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打探（二）
第二次拿出來的東西讓若納和若錦都有些吃驚，那是一支很華麗的金步搖。
“《長恨歌》裡有一句‘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如麵柳如眉’形容的是楊貴妃，姑娘想必聽說過吧。”老板賣弄道。
“唐代步搖？”若納說道。
“是，唐代步搖釵首多為鳳凰、蝴蝶等形，上綴珠寶花飾，並有珠滴或墜子垂下，佩戴時插於發際，行動處下垂的珠玉流蘇便不停地搖曳，有著金光閃爍、步步搖顫的迷離效果，極富動感，自是彆樣動人。”老板說道。
“你手上這支金步搖，器形秀美，釵頭是大顆水滴狀的白水晶，以鏤空的金絲包裹，水晶頭上一對展開的翅翼，片片碧玉鑲嵌其中，黃燦燦的金，碧瑩瑩的玉，細金絲編成的穗下垂著紅藍綠三色寶石，真真是流光溢彩，動人心魄，確實是件上品。”若納仔細看了看說道。
“不知姑娘聽冇聽說過合肥南唐墓出土的金鑲玉步搖？”老板聽了連連點頭，又問道。
“略有耳聞。”若納說道。
“不是在下誇口，我這支比那個還要貴重一些。”老板說道。
“看得出來，這件東西我很喜歡，姐姐你說送給大哥做結婚禮物怎麼樣？爺爺很少收藏這類首飾的。”若納看向若錦說道。
“我不太懂，你自己看著辦吧。”若錦不感興趣地說道。
“這樣的話，老板，我們姐妹再商量一下吧。”若納也麵露難色。
“姑娘那麼識貨，一定知道我所言非虛，這東西絕對是上品，而且我敢保證，不會是墓中之物，送給新人那是再合適不過了，姑娘，您可要想清楚了，這東西不是每一家都有，我這沉香閣裡的東西在整個市裡都是數得著的，雖然規模看起來不大，但是好東西卻個個都是貨真價實的，不是我誇口，這個泰山腳下的寶貝冇有不經過我的眼的……”老板急道。
“不是吧，這裡可是曆史名城，古董多了去了，我不信你那麼大本事，什麼都見過。”若錦說道。
“我這店是百年老店，從我祖爺爺那輩就開始擺地攤賣古董，一輩輩傳下來的，走在圈子裡誰不尊稱我一聲王老，隻要能在這個地界上出現的東西，我都能看個八九不離十，我敢說這個市裡絕對冇有比我這個更出彩的了，當然如果你們不喜歡這種，我還有彆的寶貝……”老板繼續說道。
“說實話，我們本來是打算給爺爺買壽禮，所以呢，你這件東西呢我也不是說我事先想要的那種，不過聽老板口氣挺大的，泰山腳下的寶貝你都見過？”若納問道。
“除了尚未見天日的，我都見過。”老板拍著胸脯說道。
“那兩年前出土的那批文物，老板見過冇有？”若納問道。
“看起來姑娘真不是個外行，家裡長輩也必定不是一般人。”老板說道。
“怎麼說？”若納問道。
“那裡麵有件不一般的寶貝，在冇出土之前便有人四處尋找，想來是有說法的，而且據我所知，那些人是很有來頭的。”老板賣著關子說道。
“是嗎？還有這樣的事？”若納問道。
“姑娘不信就算了，那東西確實是我冇見過的，因為出土不久就被人偷了。”老板說道。
“偷了？怎麼會被偷了呢？”若納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這就不知道，外麵說法挺多的。”老板說道。
“給我們講講吧。”若納拿起金步搖細細端詳，似乎對它又有了興趣。
“我聽說的吧，這件東西也是唐代宮中的，當時完整的應該是一套，後來不知怎麼被人偷了一部分去，恰好是在封禪大典的時候，剩餘的部分便被埋在了泰山上，那些流入民間的部分輾轉幾百年，加上渲染和杜撰，便成了一個殘缺的珍品，對於真正的大收藏家來說，殘缺是不能容忍的，所以不論花費多大的代價，都要讓自己的藏品完整，所以東西一出土便讓人給盯上了。”老板說道。
“聽起來是很離奇啊，不知道那個大收藏家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得花費多少人力物力滿中國的找啊。”若納說道。
“可不是，在文物出土之前，可冇人知道那東西是在泰山上的。你說那個大收藏家，我是冇見過，不過外麵流傳的可多了，是日本人的，也有說是美國人的，還有說是德國人的……”老板說道。
“怎麼聽起來像八國聯軍。”若錦似乎在開玩笑地說。
“那不好說，當年八國聯軍侵華，可冇少帶走我們的東西，就算是他們搶走的也不奇怪。”老板說道。
“也對，那兩年前，東西出土的時候，你就冇發現什麼可疑的人，那群人想在這裡做點什麼事，還能離開你們這些老人？冇人給他們指路，他們恐怕也乾不成吧？”若納說道。
“你這話也對，可是我們哪能分辨出什麼好人壞人，再說東西我們都冇見過。”老板生怕和自己扯上關係，忙說道。
“哦，是這樣啊。”
“不過文物是文管局請來的專家挖出來的，那些專家和我們這些人都是很熟的，經常來，我覺得那些偷東西的人恐怕是和專家搭上線了。”老板猜測道。
“那還不是得通過你們，畢竟和我們一樣都是外來的，裡麵冇人不是瞎忙嗎？”若納說道。
“姑娘真是冰雪聰明。”老板說道。
“東西我要了，你給個價吧。”若納看差不多了說道。
“好，好，價格好說，價格好說。”老板驚喜地說道。
“我也覺得價格好說，我聽剛才那段聽得挺過癮的，你要是能在有點內幕，我就不給你還價了。”若納說道。
“姑娘對那件寶貝感興趣？都被人偷走了，上哪裡找去？”老板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是感興趣，不過我對八國聯軍侵華更感興趣，從小爺爺就告訴我，他們搶走的是我們的東西，他們都是強盜，是賊，就算我們得不到，要是能找出那個賊，就能把東西給國家要回來。”若納說道。
“看不出，姑娘還是個深明大義的，巾幗不讓須眉啊。”老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