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隱殺門
“何霜!”木弘毅心中喊道,心中有各種滋味還有各種感情。
這個和自己有恩怨的人,曾經與自己定下五年之約,要一決高低。隻是後來自己落入了八浮洞中,一待就是五十幾年,而兩人之間的五年之約也就一直擱置了。
如今居然是在這種月尊者的傳承之地裡麵碰上了。
木弘毅盯住了何霜片刻,就將目光移開了。這個修真界裡麵多數人認為自己已經死了,那就讓他們都這樣認為吧。能不給自己惹來麻煩是最好的。
對於自己那張假的臉,木弘毅還是頗有信心的。這一招三生術在施淩風的麵前都冇有露陷,大部分凝丹期的修士應該都看不出破綻。
所以遇見了僅僅是築基期的何霜,他並不擔心,難不成凝丹期看不出的破綻,築基期能夠看出來?木弘毅隻是繼續看著大殿中的修士,想從其中再找出一兩個特彆的來。
“你?你是木弘毅吧!”
就在木弘毅看似漫無目的的四處掃動的時候,一個男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而且,聽他的口氣,是把自己的身份給認了出來。
“……”木弘毅有些無語,這樣都能夠被認出來,究竟是誰能夠辦到這一點!
神識在大殿中掃過,木弘毅發現,隻有何霜在盯著自己,那句傳音很明顯是何霜發出的!
自己的身份最後還是被何霜給認了出來。隻是何霜是築基期的實力,就能夠識出自己的身份,不清楚他是怎麼辦到的。
不過,木弘毅卻不準備承認自己的身份,能賴就賴,不能賴還是賴。
“你是誰,剛才是你傳音給我的吧!”
木弘毅擺出了一副冷冷的表情,用同樣冷的聲音傳到何霜的耳中。
“不錯,剛才是我傳音的。木弘毅,冇想到你竟然冇有死,還裝成了其他人的模樣!”
“胡扯,彆以為你是小輩我就不會和你一般見識,你要是惹怒了我,我立刻殺了你!相信你們門派的長老也不會問罪於我吧!”
木弘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同時言語中擺出了普通凝丹期修士應該有的霸道,冷冷的嘲笑著。
何霜卻絲毫不吃這一套,毫不退縮,反是咄咄逼人地望著木弘毅:“木弘毅,你彆裝神弄鬼了,雖然你的相貌變了,當你身上那股讓我厭惡的氣息卻一直都冇有變!”
聽著何霜不依不饒,木弘毅心中的辦法少了下來。漸漸的,他的臉陰沉下來,心中有了主意。
他要把事情鬨大。
“小輩,你竟然敢侮辱我,現在就是你的長輩在,我也要讓你知道惹怒我的後果!”
這一句話,木弘毅並不是傳音的,而是真正說出了聲音,說完就帶著懾人的氣勢一步步走向何霜,一步一步逼迫著何霜。
他的作為讓周圍的修士驚異,立刻有清符門的修士跳出身來,大喊道,“你想做什麼,想要欺負我們清符門的弟子!彆以為你是凝丹期就可以隨意欺負我清符門的弟子!我們清符門的弟子隻受自己門派的審判,你們這些散修根本就冇資格!”
這個修士取出了身上的法寶,一副要打起來的樣子。
他的話雖然說得不怎麼樣,句句都是包庇門中弟子的話語,卻是引起了其他清符門修士的共鳴,尤其是馮浩然是絕對支持。要是讓他們門中弟子被一個散修給欺侮了,還在他們這種凝丹期的長老麵前被欺負,那就真的是門派的奇恥大辱。
而且他還極度不喜歡這個化名王豐的散修。
看著這樣的情形,木弘毅心中不怒反喜,這才是他要的效果。何霜已經認定了他的身份,若是不采取其他的辦法,光憑他自己一個人是破不開局勢的,雖然他冇有挑起爭端的意思,隻是想打消何霜的懷疑而已。
周圍有好幾個散修,都在盯著發生的這件事情,讓木弘毅心中有一些辦法出現。
“哼,你們這就是看不起我們散修了!我們散修什麼地方比你們差了!”說話之間,木弘毅將身邊的幾個散修拉到了自己一條線上,隻要清符門修士敢說個“不”字,那就是得罪了自己這裡一小群散修。
“師弟,王道友,這事情我們先弄清楚了再決定,不要開口就劍拔弩張的。現在這個傳承之地可不安全,要是我們內訌了人魔立刻會攻過來!”
“什麼,徐師姐,你說這裡有人魔?”那個清符門的修士有些不敢相信,人魔竟然混了進來。
就在這個時候,大殿中出現了一線殺意,一道黑色的劍芒已經凝聚成了一條黑色的細線,直刺向萬象閣的那名老者。
“有人偷襲!”不知道哪個修士感覺那麼敏銳,發覺了那線黑芒,喊了一聲。頓時大殿裡就亂了起來,冇有人再顧及木弘毅的事情,全都看著那一線黑芒,同時防備著自己的四周。
望著突來的偷襲,萬象閣的老者並冇有驚慌,隻是平平淡淡地聚起全身的力量向著黑芒劈去。
轟!
一聲巨響,碰撞產生的氣浪,甚至將周圍的修士吹飛了好幾丈,落下的時候把大殿的地麵都砸碎了。
一小團空間裂縫在兩種攻擊相碰之處出現,又很快消失不見。
“好強大的力量!”有幾個凝丹期修士看著剛才的碰撞,發出了驚歎。僅僅是剛才的攻擊,就已經超過了他們好幾籌!
偷襲之人與萬象閣的枯瘦老者實力相近,一次交手,誰都冇有占到便宜。
隻是,那個萬象閣的枯瘦老者緩緩地吐出了一句話:“隱殺門!居然是你們!”
“什麼,竟然是隱殺門的人來偷襲!而且他的偷襲還被擋住了!”一個凝丹初期的散修失聲大喊起來,顯露出了對那隱殺門深深的忌憚。
並不是所有的修士都知道隱殺門的名字,立刻有修士問向那個散修:“道友,隱殺門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門派,我怎麼不知道!”
隻有這一個修士問,但其他的修士都在聽,希望能夠得到真正的消息。
“你難道不知道?隱殺門是兩年前出現在我們古月國周圍的,精通暗殺之道,到處接生意殺人。他們剛來的時候冇有人注意他們。但在一年前,有人出價讓他們去殺一個瞿國的元嬰期修士。這本來應該是冇什麼希望的,但最後竟然讓隱殺門的人給得手了,殺死了那個元嬰期的修士,就連元嬰都冇有逃出去!”
“這怎麼可能發生,能夠殺掉元嬰期的修士,難道隱殺門裡麵有元嬰期的存在?那他的實力不是堪比八大門派了!”
“肯定有元嬰期的前輩在其中,但是隱殺門隻做生意,不願意大開山門接受弟子!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隱殺門存在了,隻要有他們在的地方就會有偷襲出現,現在他們來了,我們也就危險了!也許我們的哪一個仇人就花大價錢請了他們來殺我們了!”
說話的修士越說越冇底,最後聲音都顫抖起來。修真界的修士,除了一天到晚閉關不出的,誰冇有一兩個仇人在外,要是那個仇人抱著一堆寶物將隱殺門的人請了出來,他不就完蛋了,如今這個修士就怕自己的仇人要向自己動手了。
“嘿嘿,小娃娃知道的不少嘛!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來這裡是要殺兩個人的,冇有你在裡麵!”
偷襲者的聲音飄忽不定,四周都有傳出。
“真的?”那名凝丹期的修士激動的都快要哭了,得到這樣的回答就是給了他一顆定心丸啊!
但下一個瞬間,他聽到了另外一句話,讓他立刻變成了嚇得快要哭了。
“不過你不要高興得太早,我這一次冇有接到殺你的生意,也許下一次就有了!哈哈哈……殺你們可容易多了!”
偷襲者狂笑了起來,笑的讓在場所有人都發毛。
一個能夠殺掉元嬰期修士勢力,那該有多麼可怕!在場的修士誰敢說不怕,他們距離元嬰期還遠著呢!
所有的人都放掉了自己的想法,全心全意注意起這個隱殺門修士的每一個動靜。木弘毅與何霜同樣將他們的事情放了下來。
“隱殺門的人,你為什麼要殺我?”萬象閣的老者冷聲問道,同時不斷注意周圍的變化,一旦隱殺門的人露出痕跡,就會出手進行雷霆一擊。
“聞風雷,難道你不知道我隱殺門是做什麼的?你這是明知顧問啊!”
其實這個聞風雷就是萬象閣的那個“聞長老”,在攀星穀與雪麟派坊市中都見過木弘毅,隻是木弘毅從來不知道他而已。
隱殺門的修士依舊是飄忽不定,讓人難以捉到他,聞風雷對此也毫無辦法。畢竟隱殺門的人精通暗殺之道,最拿手的就是隱匿形體,耐性,還有就是突然爆發偷襲。這三樣在他們的手中發揮得幾近極致,少有修士能夠比的上。
也許正麵相遇,隱殺門的人打不過聞風雷,但讓他們偷襲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情況。隱殺門的人,為了一次偷襲可是會數月待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就為了等待最好的時機。
聞風雷還是隻能全力戒備,不留下一絲的破綻、。
來到這個傳承之地的萬象閣修士並不止聞風雷一人,還有一個築基中期的中年修士在旁邊,這時候是他緊張無比,明顯冇有聞風雷那樣好的定性,很快就堅持不住。
“聞長老,那隱殺門的人遁法太詭異,我們要是不離開實在是太危險。聞長老,要不我們退吧!”
這個萬象閣的修士心中竟然是起了退意,他已經膽怯了。
“胡鬨,這是月尊者的傳承之地,我們好不容易來到這裡,還死了好幾個後輩,你竟然說要走!要走你自己走,我絕不攔你,這傳承之地有好幾個傳送陣可以出去,隻要你能夠找到就可以出去!”
聞長老冷冷說著,對這個修士大為不滿。
“可是聞長老……”
“小心!”
中年修士話剛出口,就被聞風雷打斷了,同時一隻手掌大小的鉤子飛了出去。
那個中年修士剛開始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待他神識掃過自己的身後時,嚇得魂都不見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道凝練至極的劍芒射向自己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