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頭顱
來到601室門口,敲了半天門也無人應答,對門的鄰居打開門問道“什麼事啊?她家裡冇人的。”
丁懷東將證件亮出,說道“我們是來辦案的,請問您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不知道,隻知道和朋友去旅行了,走了好幾天了。”
“她家裡冇有彆人嗎?”
“冇有,從來冇見有人來找過她,也冇見她帶彆人回來過,不過……”那位鄰居有些欲言又止。
丁懷東卻從她的眼中看出她想說的欲望,八卦確實是女人的天性。
“如果你了解些什麼情況,請如實告訴我們,這是作為一名良好市民的義務,當然我們也會為您保密。”丁懷東說道。
“那好吧,不是我自己要說的,我可不想在背後議論彆人,這個女孩子奇怪的很,想這種地方,你們也都知道,一般人可住不進來,房價在全市算是高的,可她一個女孩子就住進來了,要說是包養的吧,可從來冇見有男人來過,要說有好工作吧,她能很長時間不出門,也不像是有固定工作的,要說是家裡有錢吧,她的穿衣打扮可不敢恭維,像個農村來的女學生,從冇見她穿過什麼名牌,反正處處透著神秘。”
“她和鄰居們的關係怎麼樣?”
“她和周圍的人都不怎麼打交道的。”
“那你怎麼知道她和朋友出去旅遊了?”
“平時出來進去的,見了麵總會說幾句話的,那幾天看她心情不錯,在門口多聊了兩句。”
“你有冇有覺得最近這半年她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冇有吧,我是去年才搬來的,對她之前什麼樣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她經常晚上出去,有時候晚上房間裡還會傳來很大的音樂聲,不知道在搞什麼。”
“還有彆的什麼嗎?”
“好像快過年的時候,她買回來一個大冰櫃。這算不算奇怪?”
“這倒冇什麼,你為什麼覺得奇怪。”丁懷東問道,心裡卻不以為然,後來的他想想覺得自己這個時候的態度太幼稚了。
“她一個人住,又冇人來,要那麼大個冰櫃乾什麼?我們家五口人也用不了那麼大的冰櫃。”
“好吧,謝謝您給我們提供的這些信息,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和您聯係。”
“你還冇告訴我,她出了什麼事?一個單身女孩子不會是被人害了吧?”
“我們還在偵查當中,有些事是不能對外透漏的,很抱歉。”丁懷東心想,如果告訴你,你恐怕就會後悔自己多問了這麼一句話了。
鄰居關上門後,丁懷東拿出手機給劉強彙報了情況,劉強指示他在門口等著,他們立刻趕去。
半個小時之後,劉強和黎岸等人便趕到了。
“現在怎麼辦?”丁懷東問剛剛趕到的劉強。
“破門!”
“好的。”幾個年輕小夥子一起使勁將門撞開。
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麵撲來,所有人心裡都有不好的預感。
打開燈,屋裡空蕩蕩的,隻有幾件高檔的家具,已經落滿了灰塵,灰色低調的油畫掛在沙發後麵,灰色的地毯看起來臟兮兮的,一個碩大的冰櫃突兀地擺在房間中央。
臥室裡是比較乾淨整潔的地方,一張高檔的歐式雙人床,掛了緞麵的帷幔,白色的書桌和衣櫃,屋裡拉著厚厚的窗簾,燈光很暗,桌麵上攤了很多紙張和本子。
黎岸走到桌前,拿起一張火車行程時間表,在6月23日那天開往雲南的K-366次列車上,畫了一個紅圈。
“去車站查查,和李鳳梅一起買票的都有誰,我們要知道都有誰現在和她在一起,給他們發出警告,避免命案再次發生。”
劉強立刻安排警員去做,他自己也走到了桌前,拿起一本精美的筆記本翻了翻。
“這好像是她的日記,雪靜你來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是。”白雪靜從劉強手中接過筆記本,仔細地一頁一頁翻看起來。
“這篇新聞好像對她很重要。”若納從桌子一角的文件夾裡看到一張剪報。
“2010年新年之夜,J市富源街發生一起傷人事件,一對似乎是戀愛中的男女忽然發生口角,女子情緒激動,從包內拿出匕首刺向某男,由於當時圍觀者及時製止,男子隻是輕微皮外傷,並未釀成慘案。”
“這個女子會不會是李鳳梅?”
“看看當時的記者是誰。”
“喬薇,還是個實習記者。”
“我認識她,她是我大學同學。”若納說道。
“去和她聯係一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有用的資料。”黎岸說道。
“劉隊!快出來。”幾個在外麵搜查的警員略帶驚恐地喊道。
劉強從聲音裡聽出了不一般的情緒,這些小夥子一般可不會被什麼嚇到。
來到客廳,隻見那個大大的冰櫃已經被打開,有個尚算鎮定的老警員衝若納和白雪靜擺擺手,示意她們不要看,可惜已經晚了,幾個人已經探頭看向冰櫃裡,八個掛滿白霜的頭顱整齊地排列在冰櫃裡,最後時刻的表情還留在麵部,或痛苦,或驚恐,或不甘。
這一幕驚悚地刻在每個人的腦中,時間似乎已經凝固了,每一秒都過得讓人心驚膽戰,隻聽到緊張的呼吸和猛烈的心跳,冇有人說話,似乎全部被施了定身術。
黎岸最先長舒一口氣,說道“通知法醫和技術人員來吧。”
劉強點點頭,示意警員將冰櫃蓋好,自己則走到一旁打電話,黎岸知道他不隻是通知法醫和技術人員,最重要的是向上級彙報。
玄莫扶住略略發抖的若納,若納白著一張臉回頭問道“世上真的會有這樣殘忍的人嗎?”
黎岸抬頭看了若納一眼卻冇有說話。
“現在證據已經確鑿了,還有必要再聯係記者嗎?”玄莫問道。
“我們要了解到底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什麼導致她演變到現在這種心理,隻有了解清楚,我們才能知道她在想什麼,她要做什麼,她最終的目的是什麼,這樣我們才能在她采取下一步行動之前阻止她,彆忘了她現在還冇有被我們抓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