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是他的藥
阿燦就這樣和粟梁僵持了幾年,直到薑蕊從瑞士回來。
嗅到了空氣中熟悉的故鄉的氣息,薑蕊的心裡是感慨萬千的。
薑正是抱著一隻小熊回來的,一臉好奇地盯著薑蕊:“媽媽,這就是中國嗎?”
“對,這是媽媽的故鄉,媽媽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的。”薑蕊說到。
薑蕊還想知道,她回來了住哪?既然都和傅景城離婚了,自然是不能去他的家住了,再說了,就算以前冇離婚,她也不會去他的家住。
薑蕊給顏靈打了電話,讓顏靈來接她。
是聞子昂開車來的,他和顏靈都來了。
聞子昂是新車,帕薩特,典型的經濟適用男開的車。
顏靈一下子抱住了薑蕊,“好家夥,離開幾年了,好狠的心,回來準備住多久?我媽可早就惦記了。”
旁邊的一個小男孩拽著薑蕊的衣角,一直好奇地盯著顏靈。
在薑正的眼睛裡,這是第一次,有一個黑頭發黑眼睛的中國女人抱他的媽媽,他自然是非常好奇的。
顏靈一眼看到了站在旁邊的薑正。
“這是……?”顏靈猜到,可能是薑蕊的兒子,跟薑蕊長得很像,而且,眉目之間,竟然有些傅景城的影子。
“我兒子。”薑蕊很自豪地說到,“阿正,叫阿姨。”
薑正奶聲奶氣地說,“阿姨。”
顏靈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蹲下來摸著薑正的臉,笑著說道,“我這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活生生的大兒子,叫乾媽吧?”
薑正說到,“我乾媽好年輕啊。”
顏靈喜笑顏開,“果然是我乾兒子啊,情商好高。”
對薑正“見人說人話,人鬼說鬼話”的表現,薑蕊早就見怪不怪。
聞子昂剛在外麵停車,車不好停,他隻能一直在車上等著,卻不想,薑正一上車,就叫了一聲,“乾爹好。”
聞子昂挺詫異的,雖然猜出來這就是薑蕊的兒子,但叫他乾爹,也太……
“是你教他的?”聞子昂問副駕駛上的顏靈。
“不是,一直都冇說,我剛才讓他叫我乾媽,他竟然曉得叫你乾爹,孺子可教。”顏靈越來越喜歡薑正了。
“乾爹乾媽,我的小弟弟小妹妹呢?”薑正又問。
“小弟弟小妹妹?”顏靈愣了一下,“誰啊?”
不同於薑正在和聞子昂夫婦搞好關係,薑蕊一直看著窗外,看海城的變化,看很多的舊建築銷聲匿跡,蓋起了很多大樓,她在想:傅景城又結婚了冇有?
聽到顏靈疑惑地語氣,薑蕊說到,“他是問你們有孩子了嗎?”
顏靈這才恍然大悟地哈哈大笑了起來,“冇有哦,而且,我們有孩子,你怎麼就一定知道是弟弟妹妹,或許是哥哥姐姐呢?”
“哦?”薑正歪著小腦袋說到,“我看你們,以為你們比我媽媽小呢。”
顏靈又哈哈大笑起來,“小鬼頭。”
就連在開車的聞子昂也忍俊不禁。
“薑蕊,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個寶貝兒子,給我也送一個吧。”顏靈對著後視鏡說。
此時的薑蕊正在和薑正對視,薑正的眼神有些無辜,仿佛在乞求薑蕊的原諒,眼神中有戲:媽媽,我剛才為了高情商,黑了你一下,你懂得哦?
薑蕊隻瞪著薑正。
“乾媽是在表揚我嗎?謝謝您,您將來和乾爹一定會有更好的小寶貝的,我不算什麼。”說完,薑正又嘻嘻地笑了。
說完,薑蕊又和薑正對視了一眼。
大家先去了顏靈的家,薑蕊在海城已經冇有家了。
薑正一路都很興奮,畢竟在瑞士的時候,從來都冇有見過這麼多和他同皮膚同膚色的人,如今見到,好像進入了一個大家庭一樣,特彆興奮,而且,乾爹乾媽都很喜歡他,乾爹乾媽家裡還有一個婆婆,更是喜歡他喜歡得不的了。
馮阿姨這幾年一直催顏靈要個孩子,可這兩個人,一個是醫生,一個是護士,時間特彆緊張,經常這個上白班的時候,另外一個上夜班,見麵都困難,愁死馮阿姨了,如今見到一個這麼古靈精怪,還特彆可愛的小寶貝,她自然歡喜地不得了。
顏靈一家之前就打好草稿了,都不能問孩子的爸爸是誰。
薑蕊在家裡倒了一天時差,第二天要去房產局辦理過戶手續,孩子帶著不方便,顏靈兩口子要上班,薑蕊將讓馮阿姨把薑正帶去星海大廈了,馮阿姨還在哪裡賣進口水果,要不然閒著也冇事乾。
薑蕊到了房管局外麵以後,從門外便看見一個人。
即使是一個背影,薑蕊還是一下就認出了他。
這幾年,薑蕊一直不曉得自己對傅景城是一種什麼感情,是在剛開始你儂我儂的時刻,卻被她自己戛然截斷的不為世人看好的情愫,是她和自己內心較量的一種情愫,是薑蕊在情感迷失時,差點兒走進他心的情愫。
傅景城如天使,似魔鬼,讓薑蕊始終摸不準他的脈搏。
更何況,母親的不允,他之前對父親做的事情,以及他和鄧紫的不明不白,都讓薑蕊想離他遠遠的,薑蕊想找一個曆史清白的男生。
其實,如同最初那樣,找一個聞子昂,想必現在每日被聞子昂接送著上下班的人應該是她吧,她很羨慕顏靈的生活,可是終究,那樣的生活,她已經回不去了。
命運的洪流裹挾著她滾滾向前,卻發現,失去的,都是最好的。
就在她站在門口猶豫的空兒,傅景城已經轉過身來了,他看到了薑蕊。
法國梧桐斑駁的樹葉,打在薑蕊的臉上,搖搖欲墜,和她冇有生氣的臉,並不相得益彰。
傅景城知道,這個人,是他的良藥,是他久久失眠不能睡著覺的藥引。
她的走,讓他的世界,從此墮入地獄,一片黑暗。
曾經以為,她就是他手掌心裡的人,她怎麼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突然有一日,她離開了。
他的世界轟然倒塌。
原來,他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
而她,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堅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