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自我辯護
“尊敬的審判長,陪審員們!本人沈金貴,是因被指控殺害了胡二,而被檢查官提起的公訴。本人在此鄭重聲明:本人沈金貴,決冇有殺害胡二!怎奈,被控入獄的我,卻苦於拿不出,洗清自己這不白之冤的有力證據,而隻能無奈地,站在了今天這個被告席上。
但我深信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民政府,是決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更決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本著法律麵前人人平等的原則,我鄭重請求法庭,允許我,對我所被指控的殺人罪名,以及這其中的複仇過程和複仇原由,做一個詳細的陣述。”
站在被告席上的沈金貴,待公訴人讀完了起訴書,輪到自己做自我辯護的時候,早已自知洗冤無望的他,卻依然冇有放棄自己的努力,做好了最後一搏的辯訴準備。他坦然自若地,開始了對法官的自辯陳辭。
“本人沈金貴,生於1924年,也就是沈家大院的鼎盛時期。雖然自幼家境富足,卻從未因此而驕奢自傲、仗勢欺人,為惡過鄉村鄰裡。一直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做人。這一點,你們完全可以,從鄉人們的口中得到求證:假若有人說我沈金貴仗勢喝過他們家的一滴水,我自願罰還他們十滴油;假若有人說我戳過他們一個手指頭,我甘願請他們打我十鐵棍!”繼續陣述的沈金貴,一字一句執地有聲地,首先表白著自己的品行。
“尊敬的審判長,審判員們!我與胡二之間的仇恨宿怨,也是堡中鄉鄰有目共睹的。俺老沈家那萬貫的家產財富,一直是胡二垂涎謀取的目標。
在我半歲左右的那一年,預行謀取沈家之財的胡二,就設計誘使著我的父親沾染上了鴉片,至使我的父親,一生都無法擺脫鴉片,而受儘了煙癮的折磨;在我七歲的時候,他又勾結了人聞膽喪的土匪殷世喜,攻打我們沈家堡,至使當時才七歲的我,被土匪綁作了肉票。被困鎖在匪巢,長達五個月之久!讓為贖我的老沈家,受儘了熬煎,幾乎到了傾家蕩產的地步;在我十五歲那一年,做了漢奸走狗的他,引領著日本鬼子入侵了沈金堡,將我們沈家大院,霸作了鬼子的掃蕩據點,而至使整個沈家大院,被洗劫一空,禍害的慘不忍睹。沈家敗落之後,一直妒恨沈家的他,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設計汙陷於我,以達到其斬草除根的目的。一將我汙為盜賊未能得逞;二又與堡中惡霸杜常仁聯手,汙我為特務。被汙特務而無辜被拘押了四十八天的我,在牢獄中吃儘了苦頭,後來才因查無實據之緣由,讓俺得到了釋放。讓他們這如些歹毒的險惡用心,終究冇能得逞,而是不了了之。。。。。。”講到此時的沈金貴,回首著那痛苦不堪的樁樁往事,心已如同刀剜劍割一般。他稍稍停頓了片刻,調整著那翻攪的心緒。
“熬過四十八天牢獄之災的我,因父母懼怕胡二那防不勝防的陰損,害怕其再設計害我,便偷偷送我離開了沈家堡。挑著油擔逃出了沈家堡的我,獨自一人去到省城濟南,開始了飄泊的生活。。。。。。
初入濟南,舉目無親、人地兩生疏的我,多虧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大叔,他是國民黨軍隊的一名炊事員。心地特彆善良的他,非常同情我的遭遇,不僅買下了我所有的花生油,並且介紹走投無路的我參了軍,成了一名國民黨軍隊的士兵。後來因為我表現出色,而被批準加入了國民黨,成了一名真正的國民黨黨員。”他坦誠地托出著,自己那“國民黨”身份的由來。
“再後來,我所在的部隊要回防南京,因為牽掛著我父母親人,難以割舍對家鄉的留戀,我便主動審請返回了老家縣城,被委派做了一名縣政府的參議員。這,也正是我回家之後,找胡二複仇的時候。
打馬回到老家的我,第一時間就帶著自己的手槍,直奔向了胡二家。因為他給我們老沈家所造成的種種傷害,在我看來,就算是一槍崩了他,都不為過!”他毫不避諱地開誠布公著道,心裡依然是難以抑製的憤恨。
“那時的我,因接受了兩年的軍隊培養,已深深懂得胡二再壞,亦應該由法律來治裁於他,而不是我自己。所以,在去往胡二家的途中,我就悄悄下掉了槍膛裡的子彈。當時去找他的目地,就是想用槍來好好嚇唬、教訓一下這個惡貫滿盈的混蛋!讓其對自己今後的行為能有所收斂。
我踢門闖入的時候,胡二就立刻嚇得跪地求饒,一個勁地磕頭如搗蒜。但我並未就此罷手,而是故意慢吞吞地掏著槍;慢吞吞地舉向他;最後對著尿了一褲子的他,慢吞吞地勾動了板機。。。。。。隨著板機的響動,那孫子竟然嚇得昏暈了過去!麵對他那幅軟骨頭的孬種熊樣,氣得我狠狠踢了他兩腳,衝著醒過來的他,怒斥警告了幾句之後,就摔門回家了!。。。。。。以上所說,就是我找胡二報仇的全部原因和過程。至於他為什麼隨即失蹤,失蹤之後又去了哪裡?這些我根本就無從知曉!”沈金貴誠誠懇懇地,合盤道出了事情的所有經過。
“至於我為什麼隱瞞了自己的國民黨身份,究其根底,皆因一個‘怕’字。因為曾經被汙為特務而身遭囹圇的我,那獄中的日月,給我的心裡留下了深深的陰影。懼怕在這新中國成立的初期;在這“國民黨”三個字最為敏感的時刻,我害怕自己這“國民黨”身份一旦公開,再加上原本的地主出身,懼怕自己會因此,又要淪落成那百口莫辯的國民黨特務!。。。。。。
說實話,雖然俺身為國民黨黨員,在徐州未曾解放的時候,俺就對內部腐敗透頂的國民黨軍隊,徹底地失望透頂了!以至於在臨近徐州城下之時,埋葬了槍支,棄掉了自己那身國民黨軍服,打馬去往了南京,做了個隱姓埋名於民間的國民黨軍隊的逃兵。
我知道做為一個軍人來講,臨陣當了逃兵,這將是我沈金貴人生路上,所令人不恥的一筆。但做為一個有良知的中國人,俺之所以甘願當了逃兵,是因為俺不想用自己的槍口,去對著同為炎黃子孫的同胞兄弟!。。。。。。”陳述著這讓其膽顫心驚,逃亡在外的真正原因,那無奈的壓抑和糾結,讓鐵錚錚立於大堂之上的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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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審判長,陪審員們!麵對今天的審判,本人自知以上陳辭,做為本案的自我辯護,缺少著根本性的辯駁力。因為法律講究真憑實據的,而今天麵對被控殺人的我,所缺的正是這真憑的實據。因為曾目睹著我複仇過程的沈家堡的順子,也就是唯一一個能證明我清白的那個證人,已神秘地消失了,到今蹤跡皆無。此時的我雖然非常的不甘心,卻也已自知洗冤無望。之所以向法庭做出上述的陳辭,就是想對大家說明一點:本人沈金貴,之所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被告席上,皆是由於無奈的世事所逼迫,人為的陷害所推至!更重要的是想告訴眾人,本人雖不敢自稱正人君子,但卻仰臥無愧於天地;無愧於自心!決非是那些以汙陷為目的呈狀中所言的,那喪德敗行的‘戚戚小人’! 本人在此向蒼天發誓:決冇有殺害胡二,決對冇有!!”麵對台上的執法者;麵對台下的聽審親人和群眾,有冤卻難以洗清的沈金貴,那滿腹的委屈和滯息人的無奈,逼得困死絕境中的他,手指蒼天,聲嘶力竭地銘著誓言;坦坦蕩蕩地表明著心跡。
“尊敬的審判長,審判員們,以上陣述做為本人的自我辯護,已全部講述完畢。在此,請允許本人,再一次的鄭重聲明:我沈金貴,從冇有殺過人!既便接下來被判處了死刑,被執行了槍決,沈金貴也是一個含冤、受屈的屈死鬼!一個絕不會承認這莫須有罪名的冤死的鬼魂!”做完自我辯護的沈金貴,最後激昂地向法官擲出了,這不屈不服的抗議。被絕望、無助所深深困鎖著的他,內心那不甘的憤恨和呐喊,衝擊的連他的聲音,都一個勁的在繞庭震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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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休庭十五分鐘,十五分鐘之後,繼續對此案開庭審理!”當剛剛陳述完一切的沈金貴,還冇能讓內心那波浪翻滾的傷感和絕望無助的心痛,得到絲絲的平複。一直凝神靜聽著的審判長,與匆匆闖進法庭,三步兩步至其跟前的柳誌遠,一陣附耳的竊竊低語之後,神情立現異樣的他,即刻威嚴地宣布了,這令沈金貴倍感意外,如丈二金剛般,摸不著頭腦的休庭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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