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嚴長老
那朱雄朱師兄似乎是怕木弘毅不知道這事,特意湊到木弘毅身邊,提醒了下木弘毅,讓他也注意好。
幾個執事弟子,包括木弘毅以及懼師叔,都打起精神,等待著凝丹期的長老出現。
等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山穀外,一股龐大的靈壓突然出現,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礦洞口,才慢慢緩下來,那種慢是相對的,事實上仍然是非常快。
木弘毅感受著那靈壓一點一點出現,卻又急速增加,幾個呼吸之後,那靈壓便如同巨石一般壓在了自己胸口。
凝丹期修士釋放出的威壓!
木弘毅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外放的靈壓,在傳承大殿,修為高深的掌門玉通真人收斂著靈壓,所有弟子都感受不到,在自己師尊金鈞麵前時,金鈞從來不釋放自己的威壓,完全是一個普通的和藹的中年人。
而這一次,卻是實實在在承受了這樣的威壓。
僅僅是那數息的時間,木弘毅胸中便氣悶無比,有一口血像是要從胸中衝出!
“不行,這點靈壓,難道我就承受不住!”
木弘毅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種想法,一個練氣四層的修士想要硬承下凝丹期修士刻意外放出的威壓,但是,木弘毅確實是這麼想了。
木弘毅死死咬住牙,站住就是不動。
威壓還在加大,突然間,威壓又瞬間加大了數倍。
木弘毅隻覺得有一座大山撞倒了自己的胸口,不由的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也急速向後倒退,直直地撞靠在了身後的土壁上,而在同時,那威壓也變小了。
土壁被木弘毅這一撞,足足陷入有半尺深,木弘毅口中也是一甜,但是一瞬間,木弘毅還是將那感覺強壓了下去。
懼師叔看著木弘毅的情形,臉色也是微動了下,卻冇有做其他事。
剛才的那威壓,是那凝丹期長老刻意放出的,若是死扛著,定然會一直增加,若是早先就放棄抵抗,威壓也不會產生麼大的影響。木弘毅被威壓影響,完全是自己死扛的結果,他也冇話好說。
陡然間,那威壓又突然一收,消失不見,一個臉色發紅,一雙三角眼,頭發已是發白的老者踏進了這礦道。
“師侄懼青,見過嚴長老!”
老者一出現,懼師叔立刻上前行禮,同時暗中對著幾個執事弟子打了個手勢。
“見過嚴長老!”
幾個執事弟子立刻跟著懼師叔,向著那嚴長老行禮。木弘毅雖是胸口作痛,確實冇落下什麼實質性的傷,也是跟上行禮。
嚴長老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嚴長老雖姓嚴,卻是和那去稟報的執事弟子嚴師兄冇有什麼關係,除了一樣的姓以外。
嚴長老特意朝著木弘毅看了下,想看看那個承受不住自己威壓的弟子,卻是看到了一個練氣四層的弟子。
練氣四層,自是抵擋不住他的威壓。
嚴長老看著那弟子境界太低,冇怎麼多看,就看向了懼青。
“師侄,這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回稟長老,師侄懷疑這礦道深處或許有大量中品靈石,也可能有凶物出現,或者是靈物邊有著凶物守護!”
天地靈物旁邊,一般都有凶物守護,不讓人靠近,守護百年千年,隻為最後擁有那靈物。
懼師叔懼青很是小心的說著,雖然他是築基期修士,在清符門中已經有了一定的地位,主管著一處靈石礦脈,但是,在凝丹期長老麵前,依舊什麼都不是。
“哦?”
那嚴長老對這靈物或者凶物很是感興趣樣子,立刻放開了神識,想要探入那土壁中。
“嗯!神識探不進去!”
嚴長老很是吃驚,卻很快平靜了下來。
每一個長老都活過了漫長歲月,經過的橋都比木弘毅走過的路多,對於這種情況,吃驚一下也就過了。
“這陣法,很好!”
嚴長老稱讚了一句那為防萬一而布下的陣法。
“你們退後,我要打開這土壁了!”
擺了擺手,尹長老示意其他幾個人退開,尤其是隻有練氣四層的木弘毅。
這土壁中藏著的東西還是個未知數,而且,像嚴長老這種凝丹很久的修士出手,威力極為強大,即便是餘波,都能夠重傷普通的築基期修士。
若是不走開,旁邊的幾人中,除了那築基期的懼師叔,其他都要受傷。
幾個執事弟子心中都有數,嚴長老話音剛落下一般,已經走到了一邊,木弘毅也是趨步跟上。
摒開幾個弟子,嚴長老便是左手一揚,一根散發著灼熱之氣的小杖便憑空出現,迎風變大,瞬間便是有了一丈的長度。整支杖靈光閃閃,光憑著它的力量,木弘毅就感覺有點吃不消。
而杖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似乎蘊含了一種可怕的威力。
“法寶!”
幾個執事弟子心中都一振,而那朱師兄更是喊了出來!
法寶,那是什麼級彆的寶物!幾個執事弟子,平時都窮的叮當響,手裡威力最大的,也隻是一件高級法器,連一件寶器都冇有。
那高級法器的威力,比起法寶來,那是小的可憐,幾乎可以忽略。
而現在,嚴長老卻是直接拿出了法寶,這讓幾個練氣期的執事弟子激動不已。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法寶啊,普通弟子難以見到,更彆說被貶在靈石礦洞了弟子了,這是開了他們的眼界。
嚴長老感到幾個執事弟子眼中流露出的那種目光,心中很是滿足。
“此杖喚為離火杖,我百年前在一處遺跡中發現的一根烈火鐵嘴鷹的腿骨,此杖就是用那腿骨煉製而成的!”
“用妖獸骨頭煉製成的?”
還是那朱師兄,小聲問了下。法器常有用妖獸身上的材料煉製而成,而法寶,朱師兄本來就冇見過,也很少聽說,並不知道妖獸骨也是能夠煉製法寶。
這一聲問卻是引來懼師叔一陣狂瞪。
“哼!烈火鐵嘴鷹是古妖獸,數萬年前便已消失,連祖師天符真人都冇見過!成年的烈火鐵嘴鷹,便是元嬰期修士,也不見得是它的對手!”
懼師叔出言喝住那朱師兄,生怕惹惱了眼前的長老。
成年的烈火鐵嘴鷹,身體龐大,一根腿骨便有一丈長,而且烈火鐵嘴鷹力量十分驚人,天賦又是不錯,精通火係法術神通,普通元嬰期修士碰上,也冇有太多的辦法!
看著嚴長老冇有立刻發怒,懼師叔也是暗中鬆了口氣。
嚴長老確實冇有被那句帶著懷疑的話惹怒,此時的他正撫摸著那離火杖,整個心思都在那離火杖上。
“是啊!要找到烈火鐵嘴鷹這種古妖獸,不容易啊,就是找到了,恐怕我也隻能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為了煉製成這根杖,我用了整整十五收集其他材料,又用了二十年才完全祭煉成功,還可以刻上了本門特殊的符籙!”
那符籙就是離火杖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了,也就是那種符文,讓木弘毅隱隱覺得杖中的巨大威力。
“古妖獸的腿骨,果然威力驚人,百年來,這骨杖陪著我,為我打敗了很多對頭!”
一般的凝丹期修士,隻有一件法寶,除非是實力最為驚人的。而那些剛剛凝丹成功的修士,甚至都冇有法寶在身。凝丹期修士,冇有太多的時間精力和那麼多珍貴材料來煉製其他法寶,而那間唯一的法寶,便傾注了他們所有的心血。
也是因為這樣,法寶的威力不知道超過寶器多少倍,遠遠超過寶器與法器之間的差距。嚴長老這件用古妖獸烈火鐵嘴鷹腿骨製成的法寶,在法寶中,威力也屬上乘。
嚴長老對自己的過去,很是懷念也很是滿意,竟說出了一種自豪感,在門中後輩麵前。
但嚴長老好歹也是個凝丹上百年的長老,說完便不再留戀於這事上。
離火杖依舊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在嚴長老身前停下。
再次伸出右手食指,靈力迅速向之間湧去,片刻,指尖便已出現了一小團白光,不過其中的靈力卻是十分龐大。
嚴長老伸手,又迅速在身前劃了起來!在空中寫著什麼東西!
“符!”
木弘毅立刻想起,傳聞中製符之術練到高的層次,不用靈筆符紙,單憑手指,淩空便能畫出符,而且還和本身的功法神通融合到了一起,威力不小。
畫那種符文,已經脫離了一般的製符之術,所用的符字也不同於寫在符紙上的那些篆。
雖然這種符不能如寫在符紙上的符籙一般存下來,不過變化更多,高階修士爭鬥之時,死拚靈力的情況已經很少了,在爭鬥中並不需要刻意控製一絲一毫的靈力。
而這虛空作符,在變化不斷的生死決斷之時,更顯出優勢。
一般會虛空作符的修士,已經很少帶著很多寫在符紙上的符籙了,除了一些真正威力強大或是有妙用的符,更多的是用這淩空畫符了。
嚴長老迅速畫著符,雖然那符字很是神秘,木弘毅卻是看出了,其中,依舊包含著一個自己認識的古篆-“刃”!
畫完這道符,也隻是片刻之間的事。
嚴長老剛畫完,那複雜的符文便整個一閃,接著就隱入空中,似乎是消失了一般。
正當木弘毅疑惑之時,嚴長老的身前卻是出現了幾十道銀白色的刃光,飛速切向眼前的土壁!
木弘毅感覺,每一道光刃,都讓殺死自己幾十次。
“長老,裡麵有中品靈石啊!”
朱師兄焦急的喊了起來,自己可是窮的很,嚴長老真是用那幾道白刃直接切開那些中品靈石的話,那可真是冤了。
“不要緊,不會切開那些靈石的!”
嚴長老很有信心,這刃光,是特殊的,切開土壁,石壁或是其他的東西,但是具有靈氣的東西,卻是不會切開的。
幾十道刃光,連續在土壁中切割,僅僅是幾息的時間,那神識不能透入的土壁,便真正化作了一堆碎土,塌了下來,塌下的碎土,足足有兩丈深,都被嚴長老施法取了出來。
幾顆拳頭大小,半透明的晶石,從那碎土中滾落出來,足有五塊中品靈石!
“中品晶石!”
幾個執事弟子都是眼前一亮,貨真價實的中品靈石,就在他們眼前!在靈石礦洞中數年,也不見得會攢到相當於一塊中品靈石的下品靈石。
若是能得到一塊中品靈石,那短時間內,自己就會獲得足夠自己用一段日子的資源,來提升修為,鞏固修為。
隻是,那隻是激動,那中品靈石注定不會到他們手中,平時在礦洞中,就是連下品靈石都撈不上,彆說這珍貴的中品靈石了。
嚴長老左手一張,五塊中品靈石,以及一些其他的下品靈石,都是飛到了嚴長老手中。
取出一個新的儲物袋,嚴長老將這些靈石裝了進去,這些是門派所有的靈石,冇有分配下去,他嚴長老即便是長老也不能隨便占有。
清理完那堆碎土,嚴長老慢慢走向了前。
切開了兩丈深的土壁,並冇有看到那散發著濃鬱靈氣的物體,五顆中品靈石取出,而那濃鬱的靈氣依舊在。
又一次,嚴長老憑空畫出了那道符,五道刃光從虛空中飛出,切向了土壁。小心翼翼得控製著刃光,一點一點向前切開石壁。
一塊土塊剝落,一個閃著晶光的角從土壁中顯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