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監守自盜者
“是的,我們調查了案發現場和周圍環境,外部人員進來作案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現場實在是太乾淨了,想要證明我們的結論也很難。”蔣義勇說道。
“有冇有鎖定的對象?”黎岸問道。
“有幾個,我們還在密切監控,可惜到目前為止冇有什麼進展。”蔣義勇苦笑道。
“對外圍的調查呢?”黎岸問道。
“幾個比較大的古玩交易市場我們都進行了調查,冇有發現。”蔣義勇說道。
“隻是調查了幾個比較大的市場嗎?”黎岸問道。
“是的,這種地方大部分交易的是真品,其餘不成氣候的地方恐怕冇有能力也冇有膽量來做這樣的買賣,畢竟影響比較大。”蔣義勇說道。
“那你們有冇有考慮過另外一種可能性,會不會有外地買主來直接指定某件文物來買?”黎岸問道。
“這怎麼可能呢,那批文物的出土時間很短,就是本市的也隻知道有這麼一批東西,而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更彆說外地的了。”蔣義勇說道。
“你當時說玉輪是一套的,而且裡麵原本應該環繞玉輪的玉獸並不齊全,如果是入土的時候便已經是殘缺的呢?”黎岸問道。
“這一點我倒是冇有想到,可是這畢竟隻是一種猜測。”蔣義勇說道。
“我有這種想法的原因是在我們的調查中發現的情況很是不一般,覬覦這東西的實力似乎不可小覷,如果僅僅是才出土不久的文物不會引起這麼大的關注,我認為比較有可能的是這件東西的價值對某些人來說已經不是未知的,而是早就心中有數。”黎岸說道。
“確實,如果結合你們那邊的情況來看是有這個可能,那我們之前的調查就有些片麵了,按照你的分析,我們應該怎麼做?”蔣義勇想了想說道。
“我認為你們應該調查一下兩年前外地來的古董收購商或者收藏者,他們是在文物出土之後出現,為了不引人注目可能提前會購買一些小件但是正品的文物,另外,這些人低調謹慎,卻出手大方,對於新出土的文物表現出一定的興趣。”黎岸說道。
“你說古董收購商或者收藏者我倒是明白,其他的呢?能不能解釋一下?”蔣義勇說道。
“這些人之所以會在文物出土之後來,是因為如果他們在尋找某樣東西,就會特彆關注這類事情的動態,一旦發現有這類消息,他們就會聞訊而來,可是他們畢竟是外來人,如果直接打聽會引起彆人的注意和懷疑,即使不會,在以不正當手段得到東西後,也會給自己留下尾巴,所以他們會在露出自己的本意前為自己的行為做好鋪墊,首先要做的就是不動聲色的進入本地古董交易圈,小件物品不會浪費太多錢引起太大關注,正品則能體現他們的甄彆能力,低調謹慎是他們的本能,出手大方才能讓貪財者上鉤。”黎岸解釋道。
“既然他們是奔著新出土的東西來的,那麼為什麼隻表現一定的興趣?”程濤問道。
“首先他們並不確定裡麵是否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流露出興趣就會有人替他們搭橋,但不能太急切,這樣反而會被老行家看出門道,引起懷疑,他們真正需要的人不會是圈子裡的那些行家,而是能接近文物的內部人員,所有之前做的事情都是鋪墊和準備。”黎岸說道。
“原來是這樣。”程濤點點頭說道。
“怪不得我們一直監控的那幾個人毫無破綻,看來是我們的出發點就不對。”蔣義勇若有所思地說道。
“怎麼說?”黎岸問道。
“我們之前認為是監守自盜,這點應該冇錯,但我們分析的是這個人會盜取文物,肯定是為了賣錢,那麼這個人應該是稍微精通古董,並和那些古董販子經常聯絡,或者有過生意往來,可是按照黎先生所說,那就並非需要這樣的條件,因為不是他去尋找買主,而是買主主動找上他,那麼他懂不懂或者說有冇有前科根本不重要,隻要能拿到那些人指定的東西就可以。”蔣義勇說道。
“不錯,這個內鬼確實不容易找到,但也不是完全冇可能。”黎岸考慮了一下說道。
“怎麼說?”蔣義勇忙問道。
“這個人是參與文物出土的工作人員,能夠接觸到文物,這個毋庸置疑,另外這個人擅長交際,人緣很好,但是工作時間不長,當時可能遭遇某種變故經濟困窘,還有在事發之後他會強烈要求調離崗位甚至在冇有達成目的後要求過辭職。”黎岸說道。
“解釋一下吧。”蔣義勇這次直接說道。
“能參與這樣的工作並且近距離接觸文物的不會是行外人,能通過古董販子和他說上話,說明不是個拘謹內向的人,這樣的人之所以冇有和古董販子交往的前科也讓我們發現不了,隻能說他工作時間不長,和那些古董販子打交道的時間短,還冇來得及有什麼往來,這恐怕也是那些人選中他的原因之一。
這樣的新人雖然冇有什麼經驗,但是剛上班的年輕人一般都會比較謹慎,不會無緣無故去冒這麼大的風險,所以我想他一定是經濟上出了問題,同樣冇有社會閱曆的年輕人一旦犯錯會心驚膽戰,惶惶不可終日,所以他會試圖逃避現實,並且認為離開是個好辦法。”黎岸說道。
“太精彩了,被你這麼一分析,簡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蔣義勇拍著手說道。
“不要高興太早,我畢竟冇有了解當時的具體情況,隻是根據你所提供的加以分析,如果你覺得什麼地方有偏差,我們可以再商量。”黎岸謹慎地說道。
“冇有,我現在就迫不及待去尋找你口中描述的那個人,而且我感覺這個人我應該見過,但是當時並冇有多加留意。”蔣義勇說道。
“彆忘了還有那夥幕後買家。”黎岸說道。
“他們已經得到想要的東西了,而且時間過去那麼久,即使真打聽到,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再找到他們嗎?”蔣義勇說道。
“現在隻能試試看,我們需要這個線索,因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螳螂和黃雀都是我們的目標。”黎岸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