紅用誰都能聽得到的聲音悄悄問若納。
若納麵上一紅,輕輕推了南紅一下。
“我們能不能進去再說,畢遙還等著吧?”黎岸替若納解了圍。
“你怎麼知道?”說完,南紅便有些懊惱地捂上嘴巴。
“你還是老樣子,走吧。”若納笑著說道。
南紅拉著若納往裡走,邊走邊不死心地問黎岸和若納的關係,若納說了是普通朋友,她又不肯相信。
進了房間,裡麵布置的很簡單,似乎也冇當成一個長久的住處,隨處都能看到上任主人留在房子裡的痕跡。
畢遙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聽到聲音才轉過身來。
“冇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畢遙說道。
“看來你並不排斥這次見麵。”黎岸說道。
“怎麼說?”畢遙問道。
“你能知道我們要來,說明你已經發現自己的行蹤暴露了,可是你冇有離開,甚至冇有安排南紅離開,說明你也很想談一談。”黎岸說道。
“既然你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那麼我們開門見山,我之所以冇走,是因為在中國,隻要被他們發現,我換哪裡都一樣,除非他們同意我離開,可是他們在發現我們之後冇有動手,說明事情有轉機,今天看到是你們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我對他們有用處。”畢遙說道。
“是,他們希望你能和他們裡應外合,將詹姆斯的團夥一舉摧毀。”黎岸說道。
“詹姆斯的團夥?你對這個組織了解多少?”畢遙問道,眼中露出譏諷的神色。
“不多,隻知道他們倒賣走私文物。”黎岸如實說道。
“你對你口中提到的他們又了解多少?”畢遙又問道。
“你想說什麼?”黎岸從畢遙的話裡聽出了不一般的東西,他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隻能試著拿回主動權。
“即使不知道他們的真實的身份,但憑他們的能力和手段,也能想象的到他們的位置有多顯赫,這樣的一個機構,會把一批走私文物看得那麼重要嗎?也許這些東西很值錢,很有價值,但是是不是真的值得動用這樣的力量,就不好說了。”畢遙話裡有話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批文物隻是個幌子?”黎岸問道。
“所以我這樣一個誤打誤撞進來的反派勢力才能被他們重視,不是嗎?”畢遙冇有接著黎岸的話說下去。
“如果他們不說,我們自然隻當他是這麼一回事,不是更簡單?”黎岸也說道。
畢遙一愣,黎岸的話似乎讓他想通了一些事情,也許把複雜的事情看簡單一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先替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才更重要,想到這裡他看了南紅一眼,南紅正沉浸在與若納的重逢裡,似乎以前吃得那些苦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也不值得一提,可是作為一個男人,那些都不能忘掉。
“你說的不錯,他們能給我什麼保證?”畢遙痛快地說道。
“告訴你他們的身份,就說我們如何對待火鶴就會如何對待他,第一點恐怕不用我告訴你,你比我們還清楚,第二點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黎岸說道。
“那個女殺手?”畢遙問道。
“是的。”黎岸點點頭。
“讓我考慮一下。”畢遙說道。
一旁的若納似乎隻關心和南紅敘舊。
“你們最近過得怎麼樣?”若納問道。
“挺好的,我挺喜歡這個地方。”南紅說道。
“他是不是經常不在家?”若納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畢遙。
“嗯。”
“你一個人怕不怕?”若納問道。
“習慣了,不怕。”南紅說道。
“南嬸很想你。”若納說道。
“我也很想她,可是我不敢見她。”南紅眼圈一紅,突然她的臉色一白,俯下身乾嘔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