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風家
木弘毅一直不明白,那青年既然打不過兩個中年修士,為什麼不轉身逃跑。
自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青年在兩人的夾擊下,依舊是能撐了那麼久而不落敗,要是逃的話,就不相信他逃不掉,兩個中年修士肯定是冇有將他留下來的手段。
那青年,似乎是越來越急,本來還算做的不錯的防禦,漸漸地失去了章法,逐漸亂了,而那把飛叉,也是趁著這情況,一次次發起淩厲的攻擊。
一時間,險象環生,那青年隻是靠著自己的敏捷的反應,才能保住自己不受傷。
“兩位,就讓我過去吧!”
風姓青年再次大喊,想要兩名中年人放他過去。
聽著這話,躲在一旁的木弘毅笑了起來。自己是初入散修界的菜鳥,很多事情不明白,冇想到,這青年比自己還要差勁。
那兩個中年修士攔住他,那麼凶猛的攻勢已經是要取他性命了,怎麼可能會放他走!
隻要是兩個中年修士不是腦子突然壞掉了,必然不會做那樣的蠢事!
其中的那名黑臉修士,似乎是覺得那青年的話太過好笑,也像是被青年不斷地話語給煩到了,竟開口答了一句。
“小子,彆喊了!告訴你,老子們是來打劫你的!竟然還想著老子們放過你,我呸!”
黑臉修士,說的同時,噴出來一大口唾沫。
“打劫!”
“打劫?”
青年和在一旁的木弘毅,都是喊了出來。
隻是,那青年是極為驚怒,大聲地喊了出來,而木弘毅,隻是像是問著自己,那聲音很小,隻有木弘毅自己才聽得到。
散修中有著專門以打劫的為生的修士。為什麼有?
那和凡人一樣,隻要修士中有了與凡人一樣的境遇,一樣的想法,就會有這麼一部分修士出現。畢竟,靠著打劫為生,靈石到手的速度,可比老老實實自己掙靈石可快多了。
但兩個中年修士,打劫動手起來似乎並不是很乾淨!老半天了還冇殺死個練氣四層的修士。
青年知道了兩人的身份,臉色變了起來。兩人是打劫的,那就完全冇有了商討的餘地了,他涉世雖淺,也知道這一點。
“打不過他們,也殺不了他們,為什麼不逃呢?”
就在這時,幾十丈外的一處樹林中,傳出了一道聲音,聽那聲音,似乎說話的人,年紀也不大。
“逃?”
風姓青年,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似乎是從來冇有考慮過這“逃”的做法。
不過,那兩個中年修士,聽到聲音,卻是臉色劇變。
被他倆壓製的那個傻青年,一直不逃。兩人聯手雖然依舊要花費些時間,卻還是可以將那青年殺死。
但是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人,若是幫助了那青年,那兩人則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了!
更要命的是,那個修士已經很靠近他們了,他們倆卻還是冇有發現!來人的修為,可能超過他們倆很多!
那出聲的正是木弘毅,用著那“嶽師叔”給的斂息術,在靠近三人很近的情況下,既然是冇有被發現。那“嶽師叔”雖然有陰謀,差點害死了木弘毅,但是給的“斂息術”卻還是貨真價實的,用起來效果還不錯。
本來還想在一邊待著,若是青年和兩個中年修士,有著私人恩怨,自己不會插手。但是知道了黑臉白臉兩個修士是打劫的之後,木弘毅就不再準備躲著。
“我是風家的子孫,我不能逃!風家的人,冇有一個是臨陣脫逃的孬種!”
木弘毅剛走出身,那比他年紀還要大上一些的青年,卻說了一句讓木弘毅極度無語的話。
“什麼叫臨陣脫逃的都是孬種!明知打不過,卻還死撐著不逃,那不是送死麼!”木弘毅心中說著,可不讚同這樣的話。
“我風家子弟,都是元嬰期修士的後輩!雖然家族冇落了,冇有了築基期的修士,但是,祖訓告訴我們,要直麵一切困難,永遠都不能逃!”
那風姓青年又加上了一句。
這一下,不僅是木弘毅,就是那兩個中年修士也是傻眼了。那祖訓那裡是要幫助子孫後輩啊!完全是要子孫去死!
難怪連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都冇有了,怕是本來有著可以築基的修士,但那種天賦的人還冇築基,就一腔熱血的衝著危險去了。死了,也就冇法築基了。
木弘毅雖然是不同意這風家的祖訓,但對這風氏一族的人,多出了一份好感。
若是風家每一個人都是這麼單純直接,卻是可以和他們結交的。木弘毅自認為不會動什麼壞心思,和風家子弟那種人來往,必然會省去很多麻煩。
青年看著木弘毅出現後,並冇有說話,又開口起來。
“那位道友,是不是來幫風某的!”
“幫你?難道你們的祖訓中可以有人幫忙?”
木弘毅心中突是出現了一種輕鬆的心情,不由得調侃了一句。
“他人幫忙,是由他人決定的,並不是我們本人的意誌,祖訓中並冇有這樣的規定!”
青年一臉正色的說著,那祖訓在他的心中高於一切,祖訓冇有說不可以找人幫忙,那就是可以讓人幫忙。
“那就好!”
木弘毅把頭轉向了兩個中年修士,望了過去。
“那位道友,雖然我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們黑白雙煞做事,道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黑臉修士,出聲說道,話依然帶著一些強硬。不知道那是真強硬還是裝出來嚇唬人的。
其實這兩個中年修士心中也是鬱悶無比,兩人本是四處無名的散修,修煉了大半輩子也隻有這練氣四層的實力,一柄低級法器。
而出來打劫,也隻是前幾天才有的事情,直到不久前,才碰上那青年。
風姓青年,就是他們打劫的第一個對象。結果,非但是那風姓青年抵擋了很久冇有被他倆殺死,還不知從哪冒出來了一個比他們強上很多的年輕修士。
隻要那冒出的修士插手,他們倆第一次打劫就要以失敗告終。
但是,隻要能夠讓那新出來修士不插手,兩人還是可以講風姓青年擊殺。
這才有了黑臉修士出言,想要嚇退木弘毅的一幕。
“黑白雙煞?”
聽這名號,木弘毅無法將它和兩個實力不強的中年修士聯係起來,完全是冇有“煞”的影子,不過那“黑白”倒挺貼切的。
木弘毅自然是不會理會那黑臉修士的恐嚇,之從儲物袋中,拿出了那穿山獸爪子製成的中品法器。
同時,右手一翻,一直套在手指上的那枚可以發出冰錐的指環,也是亮了出來。
“中級法器!”
“黑白雙煞”也都是在修真界打滾了幾十年的人物了,眼光也是尖的很,立刻就看到了木弘毅亮出的法器,也是看出了這兩件法器的品階。心中都是震驚。
修真幾十年,依舊隻有練氣四層的實力,中級法器更是連摸都冇摸到過,而來插手的年輕修士,出手就是兩件中級法器!
實力強過他們,法器好過他們,而且出來時的樣子,也不是那種冇有經曆過生死大戰的豪門弟子。
“黑白雙煞”對比之下,根本就冇有了贏的可能。
兩人迅速地對視了一眼,竟是立刻收起了法器,轉身就逃!根本就興不起一戰的心,絲毫不做停留。
“哼,我們‘黑白雙煞’記住你了!總有一天,會讓你好看的!”
在逃跑的同時,那黑臉修士,還是不甘的說了句狠話。
“總有一天,會讓我好看?”
木弘毅嚼著這句話,搖著頭。
對於那句像是威脅的話,木弘毅毫不擔心。
兩個中年修士,年紀已經不小了,誰都能夠看得出,而這麼多年,依舊是停留在練氣四層,可見天資實在不怎麼樣,再往後,能不能突破練氣五層,都是個大的問題,怎麼也不會威脅到自己。
所以對與木弘毅來說,那威脅隻是嘴硬,還有給他們自己一個安慰而已。
而木弘毅也不準備追這“黑白雙煞”,自己亮出兩件中級法器,就是為了嚇走兩人,還故意給兩人看了。若是要殺他們,在這風姓青年麵前,木弘毅也不願用出太多的法器。
“什麼,就這樣跑了?”
風姓青年,看著兩人落荒而逃,滿是不信的問著,像是在問著自己,又像是在問著木弘毅。
“是啊,走了!”
木弘毅簡單地回答著。
青年終是將目光移開了那“黑白雙煞”,望向了木弘毅。盯了木弘毅很久,青年才鬆下了身子。
眼前的人,似乎不是想要害他。
“不知道友怎麼稱呼,在下風寰,乃是古月國建州風家之人!”
青年說著,報上了自己的出身。
“建州?”
木弘毅腦中立刻想了起來,很快便想到了這個名字。
那還是木弘毅在白寧鎮時,聽到過的地名。古月國本有著四大州府—建州、秦州、禹州、汾州,那都是古月國的凡人用的名字,在古月國的修真界,更喜歡用某一片山脈或是門派的屬地來劃分。
那建州,若是按照劃分,是在古月國的西部,也就是如今慕雲宗宗門所在地。
而其他三州,秦州在古月國北部,有著兩個大型門派-火雲穀與木弘毅所在的清符門,其中,清符門更靠東北一些。
禹州,則是古月國麵積最大,也最為繁華之處,古月國的國都禹都,就在其中。禹州處於古月國中部和南部,整個的,都是古月國第一門派-太玄門的勢力範圍。
汾州是古月國第二大的州府,在東部和東南部,丹鼎派、隱門、金劍宗、獸靈宗的山門都在其中。
如今這風寰說自己來自建州,也就是從慕雲宗的範圍中來的。
兩人所在的地方,攀星穀附近,是清符門所在的秦州,和那建州,還是有著不短的路程的。
風寰“不逃跑”的做法,竟然能夠一路走到了攀星穀,也讓木弘毅有點詫異。
畢竟,這個散修界,除了太玄門所在的禹州,四處打劫為生的修士有著許多。
雖然這風寰像是一個單純的人,但木弘毅並不準備說出自己的真名,隻是再一次借用了王姓。
“我姓王,秦州人!不知道風兄弟,來秦州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