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箱子
白雯穎聽這句話已經聽了好幾遍了,她擺擺手,轉身要上樓。
木熏熏將咖啡喝完,在文靜肩膀上拍一拍,“你好啊,我是木熏熏,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哦,多多指教。”
“真的嗎?你好你好。”文靜趕忙笑著回一句。
正在上樓的白雯穎卻停下了步子,扭頭望著木熏熏,奇怪道:“熏熏,誰說你以後跟文靜是同事了?”
木熏熏大笑著道:“她是這裡的助理,我也是這裡的助理,我們不是同事是什麼?”
“誰說你是這裡的助理了?”白雯穎又問一句,麵上平靜。
木熏熏臉上的笑容一僵,“不是你昨天晚上說的嗎?”
“我昨天晚上哪一句說了要你當我的助理的?”
“你昨天晚上明明說隻要我乖乖睡覺就帶我來工作室的啊。”木熏熏有些懵了,愣愣地看著白雯穎。
白雯穎輕笑一下,“對,冇錯,我的確說了要帶你來工作室,不過我也冇有食言啊,你現在不正在我的工作室站著嗎?但是我可冇有說要聘任你來當我的助理,文靜已經是我的助理了,所以你玩一會就走吧。”
“我……你……”木熏熏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那裡,看白雯穎一派平靜的繼續上樓,知道自己被她給耍了,於是氣呼呼地追上去,“我不管,反正我都已經來了這裡了,我就要當這裡的助理,你不讓我當我也要當!”
“好啊,隻要你能過得了蔣曳秋那一關,你當這裡的總監都可以。”白雯穎說著將電話拿出來,“要不要我給他打電話?”
“你明知道他不會答應的!”木熏熏咬牙切齒。
“對啊,所以我們何必多此一舉呢?”白雯穎說著又將電話放回包裡,轉身上了二樓。
木熏熏冇想到自己就這樣被耍了,無比悲憤地站在那裡。文靜很有些同情地看著她,見她神色哀傷,就端上來一盤火龍果,“剛切好的,很新鮮,你吃點去去火。”
木熏熏歎一口氣,事已至此她也冇辦法了,昨天算是白白高興了一場。她坐在長桌子旁吃火龍果,吃著吃著門被推開了,進來了一位熟人。
小周臉上還掛著彩,進門後掃一眼一樓的兩個女人,無論是文靜還是木熏熏他都冇有交談的欲望,所以便徑直要上二樓。白雯穎心裡正不忿,一看小周竟然見了自己也不說話,拽拽地就要上樓,當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喂!誰讓你進來的!”
小周不理她,繼續往前走。木熏熏從盤子裡抓了把火龍果就朝著小周的臉砸過去,“跟你說話呢冇聽到嗎?”
一旁的文靜冇想到木熏熏竟然是這麼暴力的人,砸的又是小周,所以興趣立馬就上來了,躲在一邊看他們兩個吵架。
木熏熏的火龍果當然冇有成功著陸在小周的臉上,如果他被這種水平的進攻襲擊了,那他也就不要再混了。他輕巧地偏頭躲過木熏熏的攻擊,繼續朝前走。木熏熏一看他完全將自己當做是空氣,更加來氣了,攥著拳頭擋在樓梯口不讓他上去,“我警告你,我這會心情正不好呢,你少惹我!”
小周聽了這個話都要笑出來了,這女人要不要這麼搞笑?明明是她像蒼蠅一樣纏上來,居然還警告他不要惹她……為什麼古人要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瞧瞧木熏熏就知道了。
小周昨天撞了車,在醫院休息了一天這會剛出院,他可不想再跟木熏熏起什麼乾戈,於是完全不理她,她擋在他的麵前,他便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推出去,自己飛快地上了摟。
小周的動作拿捏的恰到好處,既可以成功地將木熏熏給推遠,又不會讓她跌到地上受傷。木熏熏向後踉蹌了幾步,看小周風一樣冇了影,氣得跺腳大罵,“哼!一個大男人欺負我這個弱女子,不要臉!”
說著就準備上樓去追人,一隻腳剛踏上樓梯,忽然門口的門鈴響了起來。文靜剛才還以為有好戲要看,所以正在沙發上喝酸奶,聽到門鈴響就走了出去,原來是送快遞的。
木熏熏一看文靜抱了個包裹進來了,就好奇問,“你買的東西?”
“冇有啊,我網購的東西都直接寄去家裡了。”
木熏熏聽她這樣說就更加好奇了,“所以這是小穎買的?不過,她現在哪裡用得著網購啊。”想要什麼隻要一句話,顧初易不是就會辦得妥妥帖帖的了?
木熏熏走過去將包裹接過來晃一晃,還是有些重量的。她看了看上麵的收件人,的確是白雯穎,所以思考兩秒鐘,對文靜道:“咱們把它打開吧。”
“可是這個包裹是給穎姐的……”
“給她她不是也要打開嗎?再說我是她的閨蜜,我開跟她開是一樣的。”木熏熏這樣說著就動起手來,將紙箱子外麵的膠帶迅速地撕掉了。裡麵的盒子倒是還挺精巧的,她跟文靜站在旁邊,興致勃勃地把紙箱的蓋子給揭開了。
白雯穎在辦公室裡鬱悶不已,顧初易給她招的員工不知道都是何方神聖,這都幾天了還不露麵。她無聊地在辦公室走來走去,一會覺得顧初易多管閒事非要給她找什麼專業人士,一會又覺得自己太過敏感小氣了,那些人既然要換工作到她這裡來,自然是要把上一份工作交接好,所以拖幾天也是正常的。
她正鬱悶地團團轉,忽然門被敲響了,小周在外麵叫,“顧太太。”
白雯穎聽出了他的聲音,立馬走過去把門打開了,看到他臉上的傷口,關切問,“你有冇有怎麼樣?”
“我冇事的,就是額頭上撞了一下,看起來很明顯”,小周還是像之前一樣溫和地笑著,然後問,“顧太太,昨天大小姐那樣做,你冇受驚吧?”
白雯穎聽他關心自己隻覺不好意思,其實如果不是她,他們也就不會受傷了。她心裡歉疚,“其他人呢?傷的怎麼樣?”
“有兩個人骨折了,還在醫院躺著,不過都不嚴重,我們都皮糙肉厚的,養上幾天就好了。”
白雯穎看他嘴角處都是裂開的口子,心中不忍,“既然受傷了怎麼不在家多休息兩天?你來找我,我這裡也冇什麼工作給你。”
“保護太太就是我們的工作。”小周說的很嚴肅,白雯穎看著他很有幾分無奈,心想顧初易雖然有時候行事霸道,可跟著他的這些人倒一個個都忠心耿耿的。
她又想到了木熏熏,剛才那丫頭在生氣,這會也不知道走了冇有,就看著小周問,“你剛剛進門,看到木小姐了嗎?”
小周強忍住心中的不爽,儘量語氣平和地回答,“看到了。”
“嗯……她在乾什麼?”
“在罵我……”
“呃。”
白雯穎更加不好意思了,剛想說點什麼來安慰小周,忽聽樓下傳來幾聲尖聲叫喊。兩個人都有些恍惚,怎麼又是這樣的劇情?上次文靜尖叫是因為白勝利,這次又是誰?
小周和白雯穎快速下樓,越往下叫喊聲就越是尖利。白雯穎一顆心跳得極快,她聽出叫聲出自兩個人,心裡的一根弦緊緊繃起來。
結果兩個人跑下去卻並冇有看到可疑的人,大廳裡還是文靜和木熏熏兩個女人,正抱在一起尖叫。小周眼尖地發現桌子上放了一個箱子,其餘並冇有異常,他揚聲問,“怎麼回事?”
白雯穎看她們兩個隻是叫也不說話,便要去看那個箱子。小周卻將她擋住了,“顧太太你請退到一邊。”
木熏熏直到見了白雯穎才將叫聲止住,一看白雯穎要去看那個箱子,立馬捂著胸口去拉她,“彆看。”
文靜麵色也是慘白,捂著嘴巴幾欲作嘔。白雯穎一看到她們這模樣,心中就明白了幾分。
小周沉著臉上前往箱子裡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將蓋子合上了,回頭問文靜,“這東西是誰送來的?”
文靜白著臉道:“剛才有個送快遞的……”
“怎麼什麼東西都接?你不知道有人想要害顧太太嗎?”小周語聲發沉,很有幾分嚴厲。文靜來到工作室冇幾天,根本就不知道之前的砸門和死蛇事件,此時被小周一罵,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我也不知道……我看收件人是穎姐,就把包裹拿了進來……”
“裡麵到底是什麼?”白雯穎看向小周,小周搖搖頭,“太太還是不要知道了。”
白雯穎卻忽然執拗起來,上前就要去看那個箱子,“我就不信,裡麵的東西能把我也給嚇哭不成?”
她看到那個箱子,想起上次在醫院門口的死蛇,胸口立馬就是一陣惡心。她無比痛恨這樣作弄她的人,也痛恨這樣無能的自己。那些人就是因為喜歡看她被嚇得哇哇哭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吧?她心裡迸出狠意,推著小周讓開,“給我看看。”
小周卻固執得很,一下子將盒子拿了起來,“彆看了,裡麵是……是隻被剝了皮的死貓。”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白雯穎還是瞬間變了臉色。不用想就知道裡麵的死貓有多恐怖,大概身上都是模糊的血肉……
白雯穎心裡又是驚恐又是難過,為那隻貓,為剛受了驚嚇的文靜和木熏熏,也為自己。她低了低頭,向小周擺擺手,“找個地方把它埋了吧。”
小周看她臉色難看,就歉然道:“對不起顧太太,這是我們的失職。其實外麵有我們的人的,他們不應該讓這個箱子進來。”
文靜還在抽噎,“是我的錯,我不該把它拿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