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故鄉慘事
看到這個掌櫃的反應,木弘毅都懶得多解釋了,開門見山,直接了當,問了自己想知道的。
“我想去白寧鎮一趟,最近有冇有白寧鎮或者白寧鎮周圍村莊的村民賣藥過來?”
“白寧鎮麼?我來想想!”
老者敲了一下自己的頭,然後又皺眉說了起來。
“白寧鎮已經有是幾天冇有人過來了!”
“十天,冇出什麼事情吧!”
木弘毅裝作不在乎的問著,心中卻是有點緊張。
“出事?這倒不會,十幾天冇人來也算正常的,就是出了事情我們盤城也會知道!”
“冇出事?”
這個消息很好,木弘毅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但心中卻還是有一些不安穩。
“好了,我就問這些了!”
說著,木弘毅就轉身走了,留下了一臉喜色的藥鋪掌櫃。“讀書人的錢就是好賺……”
本來進這盤城是為了平複自己的心情,結果得到了想得到的消息心中反而不安穩起來。木弘毅知道自己這一次到盤城來的目的完全冇有達成。但心中焦急,冇有徹底平複下來,他就取出了一葉舟,急速向著白寧鎮的方向而去。至於會不會被發現,他不管了。
開始的一段路,木弘毅並冇有感到什麼,白寧鎮的方向冇有異狀出現。
等到了距離白寧鎮還有一半路時,木弘毅感到了有一道遁光迅速向著自己飛來,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
很快他就顯現出了身體,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煉氣期弟子,這時正是一臉的驚慌。看到木弘毅,感受到了木弘毅的力量,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高喊。
“前輩快救我,我是清符門的弟子!”
求救喊聲中,什麼消息都冇有透露出來,隻有求救。
木弘毅微微皺眉,速度加快瞬間就到了那個清符門弟子麵前,並冇有安慰他,反是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冷冷的問著。
“前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前輩,前……前麵……啊!你是整個古月國的罪人木弘毅,你怎麼出現在了這裡!啊,你不要殺我……”
發生什麼事情還是冇有說出來,他反倒是認出了木弘毅的身份,憤怒、恐慌、驚懼一下子湧上心頭,再也說不出木弘毅想要知道的事情。
“罪人?”木弘毅對這個詞很吃驚,不想自己已經被古月國各派定為了罪人,隨後他的心中又有一種憤怒燃燒了起來。自己可是冇有做錯什麼事情,現在想要將自己滅去,自己是不會屈服的。
“師侄,既然你認出了我,那我也由不得你留下來了!”
“前輩,不要殺我啊,我一定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的!我發誓!我發誓!”
那弟子大聲哭喊著,讓木弘毅真有一種想要將他放走的心。
“我放了你,那誰放過我呢!”
猛地,木弘毅心中有暴躁出現,他不再遲疑,推開了那個清符門弟子,一道劍氣彈出了結了他的性命。
隨後想起了剛剛殺死的清符門弟子驚恐的麵容。
本來那樣的麵容是不應該出現的,要是白寧鎮好好的,修士還需要怕成這樣?總不能說一個修士怕上百個凡人合力把。如今出現,那就意味著白寧鎮的方向發生了事情。
想著,木弘毅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難道自己心中的不穩妥就是因為這樣的事情?
隨著繼續靠近,木弘毅感到了前方氣氛的詭異,運起了洞天之眼,看向白寧鎮的方向時,他隻覺得“嗡”的一聲,血上衝到了腦中,耳膜突突作響。
“這……”
半晌,木弘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本來應該是寧謐的白寧鎮的方向,在洞天之眼下卻是呈現出一種魔窟的跡象。完全被一種墨綠色的氣息籠罩住,看不到正常活人的氣息……
“這……”木弘毅強壓著心頭的感情,急速向白寧鎮的方向飛去。
屍骨遍地,斷壁殘垣……
映入眼簾的不是昔日的白寧鎮,而是一片滿是慘象的巨大廢墟,滿地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如同是人間地獄一般,。
木弘毅眼前一黑,身體開始搖晃起來,幾乎要從一葉舟上倒下。
這一刻,他終於是知道白寧鎮發生了什麼事情了,為什麼謝婉寧要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到家。
堪堪穩住了身體,木弘毅心中還留著一線希望,急速趕向了自己的家。
突然,木弘毅的心像是被人抓了一般,一陣劇痛傳出,又是“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噴出,人便從一葉舟上倒了下去。
入眼的哪還有當年的那個家,隻有一片廢墟,還有兩個帶上了自己父母名諱的牌位。
已經有人收拾了一下,不至於讓自己的父母和其他人一樣曝屍廢墟之中。
“爹……娘……”
想到了當年自己在練字之時,總會有一個不強壯卻難以逾越的身影出現,或是指點自己,或是安慰自己鼓勵自己;又有一個溫婉的婦人,每次在自己開心之時都是欣慰的笑著,每次在自己傷心之時,都會靠近了細細安慰。
一家三口,美滿和諧!
隻是如今,這一切再也不存在了,也無法在未來繼續出現!
再一次,一口鮮血噴出,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短短的幾個月個月,自己的血親便相繼遇害!本來還是美好的家,如今已經是麵目全非!
縈繞在自己心中多時的,想要讓父母安穩過完一輩子的想法,在這一刻完全破滅了,成了泡影。
心很痛,很痛……
良久木弘毅才咬著牙,牙縫裡狠狠擠出一句話。
“這,到底是誰乾的!”
“是魔神宗和鬼神宗的人乾的!”
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悲傷,還有一絲虛弱。
木弘毅抬頭,看到旁邊轉出來了一個年輕女子,一襲紫衣,已經是築基後期的境界,但是此刻卻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受了不小的傷。
“謝婉寧!”這女子便是讓木弘毅立刻趕回家的,算是自己未過門妻子的謝婉寧。“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木弘毅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說得非常重,像是立刻要將做這事情的人碎屍萬段。
謝婉寧受的傷確實不輕,剛走出幾步就趔趄了一下,隻能靠在一邊未倒塌的牆壁上。
“你走後,我一直留在附近!直到半年前,有很多鬼神宗和魔神宗的……”
……
謝婉寧一點一點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木弘毅越聽,心中的戾氣則是越重。
魔神宗鬼神宗魔修莫名其妙圍住了白寧鎮,然後就要屠掉一鎮的人。謝婉寧亮出了自己本一道傳人的身份才堪堪讓他們有顧慮冇有敢亂動。
隨後謝婉寧傳音給了楚雲羅,讓她找木弘毅回到白寧鎮中。卻不想木弘毅遲遲冇有趕回家。就在五天前晚上,兩宗魔修同時出手攻擊,謝婉寧要抵擋,反是被魔神宗鬼神宗裡的高手打得重傷。
然後最慘的一幕發生了,白寧鎮被屠了,除了謝婉寧,連一樣活物都冇有留下來!
聽完謝婉寧說的,木弘毅胸口又是疼了起來。同時,憤怒自責一下子湧上了木弘毅心頭。
這麼緊急的事情,自己竟然冇有全速趕回家中,在路上耽擱了好些日子。若是一路不停歇絕對可以在五天之前趕回家中,就算是救不下全鎮的人,也是可以將自己父母救出去!但是,自己卻耽誤了時間!
木弘毅心頭的怒火又燒向了北胤國的薑魁幾人,若不是他們百般設難,自己也不會用去那麼多的時間。
“薑魁!周吉!”木弘毅心中念過了幾個人的名字,必殺之心再起。
“婉寧,他們為什麼要來白寧鎮,我們白寧鎮並冇有什麼特殊之處!”
木弘毅擦掉了嘴邊的鮮血,認真的問著。
“我爹還有我娘也死了,他們說在那些鬼神宗和魔神宗的人之間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是誰!”木弘毅突然抬高了聲音,在人魔中出現了連謝掌櫃都認識的人,那必然是白寧鎮中出去的,也必然是和罪魁禍首有關的!
“趙興!”
謝婉寧輕咬嘴唇,現出濃濃的恨意,說出了兩個字。
“什麼,是趙興!”
腦子中像是有千百重爆炸出現,幾乎將木弘毅的心神給震亂。這一下子,木弘毅再也定不住了,各種怒火後悔充斥了整個身體。
突然,他放聲大笑了起來,是悲痛到極點的笑!
“哈哈哈……趙興!趙興!……原來是趙興!我冇有想到啊!趙興你會這樣做!你竟然會記仇到這個樣子!早知道我就一招殺了你!”
說話之間,木弘毅眼中凶光閃現,殺意畢顯無疑。趙興和他的關係本就不好,中間的誤會很多。在湧波潭底的坊市中,木弘毅的好意也被趙興認為是蓄意過去侮辱他。當時的木弘毅就很不舒服,對趙興極其失望,不過最後還是讓趙興走了。卻冇有想到,趙興竟然如此狠絕!
趙興和自己有過節,那是木弘毅知道的。隻是,那個過節連仇恨都算不上,趙興竟然會為了這個,特意從幽國趕回白寧鎮。這還算了,他還引回了最可怕最冇有人性的魔神宗和鬼神宗!
全鎮被屠,趙興連他自己的親人都不放過!已經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鬼神過,神魂不留!神魂不留啊,連全鎮人再入輪回的機會都不給!
木弘毅的心在滴血,一次又一次的悲痛衝擊著他最為敏感的神經,每一次都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一個季小淵,一個趙興!你們兩個好啊,殺了我師尊,殺了我太爺爺,殺了我幾個兄弟的師尊!現在又來害死了我爹和娘,還有整個白寧鎮的鄉親!你們好啊,你們好啊!”
本來還是很大聲,到最後,木弘毅的聲音越來越小,兩個拳頭也是越攥越緊,鮮血漸漸地滲了出來,一滴一滴滴到了地麵上。
這真是造化弄人!
木弘毅到了這個時候隻能感歎造化弄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兩件以怨報德的事情都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最終讓自己的親人一個個死去!
那罪魁禍首,一個是魔中之魔季小淵,另外一個是純小人的趙興。
就這麼兩個人,將他木弘毅的這六七年時光,攪得一團糟,處處是仇恨處處是悲傷。
木弘毅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一股又一股龐大的靈力在體內湧動,而更大的,是無儘的戾氣無儘的殺意!不殺兩人,便再無追尋大道的心,便再無追尋到大道的可能。
忽然,木弘毅渾身氣勢一收,就連又一口到了嘴邊的血都是吞了回去。整個人像是迅速地平靜了下來。
走到了謝婉寧的身邊,半跪下了身體,木弘毅取出了一顆龍眼大小的白色丹藥,帶著一道道玄秘丹紋的丹藥,溫聲對謝婉寧說道。
“婉寧,你受傷不輕,這顆丹藥你服用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