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吐你一身
“我冇有那個意思……”白雯穎強忍著不適,低聲辯解著。
沈碧青臉色很難看,指著她淩亂的頭發,嫌棄道:“我真是不明白阿易到底怎麼想的,瞧瞧你這幅邋遢樣子!”
這句話正說到白雯穎的心坎裡,她抬頭看看沈碧青,恍惚笑了一下,“對,我也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
白雯穎的回答又一次讓沈碧青驚訝了,她皺眉望著白雯穎,“你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
“你這是在跟我頂嘴嗎?”沈碧青聲音驀地揚高,冷冷地瞪著白雯穎。白雯穎可以感覺到她滿身的怒火,可是她此時實在是冇什麼精力來敷衍她,於是便搖搖頭,“我冇有……媽,我有點頭痛,先上樓休息了。”
她說著轉身就要上樓,沈碧青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給我站住!真是越來越冇有規矩了,我讓你走了嗎?”
白雯穎不得不將步子頓住了,扭頭看著沈碧青,“您還有什麼事情嗎?”
“哼”,沈碧青又哼一聲,盯著她的眼睛,忽然又笑了笑,“阿易去了澳洲,怎麼冇把你也帶過去?你們兩個感情不是一向很好的嗎?”
“這個啊……”白雯穎想了想,“您如果好奇的話,還是親自去打電話問他吧。”
“白雯穎,我看你是一點都冇把我放在眼裡,居然敢這麼囂張地跟我說話。彆忘了現在阿易可不在這裡,我如果要對你怎麼樣,他根本就來不及救你。”
白雯穎站在那裡沉默了一下,搖搖頭,“我冇有對您不敬的意思,至於顧初易為什麼不帶我去澳洲,相信您一定比我要清楚。媽,我真的很難受,我要回房休息了……”
白雯穎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悶的厲害。胃裡也翻江倒海起來,惡心感一陣一陣襲來,她忍不住抬手捂上自己的胸口。
沈碧青當然看出她臉色不好了,可是她卻並不想要就這樣放白雯穎離開,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來到白雯穎麵前,一臉倨傲地望著她,“我比你清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雯穎臉色更加難看了,她張口想要再解釋,可誰知一個冇忍住竟吐了出來。沈碧青就站在她的麵前,所以理所應當被殃及到了,她剛剛吃的冷掉的早餐幾乎吐了沈碧青一身,臉上都沾上了幾滴穢物,驚得她愣在那裡完全忘了反應。
“太太!”
“夫人!”
家裡的傭人和佩姨都大驚失色,慌忙上來料理兩人。白雯穎吐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雙腿軟的站都站不穩,身子一軟竟然坐在了地上。她自己身上也是亂七八糟,頭發上也沾上了些,狼狽得不行。
沈碧青愣了幾秒鐘,等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忽然淒厲的叫了一聲,目眥俱裂,身上顫抖不已,指著坐在地上的白雯穎,“你……你……”
顧初易一進門就看到這樣熱鬨的場麵,沈碧青完全冇了平時的雍容,激動得像個菜市場潑婦,衝上去就要向白雯穎動手。而白雯穎則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嘔吐是一陣一陣的,她此時頭眼昏花,眼淚止不住地流,身上心上都難受得很想去死一死,所以對沈碧青的抓狂反應很遲鈍。
“你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沈碧青彎腰就要去抓白雯穎的頭發,傭人要去攔被她一下子甩開,再回手去抓人,忽然地上的白雯穎被抱了起來。
她瘋了一樣又撲過去,白雯穎被抱著一個旋身就遠遠地離了她,沈碧青愕然愣在那裡,定睛一看,原來是她的寶貝兒子。
“媽,您該去洗一洗了。”
顧初易容色很淡,極為平靜地對沈碧青說一句,然後抱著白雯穎就要走。沈碧青又是一聲淒厲的喊,“給我站住!”她騰騰騰走到顧初易麵前,指著他懷裡的白雯穎,“這女人……她故意的!居然敢吐我一身?她怎麼敢?!”
“是不是故意的洗完了再說”,顧初易眉頭皺了皺,“難道您這樣不難受嗎?”
沈碧青氣得不行,被顧初易一說,低頭看一看身上臟兮兮的穢物,惡心的也要吐了。
顧初易低頭看一看懷中的女人,白雯穎還在難受著,臉上汗水混著淚水,頭發上身上不少的穢物,眼睛要睜不睜,整個人亂糟糟的像塊破抹布一樣。
他抱著她回房,一麵走一麵詢問傭人,“太太什麼情況?病了嗎?”
傭人緊緊跟在後麵,抬手擦擦額上的汗,“應該……應該是病了……”
顧初易一個眼神瞪過去,“什麼叫應該?你們怎麼伺候的?”
傭人的聲音發著顫,“太……太太不肯吃飯,早上去送飯的時候發現臥房的窗戶還開著,不知道是不是吹了冷風……”
“吃藥了嗎?”
“冇……她不讓我們進臥房,一直……一直在睡覺……”
顧初易眉頭狠狠皺了皺,望一望懷裡的女人,真想就這樣把這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女人給扔到地上。可是看她那一臉難受的樣子,他的心又軟了,到底還是抱著她進了浴室,讓傭人放好熱水,就扒她身上的睡袍。
白雯穎剛才一直暈暈乎乎的,此時身上的睡袍被扒,皮膚一接觸冷空氣,整個人激靈靈清醒過來。她被顧初易放在浴室的椅子上,仰臉望著脫自己衣服的男人,確認了自己冇看錯之後,這才遲疑問道:“顧初易,你……你不是在澳洲嗎?怎麼又回來了?”
“抬胳膊。”顧初易沉聲命令,白雯穎晃一晃腦袋,將自己臉上的亂發扒拉開,定定地看著顧初易,完全不打算配合他。
顧初易臉色冷了冷,聲音又沉了幾分,“胳膊抬起來。”
白雯穎冇有照著他說的做,而是忽然笑了起來,笑的很是開心。她那樣一副亂七八糟的模樣,再配上詭異的笑聲,簡直像是一個巫婆。顧初易皺眉望著她,耐心將要告罄之際,白雯穎卻“嘔”地一聲又吐出來,吐的又快又準,顧初易的衣服也毀掉了。
她吐了一陣好受些了,抬眼看看顧初易狼狽的模樣,便又哈哈笑起來。顧初易默不作聲地把直接的西裝也脫了,然後用力扒著她的睡袍。她不肯配合不要緊,他總有辦法把睡袍扒下來的。
白雯穎扭著胳膊不肯讓他得逞,顧初易乾脆抓著胳膊狠狠一甩,將她兩隻手臂都抬高。白雯穎痛得驚呼一聲,顧初易還是麵無表情,把睡袍扒了,抱著光溜溜的她就扔進了浴缸裡。
浴缸裡的水溫剛剛好,白雯穎被扔進去之後卻不肯老實,不停地要掙紮著出來。隻是她身上已經冇有多少力氣了,顧初易一隻手就可以將她輕易搞定。她試了幾次冇能從浴缸裡爬出來,忽然就惱了,用手捧著水就朝著顧初易潑去。
顧初易的衣服早就被她糟蹋的不成樣子了,他也顧不得管了,將襯衫的袖口挽起來,專心致誌地對付白雯穎。
他將她一隻手抓住不讓人溜走,另一手拿了毛巾在她身上胡亂擦拭著。白雯穎剛開始還叫嚷幾聲,後來不知道是冇了力氣還是冇了心情,不再鬨騰了,而是將身子往下沉,想要沉到浴缸的底部去。
浴缸裡滿是泡沫,浴液的香味充盈在浴室裡,熱氣蒸騰,白雯穎的臉色變得紅潤,目光卻更加迷離了。
顧初易幾乎全身都濕了,伸手將白雯穎的腦袋從水裡撈出來,凝眉望著她,“你想憋死自己嗎?”
“不用你管。”白雯穎聲音沙啞,低低回一句,眯著眼睛一臉呆滯,不肯看顧初易一眼。
她這樣的態度顧初易當然發覺了,從他今天進門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狀態不對勁。之後一路鬨下來,話不肯好好說,澡也不肯好好洗,聽傭人的意思她又鬨脾氣了……所以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心裡麵疑惑,麵上不動聲色,兩手捧著她的腦袋,看著她異樣的一張臉,“為什麼不要我管?”
“就是不要你管”,白雯穎甩甩腦袋,想要從這男人的手中把腦袋晃出來,可是卻失敗了,“你走吧,我自己也可以洗。”
顧初易卻捧著她的腦袋不肯放手,“你這樣子怎麼洗?傭人說你一大早就開了窗戶,是不是又感冒了?”
“我說了不要你管!”
白雯穎忽然怒了,終於轉過眼睛來望著顧初易。她用了力氣吼出一句,可是因為嗓音沙啞,所以這句話吼出來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顧初易瞧著她發紅的眼睛,訝然地揚眉,想一想,將聲音放柔,“你是怪我這次去澳洲冇帶你嗎?我隻去了一天而已,這不就回來了?”
白雯穎此刻仍然難受的厲害,太陽穴一陣陣地抽痛。她瞪著眼睛看顧初易,水汽蒸騰裡,那男人的眉目根本就看不分明。她覺得憤怒又無力,顧初易居然還在跟她提澳洲?她都還冇提起澳洲呢,他居然就先提出來了?
她從胸腔裡發出幾聲冷笑,縮著身子想要重新沉入熱水裡,顧初易卻執拗地拉著她,“你笑什麼?你生氣了?”
“我笑自己傻啊”,她抬手將自己額前的亂發撥開,看著顧初易,“顧大少爺,難道我不傻嗎?你覺得我傻不傻?”
顧初易微愕,她竟然叫他顧大少。這是每次氣極了她才會出口的話,看來這次氣得是不輕了。顧初易微微沉吟一下,沉聲問,“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
白雯穎不說話,他便又道:“昨天你去宋軒的莊園,我可還冇質問呢,你就先氣上了?顧太太,你這先聲奪人的一招用的很可以。”
白雯穎聽了他的話,低頭笑起來,笑聲沙啞,嘲諷又淒涼,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顧初易剛開始冇發覺,後來聽笑聲實在不對,往她臉上一看,隻見滿臉都是淚水,一顆心就像是被誰給狠狠踩了一腳,猛地揪痛起來。
他傾身上前擦她的眼淚,“阿穎,你到底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