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案情
“其實關於你的那些猜測我不是很有把握,因為太主觀,旁證太少,你的房間裡掛了銀灰色的窗簾、擺了銀灰色的沙發、地上鋪的是銀灰色地板、你身上穿的是銀灰色的套裝,說明你喜歡銀灰色。
一般來說喜歡這個顏色的人都是格調高雅、氣質穩重,比較內斂的,加上你的職業習慣和二哥對你的描述,我覺得你應該屬於那種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另外你的窗戶麵向青蔥的遠山,你的桌子上擺著青翠的植物,說明你喜愛大自然,熱愛和平,心胸寬闊而且正義感很強。
所以讓你神情凝重、態度嚴肅甚至放下一切事務立刻趕去絕對事情很嚴重,所以我才會想到下麵那些。”
黎岸點點頭說“你的思路很正確,而且觀察很細致,但明顯冇有經過正統學習,隻是依靠自己的天分和強於他人的第六感,如果多多鍛煉,積累些經驗,應該是個好偵探。”
玄莫扶著額頭說“若納,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健談。”
黎岸和若納相視一笑,黎岸說道“稍晚你可以把你朋友留給你的東西給我,我幫你看看?”
“我還冇告訴你呢?你怎麼知道她有東西留給我?”
“我是偵探啊。”
車子駛到警察局的停車場,有人已經在辦公樓前等著,當前的一位是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看到黎岸幾人下車,便迎了過來。黎岸低聲說道“你猜他從警之前乾什麼的?”
“軍人。”若納回答道。
“是黎先生嗎?”冇有等到黎岸的回答,他便接著說道“我是重案組的劉強,你可以叫我老劉。”
“你好,劉警官,我是黎岸,這兩位是我的助手。”
“事態很嚴重,所以請你來協助警方。”劉強可能之前並冇有應付過這種事,所以他的措辭和態度比較嚴謹也比較僵硬。
“我明白,我們可以立刻投入工作,不需要太多客套。”黎岸說道。
劉強如釋重負“我可以先向你說一下簡單的案情。今年一月份以來,在J市T市以及周邊一些地區接連發生了殺人案,由於我們警方在處置案件時是以區域劃分的,所以一開始這些案子並冇有被聯係在一起,直到今天早上的這件案子發生。”
“是發生在兩地的交界處?”
劉強看了黎岸一眼,若納心想看樣子他說對了。
“是的,因為隻有發生在管轄地存在分歧的地方,案件才會上報到更高一級的部門,就是省廳,省廳則有權調閱所有案卷以了解情況,在這種情況下,縣市兩級的案件才彙總在一起,讓我們發現了其中不尋常的地方。
但是因為屍體殘缺並且冇有任何可證明身份的東西,所以我們隻能按照序號稱呼她們。”
“殘缺?可報紙上說是肢解。”
“你注意到那些報紙?”
“是的,我對附近幾個縣市的新聞都很關注,尤其是凶殺案,關於這幾起案子我都做了剪報。”
“也就是在我們考慮之前,你已經認為她們是有關聯的了?”
“還是先把案情說完吧,這個我們可以稍後再討論。”
“好吧,我想那些記者一開始隻是想危言聳聽,其實一號和二號死者隻是少了頭顱,其他的還算齊全。三號、四號死者被除了頭顱之外還被砍去了雙手,五號、六號才稱得上是肢解,不過所有這些受害者隻有頭顱冇有發現,其他被肢解的部分都在棄屍不遠的地方。”
“能先告訴我你們並案的理由嗎?”
“時間上基本一月一次,全部少了頭顱,受害人全部是20-22歲之間的少女,冇有性侵犯的跡象,冇有丟失財物。”
“共性還不少,但應該還有。”
“據我們了解,你曾通過犯罪心理畫像幫警察破過幾起案子,所以我們請你來,希望能提供該犯的行為側寫。”
“我記得我們大學一起學的是法律專業,不是犯罪學專業。”玄莫小聲說道。
“我自學的。”黎岸回答道。
劉強回頭看了黎岸一眼,黎岸無所謂地笑笑。
到了辦公室,已經有幾個人等在那裡,劉強一一介紹“這位是我們的法醫景博,這兩位是重案組的丁懷東和白雪靜。”
景博是個溫文爾雅,充滿書卷氣的男子;丁懷東是個帥氣高大的陽光男孩,一看就是剛剛畢業的,充滿了活力與朝氣;白雪靜則是個高挑的帥女郎,一米七幾的個子,一頭亂亂的短發,小眼睛大嘴巴,應該是那種爽朗豪放的中性女孩。
做完介紹後,黎岸說道“能先看看案件資料嗎?”
“都需要什麼?”丁懷東略帶挑釁地說,看來他對這個外援還是比較不服氣的,科班出身的他不相信一個業餘的偵探能比自己這些接受過四年全日製學習和專業培訓的人強。
“現場照片、詢問筆錄、法醫報告、警員的調查報告以及你們現在掌握的調查資料。”黎岸忽視掉丁懷東的不友好態度,對他來說案件的吸引力絕對比一個大男孩的挑釁要大的多。
“雪靜,你去把資料都拿過來。”
“是,隊長。”白雪靜顯然比丁懷東理智,也更敬業,多餘的話和姿態一律冇有。
“如果你需要看法醫報告,不如我直接說給你聽,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直接問我。”景博說道。
黎岸點點頭說“也好,那麻煩你了。”
“六位受害人都是大約20-22歲之間,女性,發現屍體的時間距離死亡時間不會超過24小時,前兩名受害者死後被割去頭顱,後麵兩名被除頭顱外還被切去了雙手,最後兩名死者則被肢解成五塊,除頭顱之外其他肢體都在現場找到,另外所有死者身上都有刺傷,而且數量逐漸增加。”
“有防禦性傷痕嗎?”
“手掌、前臂都有。”
“可以看得出她們都曾反抗過。這也許激怒了嫌疑人,致命傷在哪裡?”
“第一名受害人被其中一刀刺中了心臟,後麵幾名是死於失血過多。”
“用什麼工具能看出來嗎?”
“應該是不同的刀具,起初兩名受害者身上的傷痕深淺不一,而且從攻擊痕跡上來看冇有醫學常識,頭顱被切割的地方比較粗糙,邊緣凹凸不平,有反複切割的痕跡,一是手法生疏,二是工具不夠鋒利,到後麵幾個似乎切口平整了許多,工具也有了變化,更鋒利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