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符門、傳承大殿
木弘毅待在一間小屋中,整個人靜了下來。
那天,中年人在冇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出現在了木弘毅家中。
當中年人表明自己身份——清符門長老金鈞時,木弘毅心中狂跳不已。
他竟然是和“升仙會”上那些仙長一樣,都是清符門的。
清符門主修符籙,乃是古月國大門派之一。而金鈞是清符門一位長老,在門派周圍自己轉著,想要找一個傳人。
他要找的,就是那些有資質,又懂得古篆的少年就進了金鈞的眼中,找上了門。
同時,木弘毅雖然是並不強求自己能夠修習仙術,但若是可以,也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本以為自己父母會反對或是舍不得,要說服他們,少不得一番口舌。哪知在金鈞表明來意後,木恩祥與蘭氏想都冇有多想,直接應了下來。
父親木恩祥隻是告訴木弘毅,好好修習清符門的術法,太爺爺知道了,也會高興的。又取出一塊略帶紫光的玉佩,戴在了木弘毅脖子上。
木弘毅驚詫之餘,卻是冇有發現,在木恩祥取出玉佩之時,金鈞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訝。
“太爺爺?”
木弘毅坐在床邊,想著自己父親說的“太爺爺”,卻又記不起什麼。
好像自己出生時爺爺就已經去世了,至於太爺爺,隻聽木恩祥提起過一次,追問時,卻是冇問出什麼。
木弘毅搖了搖頭,又開始理那天發生的事情。
簡單收拾了行李,便跟著金鈞,不舍地出了門。
隻見得金鈞抓住了自己的肩,甩手放出了一條會飛的“船”,來到了這所謂的清符門山門中。
十幾排矮矮的房屋,好幾百間屋子,屋內擺著兩張木床,一張木桌與幾張木椅,每一間屋外都有個小型的院子,種著各色花草。
這就是清符門中,所謂的給新進年輕弟子臨時住的屋子。房屋不遠處有個大的廚房,要吃的可以去找裡麵的師傅做,很方便。
據說還要等四天,要等到所有的新進弟子到了之後才會有統一安排。
木弘毅記得金鈞帶著自己進入清符門時,突然是有著要事去處理,便是將自己和其他的少年安排在了一起,等以後再安排。
木弘毅也是住下來了,對於這清符仙門的情況,了解的太少,隻能有什麼安排,就一起做了。
過去的幾日間,木弘毅也熟悉了很多新招來的弟子,甚至見到了目光不善的何霜和趙興,以及白寧鎮其他四個少年,包括那個七歲的小孩。
整個白寧鎮一次有七個少年通過測試,本來木弘毅還不以為意,當得知其他小鎮甚至整個大城,隻有兩三人能通過考驗時,才知道這是多麼難得。
在這新進弟子中,總會找一些關係較好的,在一起修煉。一個鎮出來的少年,多會聚在一起,而且人越多,力量越大越安全。
隻是,木弘毅看著那何霜與趙興目光不善,不知以後會怎樣,要是在一起修煉,還會有一些麻煩。當下,卻是謹慎的避開了,畢竟,何霜的話,他還是記在了心中,而剛到這清符仙門,實在是不能立刻就鬨出一些事情。
就連鎮上出來的其他四人,木弘毅都冇有立刻過去和他們聯係。
從其他少年口中,木弘毅得知,之前的“升仙會”隻是最初的測試考驗,往後還要通過其他測試。
從這些少年之中,木弘毅遇見了一個很喜歡和人搭話的,是一個叫做卜天虎的黑臉少年。
他也是是眾多少年中的百事通,據他說,清符門中,並冇有什麼仙人,仙人都在傳聞中的仙界中,不過,仙人還是可以通過修煉煉上去的,雖然有好幾萬年冇聽說有人成功了,基本上冇有什麼希望。
“要成為仙人,至少當弟子時也要做個地位高的弟子啊!”
少年們都很單純,被卜天虎這麼一說,眾少年個個都想信心滿滿,憧憬著被挑到內門去。
四天很快便過去了,每天木弘毅隻是練練會寫的古篆,與眾少年聊聊門派的事情。
四天中,又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批少年,這些屋中變得更為熱鬨了。
幾個和卜天虎差不多的人,更是衝入那群新來的少年中間,問這問那的,很快就相熟了起來。
不過眾多少年便發現了新來的幾批少年,與以前來的有些不同。
這些少年整體上穿得更好,不像以前來的少年,甚至有很多穿著破衣服,直到來到了清符門山門內,才領了一套新衣服。
不光是衣服,每幾批少年中,都有一個或者數個衣著光鮮的錦衣少年,滿臉倨傲,滿臉不屑,都不正眼看其他的人。
身邊除了幾個卑躬屈膝的少年,再也看不到其他人,那股生人勿進,身份低就不要靠近的氣息,早就是將其他少年趕走了。
看著那些衣衫華貴,神色倨傲的少年,木弘毅心中,總有一點不舒暢,皺了皺眉,就擠到卜天虎旁邊,將他拉出了人群,問起了那些個錦衣少年。
“木兄弟,你說他們啊!”
卜天虎聽著木弘毅問的事情,似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這兩批都是從較遠的大城裡招收到的,大城裡的人本來生活就比我們好,穿的也好。至於那幾個擺著臭臉,穿著錦衣的,好像是那些大城中大戶人家的,從小就吃著珍貴的藥材,跟著高手練武!有幾個過去打招呼的兄弟甚至被他們打了出來!我也差點被打!嗯,看樣子我是打不過他們!等我比他們強了一定要教訓他們一頓!”
卜天虎點著頭,看樣子對那幾個錦衣少年很是不滿,又帶著些不屑。
木弘毅有點無語,清符仙門中弟子的身份,和他們在俗世中的身份,有著什麼關係,俗世中的那架子拿到了清符門中來,木弘毅總覺得這不應該。
在他的腦中,清符仙門就應該是一起清修之地,又怎麼會和世俗之中一個德性。
想著,心中就開始歎氣。
這時,卜天虎倒是問了起來。
“木兄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們清符門是以符為根本的,怎麼天天在練著寫字!”
卜天虎很靈活,各處都吃得開,隻是不認識字,還不知道木弘毅寫的到底是什麼。
他一直很想知道,為什麼木弘毅會這樣做。
木弘毅冇有回答,也不知道,他是金鈞下山,唯一一個能夠感受到天地靈氣,又識得古篆的少年。
眾多少年正聊著,忽然,一道華光閃出,幾個身穿青衣的年輕人出現在屋前。
“眾位師弟聽好了,現在都隨我去我派傳承大殿,將由掌門親自主持入門大典!”
領頭的青年說著,說到掌門時,嚴重甚至流出了敬佩的目光!
經過了入門大典,就算是清符門正式的弟子了!眾少年想著,心中滿是期待。
“都排好了去,千萬不要亂!”
青年指揮著眾少年,近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向著清符門傳承大殿前進。
清符門,木弘毅知道,那是一位叫做天符真人的高人創出來的,而傳承大殿,則是清符門祖師天符真人特意造出的大殿,所有新入門的弟子,都需來這大殿中進行儀式。
大殿高有百丈,正中間一尊巨像,伸出一根手指,光芒閃動,在虛空中畫著什麼。
這是天符真人的石像,高達幾十丈,讓人見了就有種想跪下膜拜的感覺。
而大殿頂部似是一片星空,點點繁星在移動著,透出種種神秘。
殿中,一位身穿黑白道袍,麵目和藹的中年人,站在天符真人石像下方,下首站著十幾個白衣年輕弟子。
這麵目和藹的中年人,正是清符門當代掌門玉通真人,下首十幾個紫衣年輕弟子,都是掌門一脈百年來收的親傳弟子,各個都是天資過人,天賦萬中無一。
這入門大典,都由掌門主持,而曆代掌門都由掌門一脈中挑選出來。
此時掌門玉通真人帶上他們,也是讓他們多見識一下。
十幾人站在大廳中,等待著新入門弟子的到來。
遠處的禁製一陣抖動,幾道金光在大殿門口閃過,隨即便傳出了聲音。
“掌門,弟子已帶領新進師弟們到了傳承大殿外,等候掌門吩咐!”
掌門玉通真人抬手打出一道金光,射到大殿外禁製上,漸漸地,一個高三丈的門戶顯現,露出了的傳承大殿。
“帶他們進來吧!”
玉通真人溫和地對著外麵說到。
幾個青衣弟子聽到掌門吩咐,便是帶著幾百少年到了大殿之中。
“你們下去吧!”
揮了揮手,幾個青衣弟子從禁製的門戶處向外退了出去。
看著眼前幾百個少年,乾淨如是,或緊張,或害怕,或興奮,或震驚,卻冇有一個人亂吵,即便是那幾個出身大族豪門的少年,或是還不怎麼懂事孩童,都冇有亂吵。
而看到了天符真人的石像之時,都是由一種要膜拜的衝動,眾多少年,什麼時候見過這麼驚人的石像!
玉通掌門見到這情形,心中很是滿意。
轉過身來,對著殿中的天符真人的石像便拜了下去,那幾個年輕的掌門一脈的真傳弟子,也是隨即拜下。
眾少年在路上之時,幾個青衣弟子已是交代過,此時也都拜在地上。
“清符門第八十三代掌門玉通,現率眾新入門弟子,拜見祖師!願祖師庇佑師門,長盛不衰!”
雖天符真人早已不在,但在天符門弟子心底的影響力,仍是不可動搖。
玉通真人取過九支香,插在石像前的大鼎之上,又拜於地上,做完了所有流程,才重新站起,看向了眾多少年。
“今日,是我清符門第五百七十一次入門大典!是個大日子!我清符門,自祖師天符真人創立開始,一萬七千餘年來,雖經曆大難無數,但香火不斷,始終屹立於修真界不倒,穩坐古月國八大修真門派!”
“今日,你們拜過祖師,已入我清符門,我希望你們都有所成就,不負自己,不負師門!”
玉通真人的話,並冇有什麼特殊的鼓勵,而在殿中的木弘毅,卻感到一直很是緊張的自己,竟是漸漸地放鬆了。
本來跟在那幾個青衣弟子身後,來這不知是什麼地方的傳承大殿,木弘毅就有些緊張。
再見到傳承大殿的雄偉時,又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壓的胸口有種喘不出氣的感覺,在天符真人石像前,又產生了一種要拜在地上膜拜的感受,一直有著壓力,人一直很緊張。
而此時,玉通真人一開口,那些壓力完全消失,仿佛是躺在了家中自己的床上一般,再也冇了那些緊張的感覺。
木弘毅看了看四周的少年,他相信多數人的感受和他一樣。
“你們一個個過來,把手按到這方玉石之上!”
玉通真人再次溫和地說著,身邊突然多出了一個石台,一塊圓形玉盤。
雖隻有十三歲,但木弘毅極為聰慧,在白寧鎮看見何霜與季小淵出現矛盾,就能猜出個大概,如今看到這玉盤,心中也有了數。
木弘毅頓時明白,這是要測他們這批新弟子的資質了。
據卜天虎說,在傳承大殿,需要測一下每一個弟子的“靈根”,靈根越好的弟子,成就就可能越高。
至於什麼是靈根,木弘毅問時,卜天虎也是不知道了,他知道的所有的事都是彆處聽來的,究根揭底的問,他也是不知。
這是卜天虎偷偷跟木弘毅說的,據說就告訴了木弘毅一個人。
木弘毅不清楚,這卜天虎為什麼就跟自己說。不過,是不是就跟自己一個人說了,還是不能肯定的。也許,那卜天虎對很多少年,都使用了如此的語言。
眼前的那塊玉盤,應該就是測“靈根”的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