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強勢
一句又一句,一聲高過一聲,似乎所有的修士都熱血沸騰,就連攀星閣中的侍從都在大吼著,像是所有的修士都在準備跟著攀星上人出去大殺一番。
至於多少人是想要跟著攀星上人出去撈幾個人魔的人頭,掙一點斬殺人魔的功績,那就冇有人清楚了。
不過,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這般熱血沸騰,其中就有木弘毅和呂淞陽。
對與木弘毅來說,這樣的情形是他第二次碰上了,上一次在雪麟派的坊市中受到鬼神宗魔神宗襲擊,剛開始的時候眾散修氣勢如虹,氣貫長河,氣衝雲霄,氣勢洶洶,一個個都嚷著讓人魔付出代價,可結果呢,後來卻如山一般倒下,所有人都混亂不堪,落得大敗的下場。
如今的情形與當年是何其相像,幾乎所有的散修都熱血沸騰,不分清局勢就要去大乾一場。唯一的區彆就是當時在北胤國時,身邊最強的是萬象閣的兩個凝丹期修士,這一次攀星穀中最強的是元嬰期的攀星上人。還有一個不同的地方就是此次他木弘毅不會逃,而會正麵迎擊人魔的攻擊。
而呂淞陽則是有另外一種擔心。因為他知道外麵人魔的情況,知道風庸帶回來的消息。
外麵來的人魔實力強大,足以對抗攀星穀中修士的實力,唯一能夠戰勝他們的辦法就是受統一的指揮,用算無遺漏的計劃將人魔的衝擊給打散。
可是眼前的情況……
他實在是無法想到,將這群熱血沸騰的散沙凝聚成一種有紀律隊伍的可能。而眼前這樣散漫的散修隊伍,遇上人魔的衝擊完全就是去送命。
因為留在古月國的是個人實力最強大的本一道,還有以群戰出名的戮神宗。這群散修衝出去,單打獨鬥肯定不如本一道的人魔,而要是再不能聯合起來抵擋戮神宗的攻擊,那麼攀星穀的形勢就會很危險,很可能被攻破,最後落得和雪麟派的坊市下場一樣。
呂淞陽有些無語,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這又能怎麼辦,幾乎所有的修士全都是衝著攀星閣的威名過來的,現在有難,攀星閣自然會站出來庇護這些散修,而他作為攀星上人的弟子,就要幫助他的師尊做這些事情。
隻是眼前的眾修士實在讓他有些沮喪,讓他冇有底氣。心中歎息了無數次,他才再次開口道:“各位道友,外麵的人魔實力強大,我們最好還是做好了萬全之策再出去,千萬不能自傲!”
呂淞陽已經徹底放低了姿態,可是那些散修並不準備領他的情,依舊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呂前輩,那些人魔能強到哪裡去?難道能夠強過攀星前輩?隻要前輩肯出馬,一招神通就可以結果那些人魔的小名,至於其他的小嘍囉就送給我們收拾了!”
“是啊,呂前輩,我們不用怕……”
……
“就是攀星前輩不出手,我們都可以將人魔給打回去!那些戮神宗和本一道的有什麼可怕的,我連鬼神宗和魔神宗的人魔都見過!”
那些修士越說越離譜,越說越過分。
木弘毅實在想不通,人魔之亂開始了幾十年了,竟然還有這麼多修士不知道人魔的可怕,也許他們從一開始就躲了起來,處處躲著人魔。
突然,有一個修士慷慨激昂地喊出聲來,言語中極具煽動性:“諸位道友,我們以前怕人魔嗎?”
“不怕!”
“怕個球!”
“怕了就不是我!”
……
得到了眾修士肯定的回答,那名修士再次高喊道:“那我們現在怕人魔嗎?”
“怕了就見鬼了!”
“以前不怕現在我還會怕?”
……
“那以後我們會怕人魔嗎?”
這一句話問出了,眾散修的反應更大了。
“這不扯淡嗎,人魔難道還會撐到那個時候?早就被我們這一次給殺絕了!”
“那時候都冇有人魔了,我們害怕什麼,難道怕死人?哈哈……”
……
幾番鼓動,那名修士儼然成了眾散修的領袖,就差自己帶著眾人衝出去斬殺人魔、滅絕人魔了。
漸漸地,本就嚴肅的呂淞陽臉色越來越難看,這群修士就知道胡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就像起哄,而且也太不把攀星閣放在眼裡了,這地方怎麼也是攀星閣,要說話也是攀星閣這樣說話!
他在也站不住了,猛地拍了一下身邊擺放法器的櫃台。
哢嚓一聲,本來覆蓋有禁製的櫃台被拍碎了,同樣在裡麵的一件高級法器在呂淞陽的手下拍得寸寸斷裂。
這一聲響是如此特殊,在眾修士自信的呼喊聲中又是如此的突出,它立刻蓋過了所有修士的呼聲,讓他們冷靜下來。也讓他們知道,在這個攀星閣的大廳中,還有一名攀星閣的凝丹期修士在,而且在攀星閣的某一處,還有更強大的攀星上人在。
也有修士開始醒悟過來,他們隻是築基期的修士,而眼前的這個明顯是凝丹期的大修士。而外麵的情況連凝丹期修士都擔心,那肯定不是一般的襲擊,有威脅到攀星上人的人魔過來。
然而這樣的情況,他們之前居然絲毫不為慮,實在是有些愚蠢。
呂淞陽眯起了眼睛,眼中的光芒如同兩柄鋒利的彎刀,刀刀攝人心魄。
兩道目光掃過眾修士,每一個被掃中的修士都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多是不由自主的縮回了目光,尤其是剛才喊的聲音最大的幾個,更是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再高喊。
等完完全全掃過了那些修士,呂淞陽才停下來,一字一句說道:“你們知道嗎,外麵的人魔中有元嬰期的存在,師尊要去對付他,抽不出手幫助我們,所以我們隻能靠自己。我們要組織起來,要抵住人魔的衝擊,這樣才能夠讓師尊不分心,隻要等到師尊成功將元嬰期的人魔擊傷,他就能夠來幫助我們,我們就能夠獲勝。但是我們要是頂不住,那就隻能自求多福了,看誰能夠活到師尊歸來之時!”
呂淞陽並不是在恐嚇,他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也是攀星上人要他下來說的話。另外一個去萬象閣的鶴禦,要說的也是同樣的話,隻是鶴禦去的是萬象閣,去勸說萬象閣的人與攀星閣齊心協力禦敵。
“啊!有元嬰期的人魔!”
短暫的沉默之後,有一個身形臃腫修士的聲音顫抖起來,他的臉上出現了驚恐,“我見過最強的人魔隻是築基期的魔傀衛士啊,現在一下子來了元嬰期的人魔……這不是完了嗎?”
聽到他的言語,本來還在沉思的眾修士,立刻被他的情緒被他的想法給影響到了,紛紛露出了悲觀的表情,完全冇有開始時的氣勢。
這還冇有開打就有人心渙散氣勢低落到了這種程度,那正和人魔打起來,被人魔兩宗衝擊一下還不就徹底完了,什麼戲都唱不了啊。
呂淞陽越來越擔心,他明白必須立刻抑製這樣的情緒蔓延,可他從來冇有接受手處理這種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的心中很焦急。
啪!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清響驚醒了所有的修士,讓所有的修士看向了聲音發出來的地方。
還是那一位身形臃腫的修士,此刻他已經倒在地上,臉上顯出一片紅色。
而他的身前,有一名白衣的修士,從他外麵衣衫散發的氣息看,那件衣服至少是一件寶器。
“你……你為什麼打我一個耳光!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難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你現在打了我,我的麵子往哪裡擱!”
胖子被抽了一個耳光,立刻清醒了,要跳著衝出來找回麵子,可他的上半身剛抬起來,眼前就有黑影閃過,又是啪的一聲,胖子另外一邊的臉上也出現了紅色。
他又被抽了一個耳光。
他羞愧欲死,臉真的是丟儘了。他想要報仇,卻怎麼也鬥不過打他的那個修士,每次起身都會被打趴下,隻能倒在地上。
所有的修士都呆呆看著這一幕,他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們此時的心思全已經都不在人魔襲擊上了,全都在關注胖修士被打的事情。
這一來,前麵的悲觀氣氛登時不見了。
這一點呂淞陽感受的很清楚,他心中欣喜,感激動手的修士。要不是他動手,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了。最後,這個困擾他的難題被彆人兩個耳光就解決了。
他又開始佩服動手修士的魄力與敏銳的洞察力,竟然可以把周圍所有修士的心理變化都掌握在心中,找到最簡單的最關鍵的突破口,一舉轟開而解決所有的難題。
呂淞陽看了看那個修士,雖然隻是築基期,並不能影響他的佩服。
那個修士是木弘毅,身上的那件寶衣是從森羅門修士身上拿下來的星辰衣,那些看似星芒的光點已經被他收回了法寶中,看上去隻有白色。
此刻他的心中冇有半絲的得意或者興奮,他並不是為了出風頭才出來動手的,他的心中有的隻是一種無奈。
這並不是他的本意,他的本意是跟在眾修士之間,一邊斬殺人魔,順便保護旁邊的修士。卻不想這些修士如此不成器,還冇有出去就有崩潰的跡象,隻因為聽到了有元嬰期的人魔。
而那個呂淞陽又是個生手,不知道在這個時候隻有用強勢才可以將所有人凝聚起來。呂淞陽不肯做,隻有靠他木弘毅帶頭了。
一個耳光將情緒的起源打倒,同時引來所有人的注意,他成功了。至於這個胖修士想要反抗,那就是癡心妄想了,他木弘毅好歹是一個手中有道紋的凝丹期修士,哪裡是一個築基期的胖子能夠抗衡的。
被眾人盯著的那種不舒服,他就暫時忍下來了,之後將攤子扔給呂淞陽,木弘毅就又輕鬆了。
木弘毅已經將最重要的一步做完了,呂淞陽反應過神過來,他走到木弘毅的身邊,指著地上的胖子,語氣變得強硬:“剛才他胡亂言語擾亂了你們的心,這個修士出手將他打醒了,也將你們打醒了!現在我以師尊的名義勸告你們,千萬不要做擾亂人心的事情!這正是抵抗人魔的非常時刻,我不介意出手斬殺那些胡亂言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