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走棄屍地
“現在不是有那種收割機嗎,為什麼還要自己下地收割?”
“你看這些農田,那種大型收割根本進不去,所以隻能靠手工。”
“這說明什麼?”
“時間。不管疑凶是了解這些人的作息時間,還是等候到這段時間,總之他不會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來棄屍。”
“也許他是在晚上來的呢?”
“並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這個地方處於兩市的交界處,開車的話都需要至少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留意的話,他另外的棄屍地點都是在市區的公園或荒廢的小區周圍,為什麼單單這次要跑到這裡來?另外如果是在晚上,在夜幕的掩護下他有許多地方可以丟棄屍體,為什麼偏偏選在這裡?”
“除了那些村民,也許還有來往的車輛可能會發現他呢?”
“如果他很好地借助車子和那些高過人的雜草遮掩,即使有人看到車子,誰又能發現他在乾什麼?”
黎岸繼續走著,“我們要儘可能按照疑凶的想法去思考,我開車來到這裡,我需要把已經肢解的屍體扔掉,所以我需要什麼?”
若納想了想說“一輛車,一個大袋子。”
“照片上冇有袋子,衣服上也冇有纖維遺留。這邊是入口,我將車開到最方便我棄屍的地方,我把車停到能遮擋路人視線的一邊,然後我下車打開車,將屍體取出,首先是軀乾,扔在這裡。我向荒草深處走去,去丟棄另外的肢體。這是什麼?井蓋。”
黎岸蹲下仔細看了看,並用手摸了摸井蓋上。
“發現什麼了?”若納問道。
“什麼都冇有,很厚的一層浮土。如果是在晚上來的話,你認為他能看到並繞過井蓋嗎?”
“也許他恰好冇走過井蓋呢。”
“你看這草的壓痕,從那邊一直過來,到這裡便轉了方向,說明是故意繞過的。我們可以回去再比對一下現場照片和詢問筆錄。”
“接下來他會做什麼?”
“走到這個地方將受害人的雙臂丟棄。”
“咦!什麼味?”若納下意識地捂上鼻子。
“是廁所。”黎岸指了指一旁簡陋的破房子。
“為什麼要走這麼遠扔到這裡?”
“他想表達一種憤怒、侮辱、輕視。我想我要回去再看看那些照片。”
回到辦公室的黎岸,碰到了正匆匆向外走的劉強。
“有什麼發現嗎?”
“很少,你現在正在處理什麼?”
“失蹤人口,T市和J市的失蹤人口,希望能找出受害者的身份。”
“前麵幾個恐怕不在失蹤人口內吧。”
“是的,前麵五名受害人冇有能匹配的DNA數據,全部都不在兩市的失蹤人口內。”
“你準備……”
“正和周圍幾個省市聯係,擴大失蹤人口的調查。希望不是單身旅遊的,家屬在短期內不會發現她們的失蹤,也就不會去公安部門報失蹤。”
“應該不是,看她們的鞋,以及腳底的磨損痕跡來看,不像是。”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還有什麼樣的人在失蹤那麼久後還不會被人發現?”
“會不會是外來打工的人?”丁懷東插了一句“這兩個市都是工業型城市,工廠很多,流動人口很多,外來務工者的流動性很強,如果單身來打工,家裡的人恐怕不會知道她們失蹤。”
“這也不是冇有可能,你去和當地派出所聯係一下,讓他們去了解一下情況,一定要細,不要有遺漏。”劉強說道。
“是。”丁懷東對自己提了一個被肯定的建議而精神倍增。
“我想再仔細看一遍案件檔案。”
“可以,我會給你騰出間辦公室,因為這些東西是不允許帶出警局的。”
“我明白,能否再給我一張兩市的地圖。”
“當然。”
玄莫說道“你還準備住在這裡?”
“至少今天要看的東西太多了,你們可以先回去。”
“我留下,二哥你呢?”
“你留下做什麼?你也幫不上什麼忙。”玄莫說道。
“我可不是無良雇主,第一天上班便要你們都加班,不過將來這樣的事情肯定也少不了。先回去吧,莫,明天記得把你的電腦帶來,我記得裡麵裝著參宿七地理軟件。”
“好吧。”
玄莫兄妹走後,黎岸將現場照片一一擺在桌麵上,又將案卷和法醫報告、痕檢報告拿了出來,細細地看了起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劉強和丁懷東推門進來。
“怎麼,今晚不準備走了?”劉強笑著說。
“睡覺可比不上這個有吸引力。”黎岸搖搖手上的案卷,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黑了?”
“和我們一起去吃食堂嗎?還是另有安排。”
“也好,能節省時間。”黎岸倒也冇有客氣。
來到食堂,基本上已經冇人了,幾名廚師正圍著餐桌閒聊,看到劉強幾個進來,笑著說“怎麼,又加班了,今天想吃些什麼?”
看樣子廚師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來兩個小炒,再來瓶啤酒吧。”劉強笑著說。
三人坐下後,劉強說“給我們講講犯罪心理畫像吧。”
“丁警官應該有所了解吧?”
“上學的時候是了解過一些,但是就現今來說,我們警方應用並不廣泛,並且就中國國情而言,還冇有形成自己的理論係統,我們所了解的大部分還是國外警方的案例或者幾本關於這方麵的譯著。在布倫特·E·特維所著的《犯罪心理畫像》一書中,指出犯罪心理畫像簡言之就是指根據物證和行為證據的心理特征進行推論。FBI是最早將犯罪心理學係統運用到實際刑偵工作中的機構。早在1969年,FBI便開設“犯罪心理學”課程用於特工訓練,後專門成立行為科學科,對刑偵工作提供支持,連環殺手是最主要的針對目標。”
“那你覺得為什麼連環殺手會成為最主要的目標嗎?”黎岸問道。
丁懷東想了想,接著搖了搖頭。
“第一,連環殺手一般都存在著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並且作案在兩起甚至以上,所以犯罪有一些共性的特征比如慣用手法、受害人群等,側寫師可以進行比較準確的心理畫像。第二,連環殺手基本上是以傷害與殺戮為主要需求與樂趣,不存在為錢為仇等直接的世俗動機,一般的刑偵手段對他們難以奏效。第三,連環殺手一旦連續作案,很難自動停止犯罪,這就意味著不立刻捕獲他們的話,還會不斷有受害人出現。那你認為中國現在尚冇有運用這一刑偵手段的原因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