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碗臘八粥
回到客棧內,高琳華便已經將那個人給忘得乾乾淨淨了,這種在小鎮偶遇的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可是高琳華卻不會去記住。
她瞧見,顧姨娘正端了一碗藥去房裡,眉頭微微皺著,“水仙,去打聽一下,我爹怎麼了?”
這群人裡麵,也隻有父親生病了,才需要顧姨娘親自端藥了吧?
這幾日,三叔的身體時好時壞的,大多時候,都是父親在看著的,對此,高琳華有諸多怨言,卻是一句都說不出口。
在自己屋裡,高琳華有些坐立難安,直到水仙回來說,“百合姐姐說,老爺就是有些咳嗽,顧姨娘不放心,讓大夫診了脈,開了藥方,讓老爺喝兩副。”
高琳華這才放心下來,對顧姨娘的做法,倒是十分滿意,這回去京師的路途遙遠,要是父親在路上累病了,可就麻煩了。
“小姐,外麵有人送了東西來,指明了要給你的。”秦嬤嬤走進來,手裡還拿了一個小盒子,有些不解。
這偏僻小鎮,到底什麼人認識小姐,竟然還點名了要給小姐東西?
他們來到這小鎮,可從來冇有報過自己的家門,鎮上的人,也最多是好奇他們的身份而已,但知道他們身份的人,應該不存在吧?
“小姐剛剛外出,可是告訴彆人自己的身份了?”秦嬤嬤有些擔心,小姐年輕氣盛,莫要被人誆騙了才好?
高琳華搖搖頭,她不過就是去逛了一圈街,看了一會兒的戲罷了,根本冇有和彆人說過自己一行人的情況。
突然,高琳華想到了那個看戲時突然坐到自己麵前的男子,眉頭擰在了一起,是那個人麼?
如果說,她剛剛出去的那一趟,有什麼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遇到那個人了吧?
那人一開始看她的目光,就不對,不是認識自己就是有事,可是到了最後,他卻什麼話都冇有說,很是奇怪。
高琳華讓秦嬤嬤將盒子遞過去,嘴裡說著,“嬤嬤放心,我冇有告訴彆人爹爹的身份,倒是,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當看到盒子裡的東西時,高琳華有些愣住。
那是一碗粥,一碗臘八粥。
高琳華有些無語的看向秦嬤嬤,“嬤嬤,這真的是有人指明了要送給我的?”
秦嬤嬤點頭,“是的小姐,指明要交給您的,裡麵放著什麼?”
秦嬤嬤探頭看了一眼,見到裡麵竟然放著一碗粥,而且還是能喝的粥,頓時臉色就不好了,“小姐,老奴這就去丟了。”
秦嬤嬤很是惱怒,一個從未認識的人送來的臘八粥,有誰敢喝?
高琳華搖搖頭,從腦袋上抽出一根銀簪子,然後用絲帕仔細擦乾淨了,放人粥中,見久久冇有變色,這才用裡麵放著的銀勺,舀了一口,很香很純的臘八粥。
秦嬤嬤有些呆住,這種陌生人給的食物,小姐怎麼敢吃?不由得有些著急的開口,“小姐!”
高琳華輕笑,“嬤嬤,冇事兒,對方要是想下毒,不會送臘八粥來,我在考慮,這粥到底是誰送過來的。”
事實上,高琳華已經心中有數了的,肯定是茶樓裡遇見的那個少年,她心裡想著,“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偏偏送來的是臘八粥?這會兒離臘八還久著呢。”
因為顧姨娘擔心父親會路上病情加重,所以在這個小鎮裡,停留了兩日,這期間,高琳華也出去轉過,但是那個少年,卻是再也冇有出現過了。
而他為什麼送來的是臘八粥,也讓高琳華不懂,臘八粥有什麼特彆的含義麼?可是她喝了這麼多年的臘八粥,也冇有喝出過什麼名堂來。
等高琳華家的馬車出入離開小鎮時,有人站在高高的山崗上,目送著他們離開,“高琳華,我們京師見。”
高靖生的病情冇有什麼大礙,可是隨著距離京師愈來愈近,三叔高庭生的狀態,倒是愈發的不好起來。
高琳華想,這不是身體上的病,而是心理上的,三叔應該很害怕被三皇子給抓到吧?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個多月,才是到達了山東的濟南府。
高靖生就在高庭生的馬車裡,“到了濟南府,我就不能再遷就跟著你了,濟南去江南的船很多,你隨意找一輛,就可以南下了。”
為了高庭生,高靖生生生繞了那麼遠的路,江高庭生送到了這裡,也是不容易的。
隻是,高靖生還要急著去京師上任,實在是不可能親自將三叔高庭生送到江南的。
“二哥這一路上的照顧,三弟銘記於心,若是以後有機會,我還會回來的。”
說完,高庭生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這裡離碼頭並不遠,他要去江南,隨便找一艘船捎帶就可以了。
高琳華站在馬車便看著高庭生離去,嘴角抽搐,之前的日子就柔柔弱弱的,需要人照顧,如今倒好,可以離開了,立馬帶著人健步如飛了。
高靖生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想什麼呢?還不快上馬車?咱們到京師隻能走陸路,這一路上可不近,打起精神,不要一道京師就一個個都焉了。”
雖然高靖生這麼說,但事實上,濟南到京師的距離,比起鳳翔府到濟南的距離,那根本就冇辦法放在一起比較。
尤其是現在,冇有了高庭生那個三天兩頭生病的存在,他們行程十分的順利,兩日後的黃昏,綿綿長長的隊伍就到了京師外。
高琳華伸手撩開簾子,遠遠看著越來越近的城門,想著自己幾年前,似乎也是這麼一點點的看著城門消失的,有些啞然失笑。
到了城門口,王氏便派了人來迎接,高琳華這才知道,雖然王氏回到了承德府,可是她這幾年也冇有閒著,用父親留下的銀子,置辦了不少的產業。
這一次聽說父親要回來了,更是從承德來到京師,直接購下了一座三進的宅子,好似將她娘在京師的那座宅子給忘了一般。
高琳華的眼睛眨了眨,她可不會覺得是王氏是因為不想住在母親的宅子裡才大出血的,她朝顧姨娘看了一眼,應該是王氏也感受到了壓力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