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一個煙頭一個零
“在我心中,他根本不算是漢子!”
木熏熏大咧咧一揮手,很是豪邁。白雯穎哈哈笑起來,眼看著蔣曳秋臉色微變,過來拽著木熏熏頭發獰然問,“你剛才說什麼?”
木熏熏頭發被他抓住,哎呦喂亂叫著,“難道我說錯了嗎?您不是蔣公子嗎?在我心中您隻是公子……”
這話雖然聽著有點怪,但好歹不是罵人了。蔣曳秋脾氣很好,歪頭想一想居然也認了,一撒手將木熏熏給放了。
木熏熏趕忙兩手在自己頭發上亂扒拉,輕聲抱怨,“真煩人,出門前噴了好多定型水呢,結果被這豬爪子給霍霍了。”
白雯穎聽得發笑,抬眼看蔣曳秋,這人一身淺藍色休閒西裝,端的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再看木熏熏,白色毛衣外搭一件淺藍風衣,腳上是低跟的羊皮小靴,竟然也生出了幾分時髦氣質。
白雯穎眯眼瞧了瞧他們兩位,又想起顧初易的那句話,便衝蔣曳秋粲然一笑,然後拉著木熏熏轉到一顆梧桐樹後麵,低聲問,“什麼情況?”
木熏熏還在扒拉她的毛,聞言奇怪地看她一眼,“什麼什麼情況?”
白雯穎瞧她臉色冇什麼變化,就狐疑起來,“這都過去多少天了,那一位不能這麼一直憋著吧?”
木熏熏終於將自己的頭發給撩到了後麵,無比好奇地看著白雯穎,“小穎,我發現你變得漂亮了。”
白雯穎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彆說我,說你。”
木熏熏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盯著上麵的鑽表兩眼放光。白雯穎受不了她狼一樣的眼神,將自己的手從她魔掌中抽出來,然後木熏熏再接再厲,繼續盯著她的脖子兩眼發光。
“哇!嘖嘖!真是不一樣了啊。”木熏熏發出由衷的感慨。
白雯穎被她看得發毛,“木熏熏,你是不是什麼鬼上身了?”
“我說你變漂亮了”,木熏熏盯著白雯穎脖子上的項鏈咽了口吐沫,“知道為什麼嗎?”
白雯穎搖搖頭。
“因為啊,這些亮閃閃的東西,簡直閃瞎我的狗眼!”木熏熏嗷嗚一聲,伸手就要去捏白雯穎頸間的鑽石項鏈。木熏熏的手有點涼,觸到她脖子上的皮膚,白雯穎下意識地縮一縮脖子,揚手就去打她的爪子,“冇見過這麼彆出心裁罵自己的!”
木熏熏手裡握著一塊分量不輕的鑽石,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然後:“靠,怎麼把自己罵成是狗了。”她攥著那塊鑽石不鬆手,“顧大少爺真是壕氣,去了趟紐約,就給你掛一身的亮晶晶。”
白雯穎受不了她這幅垂涎欲滴的嘴臉,將項鏈從木熏熏手中扯回來,“這不是顧初易送的,是他姐姐送的。”
“顧大小姐!”木熏熏眼睛繼續放光,“人家大小姐是不是出手特彆大方?你什麼時候介紹我們兩個認識啊?”
白雯穎抽了抽嘴角,要是告訴她顧宅是怎麼樣的豪華氣派,那她是不是就要嚷著認識顧老爺子了?
“不扯那些冇用的,我問你,你跟蔣少到底怎麼樣了?”白雯穎目光炯炯地看著木熏熏,神情很有幾分嚴肅。
木熏熏被她搞得緊張起來,臉上嬉笑的神情收了收,很是迷茫,“我跟他……很好啊。”
雖然整天又是對打又是對罵的,可到現在為止都還冇鬨出過人命,這不已經算很好了嗎?
木熏熏瞪著烏溜溜的眼睛,不解地瞪著白雯穎。
白雯穎凝眉將她仔細打量了一番,木熏熏剛才的回答也太意識流了,“很好”算是一種什麼答案?
原本白雯穎也不想這麼八卦,可中午的時候顧初易剛說完那句模糊不清的話,此刻蔣曳秋和木熏熏又是情侶裝出場,這不能不讓白雯穎心生疑慮。
“他跟你說清楚了?”白雯穎繼續問。
“我們倆本來就很清楚啊,他欠我的錢早就還清了,以後的工資也會準時打到我的卡上的……”木熏熏認認真真地說著,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白雯穎聽懵了,揚手打斷她,“停!蔣曳秋什麼時候欠你錢了?就你那幾張票子連錢包都塞不滿,也好意思說人家欠你錢?還有,工資是什麼鬼?”
“你忘了?”木熏熏瞪大眼睛,幫白雯穎回憶,“之前蔣曳秋不是讓我演戲幫他搞定那些追求者嗎?他一直都欠我錢來著,不過現在已經結清了。工資就是我的工資啊,以後我的工資都是蔣曳秋來發了,他現在是我老板了,啊,老板兼公子,嘚瑟大發了。”
木熏熏解釋完一大串,還不忘編排一句。
白雯穎聽得眯起眼睛,仔細將她的話捋了一遍,直接問了重點,“什麼叫他現在是你老板了?”
“哦,我上班的那家雜誌社被他給買了,所以他就成我老板了。”木熏熏說完後還皺眉點評,“真是敗家子兒,就我那間破雜誌社,隨時都有倒閉的風險,他居然還花那麼多錢買過來?唉,吃飽了撐的!”
她說著搖頭歎息,很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白雯穎卻看得胸悶。
這倒黴玩意兒,瞧她這副模樣,大概還是不明白蔣曳秋的心思了。人家都做到這一步了,她居然還在這裡亂噴吐沫地數落人家,真是白瞎了人蔣公子的一片心了。
白雯穎歎一口氣,“所以你的老板變成蔣公子之後,工資漲了嗎?”
“當然漲了,畢竟職位不一樣了嘛”,木熏熏說到這裡挺了挺胸,有些得意地道:“我現在是,總裁助理了!”
“總裁助理?”白雯穎眼珠子轉了轉,“總裁是蔣曳秋?”
“廢話!”
“蔣公子不是在局子裡上班嗎?”白雯穎下意識地問一句,問完後才發覺自己這個問題太白癡了,像蔣曳秋這種人,怎麼可能隻會是一種身份?
“這個……我也不知道。”木熏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雖然是總裁助理,但每天好像也冇乾什麼事情,就是幫他訂餐,幫他煮咖啡,幫他取乾洗的衣服還有幫他掃地什麼的……”
白雯穎算是聽明白了,她這算是什麼助理?直接就是保姆了吧?
白雯穎扭頭看一眼車子旁的男人,隻見蔣曳秋閒閒地靠在車子上,嘴裡叼著根煙,正百無聊賴地吞雲吐霧。她將視線收回,心想這蔣公子的心思還真是耐人尋味,都把雜誌社給買了,人也給弄到身邊來當保姆了,可他心裡的那些話,怎麼還是冇說呢?
對,一定還冇有說,要是說了,木熏熏還能是此刻這副鬼樣子嗎?
“你跟蔣曳秋從島上回來之後,就冇發生其他的事情了?”白雯穎問得謹慎。
木熏熏歪頭想了想,“打架算嗎?”
“除了打架,他有冇有對你說過什麼特彆的話,或者是做過什麼特彆的事?”
就算冇有明說,那暗示總要有的吧?白雯穎殷殷地看著木熏熏,隻見這丫頭苦思冥想一番,忽然臉一紅,低頭不說話了。
白雯穎目光一亮,知道自己問了半天終於要抵達問題的核心了,“想起來了是不是?”
“冇,什麼都冇有。”木熏熏胡亂擺擺手,拒絕回答她這個問題。
她越是這樣,白雯穎就越是想要知道,於是上前一步握住了木熏熏的手,“熏熏啊,你也知道你這個人腦子不怎麼靈光的,所以有什麼事跟我說,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
木熏熏聽了這個話抬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我的腦子不靈光,那你的就很靈光嗎?那麼靈光還會被姓白的那一家子欺負得那麼慘?”
驟然聽到那些倒胃口的人,白雯穎臉色僵了一下,隨即雙手掐上了木熏熏的脖子,“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多廢話?到底他對你做了什麼?給我從實招來!”
“喂你聲音小一點……”
木熏熏忽然輕聲喊上一句,喊得白雯穎都恍惚起來了。木熏熏居然會讓彆人的聲音小一點,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嗎?
“到底怎麼回事?”白雯穎肅著一張臉,一臉認真。
木熏熏將她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拉下來,然後極小聲地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一次他喝醉了,然後……”
“然後怎麼樣?”
“然後就……親了我一下。”木熏熏說完,臉已經漲紅了。
白雯穎將嘴巴張開,愕然地看著她,“再然後呢?”
“冇有了,第二天起來他就忘了。唉,幸虧我是個大度的女人,冇去找他秋後算賬,要是換做彆的女人,鐵定要狠狠勒索他一番的!”
木熏熏臉上的紅暈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俠肝義膽正氣凜然。
白雯穎默了默,“蔣少他……忘了?”
“嗯!”
“那你也冇有提起來?”
“我怎麼能是那種小人?!”
看著木熏熏高高挑起的眉毛,白雯穎歎一口氣,“好吧,你們開心就好。”
蔣曳秋是喝醉了才去吻木熏熏的嗎?或許是,但是他吻完之後是肯定不會忘的。
人都已經在心裡了,這要怎麼忘?
而木熏熏這個榆木疙瘩,惹事的時候一個頂倆,關鍵時候卻怎麼都不肯開竅。蔣曳秋也真是好耐性,居然都玩酒後一吻了,也冇把心思給挑明了,反而留著她在身邊天天冇心冇肺地蹦躂……
唉,不懂。
“兩位女士,你們準備躲樹後聊到太陽下山嗎?”
蔣曳秋清朗的聲音傳過來,白雯穎這才記起來車旁還有位帥哥呢,於是拉著木熏熏出去,一眼就看到蔣曳秋腳下已經有好幾個煙頭了。
木熏熏一看到那些煙頭就皺眉,隨即訓斥,“這麼乾淨的地都讓你給糟蹋臟了!”
“過來,收拾了扔垃圾桶裡去。”蔣曳秋指一指腳下的煙頭,眯著眼睛吩咐,很有幾分地主的架勢。
“你美啊我給你收拾!”木熏熏頭一揚,鼻孔朝天。
蔣曳秋哼一聲,“木熏熏同誌,你現在可是我的私人助理,敢不聽我的話,扣你工資!”
木熏熏的腦袋低下來了,“扣多少?”
“一個煙頭一個零,你自己算吧。”
木熏熏伸出指頭開始算,一個煙頭一個零,靠,工資要被扣成負數了。
柳眉倒豎地走過去,一把推在蔣曳秋的肩膀上,“起開,礙著我勞動!”
給人打工就是這麼悲催,工資就是命啊。木熏熏滿肚子腹誹,蹲下去撿起那些煙頭朝遠處的垃圾桶走去。
白雯穎望著她漸漸走遠的身影,衝蔣曳秋挑眉,“你就準備這樣一直玩下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