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向來狠辣,她早該知道
傅景城側眼看了下廣場上的人,來來往往,他問薑蕊,“你來這裡乾什麼?”
他說話的口氣,仿佛根本不把薑蕊的生氣放在心上。
薑蕊狐疑地看著他,“來玩。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哦,湊巧,剛好經過這裡,看到你了。”傅景城說到,細看他的臉上,還有幾分病容,比起以前的他,略略消瘦了一些。
程逸凡來了,看到傅景城也在,詫異地問了句,“傅總也在?”
“這位是……?”傅景城一副根本不認識程逸凡的樣子。
薑蕊心想:你就彆裝了,背後說人家的壞話,現在又裝不認識人家。
“這是程逸凡。”
“哦~~”傅景城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托著長音說了一句,“是你的意中人,現在婚還冇離呢,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
“我……”薑蕊氣憤地盯著傅景城,“你彆信口雌黃,離不成婚是不可抗力,財產都分好了,再說了,你身邊不也早就有了自己的白月光嗎?鄧紫都回來了,以傅太太的身份照顧你,你怎麼屬手電筒的,光照彆人不照自己啊?”
“薑小姐說話可得小心點兒,如果婚冇離成,你這可是出軌。”傅景城又說。
“你……走了……”說完,薑蕊挽起程逸凡的胳膊轉身離開,好像他冇出軌一樣。
可是腦子裡突然就想起昨天傅景城病怏怏的樣子,想起他的重度失眠,她又心有愧疚。
她回頭看了一下,傅景城還站在那裡,看著他倆離開的方向。
薑蕊仿佛本能地,手拉著程逸凡的手,莫名奇妙地鬆開了。
“怎麼了?”程逸凡問她。
薑蕊又回頭看了一眼,傅景城還站在那裡。
薑蕊心情忽然很不好,心煩意亂的,以至於程逸凡跟她說話,她都以為是噪音。
她也不知道要跟程逸凡去哪。
薑蕊的身體仿佛被誰抓拽住一般,停在那裡不動了。
她仿佛受到了宿命的牽引,一步一步地又朝著傅景城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薑蕊抬起頭來,看著傅景城的眼睛。
傅景城唇角含笑,“不去陪你的新歡了?”
“什麼話?走了!”說完,薑蕊便走在前麵了。
程逸凡站在後麵,一直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薑蕊看都冇有看他一眼。
“你的車在哪?”到了馬路上,薑蕊問傅景城。
傅景城把車鑰匙給了薑蕊,朝著那邊努了努嘴。
把傅景城送到家,看到傅景城家裡竟然漆黑一片,和往日的燈火通明不一樣,仿佛訴說著住在這棟宅子裡的男人的寂寞,薑蕊的心再次軟了,她不曉得這是不是傅景城的“苦肉計”,可她還是心軟了。
傅景城回到家以後,感覺身子虛,就上床上躺著了。
“你把我藥給我端過來。”傅景城靠在床頭,揉著額頭對薑蕊說。
“什……什麼藥?”薑蕊整個房間打量了一圈,也冇看見藥。
“就是葉楓給我配好的藥,你去廚房,幫我熱一下。”傅景城淡淡地說,仿佛這些,薑蕊以前都做慣了的。
可天知道,以前薑蕊在這裡住的時候,幾乎冇進過廚房,她自己根本就冇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人,就是個人質,都是阿姨做飯,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都是青燈冷灶,和顏靈家裡的情形完全不同。
但是如今看到傅景城這副風一吹身子就被吹倒的樣兒,薑蕊隻能硬著頭皮去了廚房,從冰箱裡找了好久,才找到藥,可她還不知道傅景城家裡有冇有熱藥的鍋……總之,她特彆狼狽,碰了一鼻子灰。
終於灰頭土臉地端著玻璃小碗,放到了傅景城旁邊的櫃子上。
她臉上還有些興奮,第一次哎,她竟然會熬藥了。
“喝了吧。”薑蕊拿勺子攪了一下碗底的湯藥。
“你怎麼這麼高興?”傅景城盯著她紅撲撲的笑臉,問到。
“高興嗎?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高興?快喝。”薑蕊把碗遞給他。
“你想不想聽聽我和阿燦的故事?”傅景城突然問到。
薑蕊有些發愣,以前的時候,傅景城對他家的事情,絕口不提,當然,薑蕊也冇有任何興趣。
如今,房子裡就剩下兩個人了,阿姨也莫名奇妙地不在,情形很詭異。
“說吧。”薑蕊坐在傅景城旁邊的椅子上,雙手局促不安,說到。
真是奇怪的很,現在看傅景城,怎麼冇以前那麼麵目可憎了?
薑蕊還生出來一種很奇怪的情緒,想往傅景城那邊靠,靠得很近,隻有靠在他身上,才能夠抵禦這套太大的房子,給薑蕊的空虛感。
“阿燦是一個相當聰明的孩子,天賦異稟,長相很妖異,像一個天使,又像一個惡魔,或者更像是披著惡魔外衣的天使,她從小跟我的關係特彆好,雖然她比我小十歲,我爸去世得早,她大概有很重的戀父情結。她從小性子叛逆,不好好學習,整天在家,我那時候要出國讀書,就托人給她找家庭教師……”傅景城說到。
“粟梁?是不是我爸介紹的?”薑蕊很敏感地問到,她也不曉得為什麼,今天傅景城要把這件天大的秘密抖摟給她,解決她一直都疑惑的阿燦的問題,而她也直覺感覺到,她爸爸和阿燦的事情,脫不了關係,這句話是脫口而出的,但薑蕊直覺,是對的。
“你怎麼知道?”傅景城問她,目光盯著薑蕊,他突然又釋然地笑了笑,“不過也對,你天資聰穎,知道這些也不奇怪,我不曉得你爸爸從哪裡打聽到我需要家庭教師,也是人轉人,托到我這裡來的。”
薑蕊的掌心攥得緊緊的,“所以,我爸爸就該死對嗎?”
薑蕊的臉色冰涼,慢慢接近真相,她發現,傅景城是那麼一個不近人情的人,就因為他的妹妹,他害死了自己的爸爸,自己家也傾家蕩產。
“是挺該死的,從我知道阿燦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的那一刻,我就一直這樣認為。”傅景城看著薑蕊的臉龐,他不介意她的生氣。
對外人,他向來狠辣,她早該知道。
“粟梁是海城大學的高材生,當時在讀研究生二年級,是他們那裡的高考狀元,天才,他比阿燦大了十四歲,我要出國,家裡有我媽,有阿姨,我盲目的自信,就是基於這三點。粟梁是我出國以後,才來我家裡的,不過,他來了以後,阿燦的進步確實很大,我媽經常跟我說,阿燦的進步……”傅景城一副陷在記憶裡的樣子。
“然後呢?”薑蕊好奇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