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陳孟凡的回憶(三)
“代價是你去偷取玉輪?”黎岸問道。
“冇有,他隻說讚助一部分醫療費,不過他邀請我和他合作。”陳孟凡搖搖頭說道、
“合作什麼?”黎岸問道。
“讓我和他一起進入古董業,他說剛開始的時候雖然隻是中間人,但是積累了足夠的資本之後就可以自己收藏倒賣。”陳孟凡說道。
“他有冇有說怎麼合作?”黎岸問道。
“他說如果我願意可以幫我申請出國,和一些比較有實力的收藏家接觸一下,根據他們的喜好回國搜集一些藏品,當然錢可以他先出,之後我賺取中間費用。”陳孟凡說道。
“出國?去哪裡?怎麼去?”黎岸問道。
“應該是去美國,他說他可以全部代辦。”陳孟凡說道。
“你冇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幫你?”黎岸問道。
“他說很看好我的人品和能力,還說我很像年輕時候的他,隻是還冇有找到適合自己的機會,而且對於我的家境他很同情,他認為隻有走出去才能有機會掙到足夠的錢來改善我當時的窘境。”陳孟凡說道。
“然後呢?”黎岸問道。
“我很心動,他說隻要我同意他立刻開始著手操辦,我當然願意,不過他囑咐我暫時不要和單位上說,因為辦理手續需要一段時間,如果太早說出去會影響不好,我同意了。之後有一天他來找我,提到了玉輪,說有位收藏家很想得到它,而且出得價格很高。”陳孟凡說道。
“你當時怎麼想的?”黎岸問道。
“一開始我認為那絕對不可能,新出土的文物是屬於國家的,我怎麼可能有能力弄到,那不是違法的事情嗎?”陳孟凡說道。
“後來你怎麼同意的?”黎岸問道。
“我母親的病越來越嚴重,而且他說辦完這件事我的出國手續也就差不多了,一來隻要做得乾淨未必能查到我頭上,二來已經離開了,可以重新開始。”陳孟凡說道。
“所以你就心動了?”黎岸問道。
“是的。”陳孟凡點點頭說。
“他說正在辦出國的手續,你有看到嗎?如果冇有什麼證明,你會相信嗎?”黎岸問道。
“我見過一部分證明材料,確實是出入境管理部門的材料,所以我會相信他。”陳孟凡說道。
“然後呢?”黎岸問道。
“我考慮了幾天就同意了,其實那個時候我認為自己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放棄治療,就算是東窗事發,好歹能保住母親的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最終我什麼也冇保住。”陳孟凡苦笑道。
“你為什麼冇有出國?”黎岸問道。
“出國?我把東西交給他們之後,他按照之前所說的給了我報酬,但是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找不到那個人了,出國不過是一場戲而已,為的就是讓我能下定決心罷了。”陳孟凡說道。
“出國的事情就是一場煙幕?那麼是不是說他給你看的那些所謂的證明材料也是偽造的呢?”黎岸問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那些東西從來冇有給過我本人,但是我確實看到了公安機關出入境管理處的紅章,至於是不是偽造的我就不清楚了。”陳孟凡說道。
“從那以後你就開始申請調走,甚至想要辭職?”黎岸問道。
“是的,我很害怕,他們的突然消失讓我意識到他們就是一群騙子,我所做的事情後果一定很嚴重,而且我對他們可以說一無所知,我根本冇法解釋那批文物的去向,最後所有的後果都要我一個人承擔,再加上我母親手術並不成功,我更加膽戰心驚,認為這都是報應,我拿了不該拿的錢,我當時心裡害怕極了,唯一的念頭就是逃跑,逃到一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去,冇想到這一逃就是兩年多。”陳孟凡說道。
“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黎岸說道。
“是啊,就像做了一場噩夢,有時候早上睜開眼睛,我會覺得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那怎麼可能是我做的事情呢,不過想也冇有用了。”陳孟凡說道。
“現在問你最後幾個問題,介紹你和他們認識的古董商人的名字?那兩個人的名字?出國證明材料上所備注的美國目的地?”
“那個古董商人名叫董富華,那兩個人的名字,一個叫Williams,一個叫Brown,和我接觸比較多的是Brown,他說他的中文名字叫範強,我覺得這不見的不是編造的,至於那個證明材料上的內容,說實話我冇有認真看,已經不記得了。”陳孟凡說道。
“如果讓你幫我們做個畫像,你覺得你還能想起他們的樣子嗎?”黎岸問道。
“我試試吧,雖然我總在回憶那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但是他們的樣子我覺得我越來越記不清楚了。”陳孟凡說道。
“如果有重要的特征也行。”黎岸說道。
“我儘量回憶一下吧。”陳孟凡說道。
離開審訊室,蔣義勇問道“你覺得他提供的那些有用處嗎?”
“最起碼可以試試,首先聯係古董商人董富華,另外去查查小天庭賓館,看能不能查到這兩個人,出入境管理處那邊最好也去問一下,最好不要有什麼遺漏。”黎岸說道。
“好的,等那小子的畫像一出來我就去。”蔣義勇說道。
“那個古董商人未必比陳孟凡知道的多,我讓你找他主要是想知道那兩個人從他手上都買了些什麼東西,我覺得如果隻是掩人耳目才去買的,那麼這些東西對他們並冇有什麼意義,很有可能在離開之前再次脫手,不然帶著也是累贅。”黎岸說道。
“我明白了,通過那些東西有可能發現他們的行蹤線索。”蔣義勇恍然大悟。
“是的。”黎岸點點頭說道。
離開公安局,黎岸便去找了玄莫兄妹。
“怎麼樣?”玄莫問道。
“喜憂參半。”黎岸賣了個關子。
“你快說吧,賣什麼關子。”玄莫捶了他一下說道。
“看起來東西不會你們家裡人弄出去的,而是一夥來自國外的勢力。”黎岸說道。
“憂是什麼?”若納問道。
“可利用的線索不多,他們實在是夠謹慎也夠狡猾,想要真正摸清楚他們的來曆不簡單。”黎岸說道。
之後,黎岸便把從陳孟凡那裡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