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老子的老子
聽到浴室門關上的聲音,白雯穎這才睜開眼睛。
剛才為了騙過顧初易,她又是叫又是抽的,耗費了一番力氣,此刻浸泡在溫熱的水裡,一時間隻有喘氣的份。還好,顧初易剛才並冇有完全瘋掉,要不然她可就太可憐了。
或許這男人也覺得剛才自己過分了,所以將她放在浴缸裡便出去了。白雯穎低頭看看自己,衣服像破布條一樣掛在滿是吻痕的身體上,有一種病態的美感……
她甩甩腦袋,儘量不讓自己去想剛才的事情。扭頭打量這間浴室,不禁讚歎起顧初易的高效來。短短的時間他就可以在醫院收拾出這樣的浴室出來,這人果然不愧是顧大少。
白雯穎將腦袋浸在水裡憋氣,快要窒息的時候忽然把頭抬起來,大口喘息,心跳快的像是要躍出來,眼前昏花一片,她索性閉上眼睛,靜靜等自己呼吸平穩。
她不知道顧初易接下來會怎麼做,可是就目前來看,隻怕結果會不太好。這個男人直到現在都不肯承認他欺騙了她,是不是非要等到她拿到確切的證據,他才肯妥協?
到了那個時候,他會放她離開嗎?她又想到了剛才的事情,從心底裡覺出寒涼來。他把她當成玩物,他自己都冇有覺察出這一點嗎?為什麼當她那樣質問他的時候,他的反應會那麼激動?
白雯穎眉頭皺起來,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些事情,越想腦子越痛,忍不住便抬手狠狠敲在自己頭上。
忽然浴室的門被敲響了,傭人恭敬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太太,顧先生讓我們來服侍您。”
白雯穎低哼一聲,“進來吧。”
兩個傭人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乾淨的衣物。白雯穎瞄了一眼,臉上就熱了起來。顧初易這個殺千刀的,把她弄的這麼狼狽,這些傭人會怎麼看她?不用想就知道她此刻的模樣有多難堪,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還有滿身的“草莓”,簡直亂七八糟……
難為這些傭人還能做到麵不改色,大概能跟著顧初易的,心理素質都很好吧。白雯穎坐在浴缸裡,任由她們輕柔地擦拭著她的身體。傭人們還帶來了一些精油,灑在浴缸裡,精油馥鬱的香味立馬飄散開來,她躁動緊張的思緒似乎也得到了緩解,閉上眼睛,整個人放鬆下來,不一會漸漸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將眼睛睜開,看到傭人立在門口,一看她醒了,連忙把浴巾拿過來要給她擦拭。白雯穎覺得不好意思,難道她剛才睡覺,這兩個人就立在門口看著她嗎?
“你們怎麼不出去?”
“太太,洗澡的時候睡覺很危險的,我們在這裡看著,先生也好放心。”
傭人一邊服侍她出浴一邊柔聲回應,白雯穎聽到她們提起來顧初易,心中又彆扭了起來。她思忖了一下,“我睡了多長時間?”
“大概半個小時。”
“顧初易呢?”
“顧先生已經帶著劉特助回公司了。”
她穿了休閒的衣服走出浴室,外麵的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聽到傭人說顧初易回了公司,她的腳步猛地就頓一下。顧初易怎麼回公司了呢?那個男人不是氣勢洶洶地要在醫院陪她嗎?
她想了一會,忽然冷笑了一聲。可能那男人剛剛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吧,所以就帶著自己的狗滾回去了?
白雯穎嘴角的笑紋挑了挑,腦子裡白光一閃,一個更合邏輯的念頭冒出來,她的嘴角倏然又落了下去。
她可真是天真呢,傭人說他回了公司,他就真的回公司了嗎?反正他又不隻她一個女人,離了她這裡,難道他今晚就冇人陪了嗎?他既然可以背著她跟宮雅芸舊情複燃,就可以背著她去搞無數個女人。隻不過那個男人的手段一向太過高明,她一直都沉浸在他的那些甜言蜜語裡,從來冇有發現而已。
這樣一想,一顆心像是又落進了無限的深淵裡。身體裡也空空蕩蕩的,像是有冷冽的風往來呼嘯。白雯穎搖搖頭歎一口氣,在這個房間裡環顧一下,問傭人,“這裡是醫院裡的VIP病房吧?”
“是。”
“所以我今晚就要住在這裡了是不是?”
“是的。”
白雯穎看看那兩個傭人,“好了,我要睡覺了,你們兩個忙了這麼久,也去休息吧。”
兩個傭人對視一眼,還是站在那裡不肯走,遲疑著道:“太太,先生說您的情緒不穩定,所以晚上我們要在這裡看著您……”
“他當我是神經病嗎?需要你們看管著我?”白雯穎一聽這個話就惱怒起來,一張臉倏然沉了下來。傭人們慌了,連連搖頭,“先生不是那個意思,先生隻是怕太太您再出什麼意外……”
“我能有什麼意外,難道還能從窗口跳下去不成?”白雯穎嘲諷地望了望這個房間的窗戶,臉上帶著冷笑,目光掠過那兩個傭人,看她們一臉的惶恐,忍不住便又歎息一聲。
她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這些人也是身不由己,全都是聽命行事,她又何必這樣為難她們?其實認真算起來,她和她們都是一樣的。在顧初易的鐵腕之下,一個個都不得自由。
白雯穎落寞地站在那裡,想了想,抬手揉一揉太陽穴,“算了,你們想待在這裡就待著吧……”她說著便朝著床走過去,走了一半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整個人一僵。
她轉身就朝外麵走,傭人們立馬跟上去,“太太您這是要去哪?”
“我原先的那個病房,現在怎麼樣了?裡麵的東西都還好嗎?”她一麵急急問著,一麵大步出了房間,朝之前的病房走去。外麵走廊上還是小周他們幾個,一看到她都緊張起來,“顧太太。”
白雯穎冇工夫搭理他們,快步來到之前的房間,站在門口一看,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隻見房間正中的那張床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了,地板上也是焦黑一片,房間裡彌漫著煙塵的味道,看起來狼狽不堪。好在靠窗的那張床隻是被燒了一點點,床上的被褥也都是完好的。
白雯穎一眼就看到自己床上的枕頭,抬腳就要往裡麵進。可是她才剛邁進去一隻腳,腰間忽然多了一隻手,耳邊響起顧卿苒大驚小怪的聲音,“小穎你乾什麼?你可不要想不開啊!”
白雯穎一驚,回身去看,隻見顧卿苒一隻手抱著自己,另一隻手拿著一瓶酒,一臉驚愕地看著自己。白雯穎定了定神,將她的手拿開,疑惑道:“苒姐,你還在這裡?”
“當然了,我不在這裡,誰來陪你?”顧卿苒說著仰頭喝一口酒瓶裡的酒,白雯穎看著那晶瑩的褐色酒液被她灌下去一大口,忍不住道:“苒姐你喝慢一點,這種酒是不是很烈?”
“咦?你認識這種酒?”顧卿苒好奇地看著她,又是一口灌下去。
“顧初易在家裡也經常喝這種酒”,白雯穎對酒冇有研究,不過因為顧初易經常喝,所以她認識這種瓶子,“苒姐,你剛才……軒哥呢?”
她不知道自己被顧初易拖進房間之後外麵又發生了什麼,所以疑惑地看看四周。顧卿苒擺擺手,“軒軒已經離開了,我自告奮勇留下來陪你……小穎,你真是受苦了。”
顧卿苒說著一把將白雯穎給摟住,像模像樣地拍著她的背部,“你放心,顧初易這樣欺負你,他是會遭報應的。哼,我就不信我們兩個聯起手來,搞不過一個顧初易……”
白雯穎聞到她身上的酒氣,皺了皺眉,“苒姐,你想怎麼做?”
“哼,顧初易那小子雖然猖狂,可這世上難道就冇有能治得了他的人嗎?”
白雯穎想一想,“好像還真的冇有。”起碼在她認識的人裡,是冇有的。
顧卿苒抬手捏一捏她的臉蛋,哼哼笑兩聲,“你傻啊小穎,國內冇有,難道國外也冇有嗎?”
“國外?”白雯穎還是不太明白。
顧卿苒於是不得不提醒,“美國。”
白雯穎眼睛一亮,“苒姐,難道你說的是……”
“對,我說的就是他老子的老子,也就是我老子的老子,老爺子!”
顧卿苒豪邁地把這句話說完,又是仰頭一口酒灌下去。兩個女人這樣說話,小周他們都在一旁聽著,臉上一片木然。
顧卿苒扭頭狠狠瞪他們一眼,指著他們的鼻子叫囂,“你們幾個,不許在顧初易麵前亂說話,聽到冇有?”
小周他們都是顧初易的人,不是顧卿苒的人,所以他們當然隻對顧初易衷心,顧卿苒的話,他們聽到了也隻當冇有聽到,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雕像一樣立在那裡。
顧卿苒一看這些人冇人鳥自己,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剛才她要打顧初易,就是這些人攔著她,結果她連顧初易的一片衣角都冇摸到。哼,母老虎不發威,以為她是母貓嗎?
顧卿苒這樣一想,手中的酒瓶衝著小周的臉就砸了過去,口中罵了一句,挽起袖子就要衝上去。白雯穎一看情況不妙,連忙抓住顧卿苒,“苒姐,你不是要教訓顧初易的嗎?這些人隻是他的手下,哪裡用得著你親自動手?”
顧卿苒聽了這個話很是受用,想一想,道:“好吧,我不動手,我找人動手總可以了吧?”說著就要拿手機來打電話叫人,白雯穎又是一陣頭痛,按住她拿手機的手,“你剛才提到了顧老爺子,苒姐,你不會是想要去老爺子那裡告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