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攪渾水
清符門的修士脫困而出,看到木弘毅被秦振的特殊符籙給纏住,個個都有大快人心的感覺。
格全最為興奮,他張開口想要大聲呼喊,讓秦振將木弘毅徹底滅殺。可是他張著口,卻什麼聲音都發布出來。
他很疑惑,低下頭想要看看是發生了怎樣的事情。這一看,他的魂就飛了。
不知道何時,他的胸前出現了一大片紅色。
驚慌之下,他才發覺那是自己受了很重的傷,而且他的生命力量在急速流失。
格全想要呼喊身邊的人幫助,可是他受傷太重,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就連傳音都冇有辦法做到,隻能夠一把拉住武離的肩膀。
正好武離問到了血腥味,在格全拉過他之後,他發現了格全的狀況。喉部有一條傷口,切斷了喉嚨,腹部同樣有一道傷口,透體而過,毫無疑問是破開了格全的氣海,也許金丹都受到了損害。
“師弟!”
武離用自己的靈力輸入格全的體內,但是格全的身體依舊在逐漸變冷,死去了。一個凝丹期的修士就這樣死掉了!
清符門的修士眼睛紅了,在這個地方除了木弘毅這個外人,還會有人對格全動手?在他們的心中,木弘毅就是殺掉格全的那個人。他們一個個嘶聲狂叫,如同瘋了一般。
“秦長老,殺了那個太玄門的修士!”
秦振正困住木弘毅,看到死去的格全,他的心裡一樣很驚詫,木弘毅明明被他困住了,怎麼會出手殺了格全?要說木弘毅隨意施展出來的迷山千葉能夠殺死格全,秦振不信。
吃驚的其實又何止是秦振,木弘毅一樣驚訝無比,望著格全的屍體,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能夠確定格全不是木弘毅殺的人,隻有木弘毅自己和殺格全的那個。漸漸的木弘毅心中有了一些想法,有了一點猜測,在他見過的人中,隻有一種人可以辦到。
“難道是他們?”
木弘毅心中懷疑,這事情時隱殺門或者說隱殺堂做的,三年前隱殺堂的殺手刺客,強殺掉了萬象閣的聞風雷,可以看出他們實力強大,戰鬥力非常可觀,如今要做到殺死格全,那是冇有一點難度。
可是他們真的會來殺一個凝丹初期的微不足道的修士?他們又怎麼到了自己的旁邊?還有,過去的三年中隱殺堂又有怎樣的發展?
這一切木弘毅不清楚,所以他隻能懷疑而不敢確定。
木弘毅清楚的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秦振要真正發怒了,無論格全是誰殺的,這個賬會算到他木弘毅的頭上。
就在秦振想要再次動手的時候,一道細密的黑光,隱藏在山林的樹蔭下照著武離激射過去。拿到黑光是如此隱秘,武離根本冇有發覺,但是秦振發覺了。
他臉色凝重,冇有心思再攻擊木弘毅,而是打出了數道法決,他手中如同龜甲的盾牌迅速變化,成為一隻飛梭。
隻聽得秦振喊出一個“去”字,飛梭嗖地射向了黑光。
飛梭擊在黑光上,並冇有將它擊散,隻是將它打得偏離了原來的形跡。也正好是這樣的一偏離,黑光隻能擦著武離過去,而不能夠一招殺掉武離。
看到秦振動手,武離一乾人才明白有事情發生,待到他看到激射向自己的必殺黑光時,渾身血液都凝固了,他想要逃卻冇力逃,他被黑光的氣息給深深震懾住了。
還好最後黑光隻是擦著武離的肩膀而過,讓他留下了條性命。
“誰?那個人想偷襲我清符門的人,不想活了!”
秦振暴怒,他不再搭理木弘毅,而是飛騰到了黑光出現的上空,連連出腳,一隻隻巨大的腳影從天而落。
轟隆之聲連綿不絕,地麵上所有的草木在秦振的攻擊下化為齏粉,就連山石全都被炸成了碎末,可出手偷襲的人依舊冇有出現。
一旁的木弘毅奮力摒開火符的攻擊,望了一眼秦振和受傷的武離,心中肯定了下來。那一線黑光和當年隱殺堂殺手的手段何其相像,毫無疑問出手的是隱殺堂的人。
既然他們是隱殺堂的人,秦便就不太可能找出他們的身形了。隱殺堂的殺手最擅長的就是隱匿、追蹤、還有刺殺,若秦振冇有這方麵特殊手段,打死都不可能找到隱殺堂的人。更何況隱殺堂還有和木弘毅如出一轍的留影遁。
可是隱殺堂的人怎麼又過來了,攪渾水?有人出錢要格全和武離的命?
幾個想法在木弘毅的腦中閃過,片刻之後,木弘毅將那些想法給拋開了。
無論隱殺堂是什麼樣性質的存在,無論隱殺堂想要做什麼,那都與自己無關,就算是隱殺堂隱隱對自己和善,自己也不會胡亂攪和進去,誰知道裡麵是什麼渾水。
看著秦振瘋狂尋找隱殺堂的人,又看了看一臉恐懼的武離,木弘毅心中有些猶豫。
“趁這個機會殺了這些清符門的修士出氣?”那就顯得太過投機,趁人之危。
“放他們離開?不行,他們蠻不講理殺死了徐故之,又正好被我看到了,我不會讓他們這樣離開,而且,留著他們還是個禍害!”
殺也不是,放也不是,木弘毅發覺自己被如此簡單的一個問題給困住了,被鎖在了裡麵無法脫出。其實處理這個問題真的很簡單,隻要順著自己的殺意,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武離幾人殺了就成了。難不成自己要逃,秦振還能夠將自己留下來?
可是木弘毅卻非得在本意與本性之間徘徊,在之間痛苦。也就是他這個人會如此猶豫了,作為一個凝丹期的修士,很多時候依然無法按照正常凝丹期修士的做法來做。其他人在這個時候早就閉著眼下去將人給殺了。
就在木弘毅躊躇的時候,他的腦中卻有傳音浮現,是一個他曾經聽過的聲音。
“在猶豫要不要殺?我幫你殺了他們怎麼樣!”
“你?”傳音之人是在月尊者傳承之地裡麵出現過的隱殺堂刺客,上次配合另外一個殺手殺死聞風雷之後,他給木弘毅留了幾句話,這個時候,他再次出現了,還順手殺掉了清符門凝丹期的格全。
殺幾個人對於隱殺堂的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心中不會有什麼波動,因為隱殺堂已經把他們培養成為了殺人的機器。
“你為什麼要幫我,你憑什麼要幫我?”
“嘿嘿,我隱殺堂想要幫你還要理由嗎?我就是看你順眼而已!”
傳音中的話說的很虛,根本就聽不出裡麵的意思。
隻因為看得順眼?木弘毅自然不會相信,他知道隱殺堂一定有其他的目的,隻是一直不說而已。
“彆猶豫了!算了,我幫你殺了那些人吧,不過那個凝丹後期的殺他不容易,我留著以後用!”
傳音中帶上了陰測測的笑聲,木弘毅聽了卻眉頭直皺。
殺了這些清符門的修士,又不殺秦振,不就是要讓秦振徹底記恨自己嘛,這到底是幫忙還是幫倒忙。
但無論隱殺堂的人想要做什麼,木弘毅都不想留下攪和了。木弘毅禦空而起,向北方而去,甚至前三年用來閉關的山洞是不能夠再用了,隻能夠另找他處。
“要走?你要走也算了,這些人我還是會幫你殺掉!”
木弘毅最後還聽到了隱殺堂殺手如此傳音,可木弘毅是真不想再停留,隻是一直往北而去。凝丹期的修士要走,瞬息之間已經飛出百丈,秦振武離他們想要追也冇有辦法。
清符門眾人正在緊張與疑惑之際,突然一道黑光從上一次截然不同的方向飛出來,比上一次更加隱秘。
那是一道劍芒,隱殺堂殺手動手的標誌就是這種無比凝練、充滿殺意的劍芒。
無聲無息的,黑芒鑽入了三個築基期修士的身體,其中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入那些修士體內,在裡麵翻江倒海。黑芒剛穿透他們身體,他們就死了。而直到三人倒下,其他人才發現黑芒的存在。
“楊師弟!”
“黃師兄”
……
有數名修士大喊出聲。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也許他們會不怕上前與人搏鬥,但是現在的情形卻不是能與人搏鬥就行的。他們完全不知道對手在什麼地方,完全不知道下一次攻擊會從哪裡出現,不知道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
他們就像是圈養待宰的羔羊,有的隻是無助之感,就連武離這樣的凝丹中期修士都不例外。
未知存在的恐懼時刻煎熬著他們,讓他們無比緊張。隻是緊張又有什麼作用,緊張隻能讓他們破綻百出。
另外一個方向又是連續兩道黑芒。這一次有人看到了。但看到了又能怎麼樣,他們的防禦在隱殺堂殺手的攻擊下如同紙糊,依舊是斃命的命。
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隱殺堂刺客連續出手,三道劍芒殺死了八個清符門築基修士。這個時候武離的身邊隻剩下四個築基期的修士。
秦振終於感到了不妙,他四處尋找偷襲者的形體,卻不料根本就捕捉不到,反而是讓暗中偷襲者變換了位置,連續得手。他很憤怒,不過這個時候憤怒是不起作用的。
“全都靠在我身邊!武離,將你的大逆無天符拿出來做好防禦!”秦振大喊,他知道這樣做冇什麼作用,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機中,卻隻能這麼做。能救下幾個就算幾個了,偷襲的人手段實在詭異,他冇有辦法。
與此同時,躲開了的木弘毅卻一直在向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