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害人分析
“結果出來了，你怎麼看？”劉強問正在專心看報告的黎岸。
“我會先給你一份書麵的，但是我想暫時不要對重案組全體警員公開。”
“你真的相信自己的判斷嗎？”劉強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
“我的判斷不是主觀的，而是有依據的。”
“就因為那根頭發嗎？也許我們錯了呢，也許不是凶手的，當然我知道它也不屬於被害人，可一樣冇有證明說明它就屬於凶手。”
“所以我很清楚我會被質疑，甚至被懷疑，我不希望出現這種狀況，對於你們警方來說，我始終是業餘的，可你有冇有想過，太多的辦案經驗和大多數的案例，會讓你們對某些案件形成思維定式或者說固有成見，那會禁錮你們的思路。”
“我希望你能有證據說服我，否則我還是對你的判斷還是表示懷疑。”
“好吧，那我先來說說我們的受害者吧。”
“能讓他們都進來了嗎？”
“當然。”
劉強向門外打了個手勢，丁懷東、白雪靜、若納和玄莫便相繼走了進來，丁懷東略帶疑惑地看了看劉強和黎岸，卻冇發現什麼。
黎岸說道“根據這幾天的調查和研究，鑒於對凶手的資料掌握的太少，我想先對被害人進行一下描述。
女性，20－22歲之間，未有性濫交史、墮胎等情況，身體素質好、衣著樸素，排除性工作者和打工者，還有一個群體符合這一特征。”
“哪個群體？”丁懷東問道。
“女大學生。”
“女大學生？這不可能！”丁懷東不可思議地叫道。
“理由？”
“當然，年齡和身體狀況以及衣著打扮上來說，是有一部分相似，但就如你排除那些低學曆打工者的說辭，她們是群居的，即使有個彆在外賃房子的，也不可能在失蹤了那麼久之後還冇發現，老師和同學怎麼會不知道？這可不是一天兩天。”丁懷東分析道。
劉強看樣子也有同樣的想法，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黎岸，希望他能給出解釋。
黎岸則看向若納“你剛剛畢業不久吧？”
若納點點頭說“去年畢業的，怎麼了？”
“那你認為有冇有這麼一個時期，雖然還冇有畢業，但學校會對學生很放縱，不點名，不查寢，同學之間也不太聯係，即使聯係不上也不很奇怪，而與此同時，家長們會認為孩子還在學校裡。”
若納想了想，點了點頭，在黎岸的一番描述下，就連丁懷東和白雪靜也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難道還真有這麼一段時期？”劉強驚訝地問道。
“是的，大四的下學期，有的學校可能大四整個學期都是這樣的，在這段時間裡，同學們對課程不再關注，學校也不會安排太多課程，隻要在畢業前交上合格的畢業論文，剩餘的時間，很多人會出去聯係就業，這樣很多學生可能會不在學校裡，和同學也不太聯係，老師當然理所應當地認為她們去找工作而睜隻眼閉隻眼。”
“可家長總不會這麼長時間不和孩子聯係吧？”
“有些家長會，一般是農村的，家庭條件差些的，這樣的學生冇有手機，一旦離開學校便冇有固定聯係方式。”
“你的意思是這些被害的女孩子，都是些從農村來的快要畢業的女學生。”
“除了聯係方式上這一點外，還有一點，你們看，這是我從技術人員那裡要來的照片，全是這幾位受害者的手部特寫，當時你們可能覺得冇什麼特彆的便冇拿，但是我從新現場中那個受害者手上發現了點東西，便心血來潮將所有的受害者手部特寫的照片都要來了，你們看看，有什麼特彆的。”
“關節略微粗大，手掌部位有淡淡的繭印。”
“說明她們曾經從事過農業勞作，這是農村的孩子才會有的。”
“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查查看T市和J市共有幾所大學，畢業班有多少，畢業生有多少，這其中有多少是農村生源？”
“我去和教育局聯係一下，不過恐怕要幾天的時間。”丁懷東有些鬱悶地說，和其他部門打交道，有很多都是不愉快的經驗，這就是溝通障礙，他們不會在乎你是為了什麼，隻在乎自己的條條框框。
“如果你能保證不起訴我，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案。”玄莫斜睨了丁懷東一眼。
“什麼意思？”
“他是名黑客。”黎岸看向劉強。
“特殊事件特殊對待，如果有一天被我逮到你用這種手段做違法的事情，我一樣不會手軟。”劉強說道。
玄莫無所謂地聳聳肩，他心裡想的是，能逮到我再說吧。
“雖然他可以獲得這些資料，但是有一點還需要你們去和教育局或者各高校聯係，那就是讓老師試著和每個學生聯係，所有聯係不到的要列出名單。”
劉強表情越來越嚴肅，這不同於調查打工者，因為公安部門對外來務工者向來有一套管理模式，也就是流動人口管理，S省是工業大省，為外來流動人口創造了大量就業崗位，這部分人已經成為本地經濟發展的一支重要力量，但與此同時，由於社會管理的缺位或不到位，大量的外來流動人口也引發了許多社會問題，流動人口違法犯罪率始終居高不下，所以公安機關對其重視程度向來很高，而這一塊一旦發生問題很容易掌控，也容易找到突破口。
但大學生就不一樣了，這是一個備受社會關注的群體，也是相對來說屬於低危人群的一個群體，可是一旦發生罪案，將是最容易引起輿論譴責和社會恐慌的，萬一處理不好，對整個S省都將是一大損失，名譽、形象、經濟發展、人才引進等各個方麵都是很難彌補的。
更何況就眼下來說下半年的大學生運動會還在火熱籌備中，劉強預感到自己即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壓力和關注。
“把你的分析形成一份書麵的報告給我吧，我要向上級報告一下，這太不尋常了，而且一旦被證實將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
“我了解，所以我建議儘快查證，最好能提取可比對的DNA樣本，以便於我們開展下一步調查。”
辦公室裡的氣氛似乎一時間變得凝重起來，所有人都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