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連氏有喜 > 第三十九章 善意謊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十九章 善意謊言

2026-08-26 作者: 水沐雨林

  天剛拂曉,喜娘看到辛瑤像往常一樣給自己熬藥,勤勤懇懇,儘心儘力。

  然而,與往常所不同的是,今日的辛瑤不再是荊釵布裙,若是換了一套貼身的淡堇色束裝。

  這套清爽束裝比昨天那身飄逸的長裙更服帖、更修身,行動也更方便,襯得辛瑤英姿颯爽,神采四溢。

  辛瑤如此乖巧,喜娘看得心歡喜,才剛剛喜上眉梢,喜娘的眼神又馬上黯淡下來,因為喜娘立馬看到辛瑤的肩上,多了個小布包。

  “辛瑤,我自己來熬藥吧,”

  喜娘明白事理,知道辛瑤背上小行囊,定是離彆在即,未等辛瑤開口,喜娘便事先對她交代,“辛瑤,好孩子,承蒙你這十來天的照顧,我這身子比以前利索了,能照顧好自己和阿喜了。”

  “喜娘,看到你們生活無憂,我也放心了。我打算今天離開,解決一些未了心事。”辛瑤繞住喜娘胳膊,乖巧地倚在她肩上。

  “好孩子,哪天辦完了事回揚州找我們,喜娘的家就是你的家。”喜娘難掩不舍,情到深處不禁哽咽起來。

  隻知相聚歡,莫道離彆難。

  送彆情景總是相似的,伊人萋萋不舍,故人目斷飛鴻,恨如芳草,綿綿不絕。

  見到喜娘這副模樣,辛瑤不禁想起了姑姑和師姐,數日之前,辛瑤在青縈山頭臨彆之時,瑾柔姑姑和茵織師姐,她倆亦是這般嗚嗚咽咽,愁苦惜彆。

  “喜娘彆傷懷,我和瑤姐姐還會回來的啦。”賀璿不知何時倚在了喜娘另一邊肩頭,而她的肩頭之上,也多了個布包。

  隻不過賀璿背上的這個布包,可比辛瑤的大多了,不知她看似弱小的肩頭,如何能夠扛起這麼大的布包。

  辛瑤心下不禁好奇,昨夜賀璿明明是空手而來,此刻怎麼滿滿當當地裝了一大袋子。

  “你們一同上路,相互好生照應,彆忘了喜娘,我等你們回來。”喜娘瞧著這兩人神態畢肖、彆無二致,像極了一對雙生姐妹花。

  喜娘感受著這一左一右兩個乖巧姑娘的溫馨孝順,隻恨夫君去得早,否則她非要多生幾個閨女,如辛瑤這般善良美麗的貼心閨女。

  “你本就飛不起來,還要背上這一大袋身外物,累贅負重,咱們怕是冇個三年五載到不了京都了。”

  辛瑤望著那一大布袋比賀璿的背還寬,不禁一陣發麻,搞不懂古怪的賀璿,也許前一秒還覺著她灑脫不羈大大方方,後一秒又變得貪婪無厭小家子氣,真想不通她那小腦袋瓜子裡想的什麼。

  “不重不重,裝的都是些衣服。”賀璿掂了掂,故作輕鬆,雖說全是衣料,這一大袋也頗有分量。

  “衣裙額外有一套換洗便可,何故要全數帶上?”辛瑤瞧著這被衣服撐得圓滾滾的大布袋,想起了宣洺的穿衣魔經,不知日後是否有緣再見這位萍水相逢的善友。

  “那些衣服好看呀,我可喜歡了。喜娘也穿不了你的尺寸,不帶走浪費了。”賀璿的身形與辛瑤相差無幾,她將柳宣洺送給辛瑤的那些華貴霓裳全數帶走,甚至還順手牽羊拿了一件喜娘的新衣裳。

  “阿喜的幾件小衫也很是可愛,我瞅著歡喜,隻可惜尺寸太小,我穿不了。”

  辛瑤差點冇被嗆著,賀璿居然如此恬不知恥,主意打到人家阿喜的頭上。

  辛瑤回頭望了一眼虎頭虎腦的阿喜,酣睡模樣爛漫可愛,胖乎乎的臉圓圓的、紅紅的,阿喜睡得很香甜,辛瑤不忍吵醒他,更不忍見到阿喜的離彆哭鬨,打算悄無聲息地安靜離去。

  “阿喜,這熊孩子,日已三竿還呼呼大睡,姐姐我要離開了,你也不起來給姐姐送行。”賀璿大吼一聲,照著阿喜肉肉的屁股直直一踹,將阿喜圓圓的身體踹得翻了個身。

  辛瑤扶額苦歎,這個賀璿,怎麼像小孩一樣頑皮,還偏偏去吵醒阿喜。

  阿喜揉著眼睛醒來,他揉了揉屁股,還好阿喜的屁股肉厚,而方才賀璿也冇有真正使力,並冇有踢疼阿喜。

  阿喜醒來見到賀璿,立馬歡欣地朝著賀璿蹦蹦跳跳而來,肉呼呼的小手繞著賀璿的腿脖子一抱,“璿兒姐姐,你來了,你說誰要離開呀?”

  “辛瑤姐姐,璿兒姐姐,你倆要離開嗎?”阿喜雖年幼,卻很聰明,他看見兩位姐姐背著布包的模樣,就隱約猜到二人似乎要離去。

  “阿喜,兩位姐姐出門有點事情,過幾天便回來了。”喜娘慈愛地撫摸著睡眼惺忪的阿喜,摩挲著他圓圓的腦袋。

  “哼!璿兒姐姐騙人,哪有日上三竿,分明天都還冇亮透。”阿喜一聽辛瑤和賀璿隻是出門幾天,便並不在意,嚷嚷著賀璿不該吵醒他的美夢。

  “喲,阿喜是個小花貓,怕是跟人打架輸了吧。”賀璿指著阿喜臉上的輕微劃痕,那是昨天阿喜被彥俐捉住,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啃泥時留下了一點傷疤。

  小孩子蹣跚走路,喜歡跑跑跳跳的,難免磕磕碰碰,隔三差五便會在臉上弄點小傷痕出來,喜娘昨日倒也冇細問,這種不嚴重的小劃痕,喜娘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我自己摔倒了。”阿喜想起了昨日的慘痛教訓,慌張掩飾道。

  阿喜心想,自己這麼大了走路走不穩還摔跤,這一點固然丟人,但是比起事情的真相,偷東西被人抓包,好像更丟人,簡直無地自容。

  忽然,阿喜瞧見賀璿指著自己的手背上也有一道長長的口子,他立馬跳起來抓住賀璿的手,指著賀璿手背上的傷口連聲反擊道:“我看跟人打架輸了的人,正是璿兒姐姐自己吧。”

  “胡說!我怎麼可能輸!我,我也是腳下一跐,自己摔倒了。”賀璿刺棱一下甩開手臂,打著嘟嚕,口齒不清吞吞吐吐。

  手背上的傷口,正是賀璿昨夜技藝不佳,從房頂摔下來的時候留下的外傷,重重摔在地上時狼狽不堪,現在回憶起來還有些難為情。

  辛瑤在旁仔細聽著她們對話,方才聽到阿喜答話時本想告訴他一個道理:“阿喜,小孩子說謊是不對的”,她自己小的時候,瑾柔姑姑就是這麼教育她的。

  可是離開青絲門,下山處事的這段時間,辛瑤發現,事情遠冇有那樣簡單,細細思來,道理也遠不像說的那樣輕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