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9、是敵是友

2026-08-18 作者: 醉蝶舞.

日子一晃又過了半個月,宮裡的日子異常的平靜。

易昭儀的事情似乎也平息了,舉行了大喪,以衣冠入陵,追封了宜妃,易長天和大將軍皆都進京送葬。

花秋雨和眾人一起跟著儀仗前去皇陵,原本雪域山巒漸漸露出了土色,妃嬪的儀仗和當初王府的送葬儀仗不差上下,舊景再至,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皇陵近在眼前,她望向另外一座丘陵,母親和父王就在那邊,想起母親臨死前都得到不像樣體麵的儀式,就像普通殉葬女一樣,被除暴地推進墓穴,那種蝕骨的痛,侵蝕著五骨百骸,渾身如針刺。

雙拳不禁緊握,精致的護甲深深陷入掌心,卻不覺得。

炎鶴軒騎在馬上,遠遠看著她的頭扭向王府陵墓,挺直的背脊蕭然冷傲,他一雙入鬢劍眉緊蹙,手中的韁繩也緊了。

再回頭,看見跟在靈柩後麵的易長天神情嚴肅,目光卻直直盯著花秋雨的馬車,炎鶴軒目光凝寒,布滿陰霾。

炎赫傑的坐騎緩緩靠近花秋雨的馬車,花秋雨回頭看了他一眼,紅唇揚起,微微一笑,輕聲說,“二皇子可是焦心許久了?”

炎赫傑目光冷冽瞟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花秋雨低著頭,鬆開拳頭,玩弄著玉甲,“二皇子要相信秋雨的能力,該知道的自然知道了。”

炎赫傑高大的身子一挺,臉上頓然放鬆許多,低沉地說,“你如若不守信用,本王不會放過你!”

花秋雨笑了,“你有選擇嗎?”

炎赫傑目光頓暗,望著她精致的側臉,目光有神,氣若淡定。

悶聲說,“你小心玄據,最近他有動作。”說罷,勒轉馬頭,揚鞭卷塵飛馳向靈柩而去。

花秋雨深深吸了口氣,向後靠著,身子鬆了許多。

藏梅閣。

來了一位稀客,阮美人坐在花秋雨的對麵,喝著茶,麵上淡然靜謐。

花秋雨細細觀察著她,第一見她時就覺得有一種很矛盾的感覺,非敵又非友。

她從之前教導她的王嬤嬤那裡已經知道阮美人原本隻是個禦書房的宮女,被皇上看中,一個月中連升幾級,想必是獲寵的,不知道她今天葫蘆裡買什麼藥。

可疑的是阮玲之前是四皇子身邊的人,難道她也是炎鶴軒安插之人?

“阮姐姐來妹妹這裡,不隻是喝茶那麼簡單吧?”花秋雨首先發話了。

阮美人抬眸笑了笑,“果然妹妹伶俐得很。”

花秋雨也笑了笑,“姐姐是稀客,又甚得聖寵,妹妹隻是怕怠慢了。”

阮美人四下看了眼,花秋雨向容婉使了個眼色,她帶著眾人退下了,關上門。

阮美人站了起來,掏出一張黃絹,遞給她。

花秋雨展開,上麵熟悉的字體讓她心中一驚,也馬上明了,阮玲果然是炎鶴軒的人。

絹帕上寫著幾個人的名字,並寫明他們的官階。

阮玲低聲說,“這些人都是春選的準備,四皇子說要美人注意動向。”

花秋雨有些詫異地望著她,把絹帕還給他,“四皇子讓我注意動向?還玩笑吧?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未受寵幸的貴人,如何管得了這些,何況後宮不得乾政,姐姐不是不知道。”

阮玲一怔,接過絹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悻悻地把絹帕收回懷裡,麵上變了點顏色,站了起來,“姐姐和四皇子應該是舊識。”

她不甘心,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弄明白花秋雨在炎鶴軒心目中的位置,這個絹帕是四皇子交代自己,她也是禦書房出來的,而且也是嬪妃,想接近皇上,偷看奏折也不是難事,她隻是拿來試探下花秋雨。

花秋雨目光一轉,笑著說,“阮美人更是了,在鳴鸞宮呆了四年,怎麼會不熟悉呢?”

阮玲嚇了一跳,迅速看了一眼花秋雨,見她笑含深意,不由心裡狂跳,“我隻不過一個奴婢,得了聖寵,四皇子怎呢算熟不熟的,隻是舊主罷了。”

花秋雨忽然腳步一轉,站到她麵前,神情嚴肅盯著她,“皇上可不喜歡哪個皇子是枕邊人的舊主,如若你尊舊主,這話就不要愚蠢得拿到其他人麵前試探!否則害了他都不知道。”

阮玲一怔,花秋雨不過15歲,怎麼思維比自己還老成?

花秋雨見她怔住了,心裡暗罵,膚淺,炎鶴軒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弄這麼個女人放在皇上身邊。

阮玲見她不屑的表情,臉上微紅,不自在地說,“我不打擾妹妹休息了。”

花秋雨看著她的背影,腦子裡想著那張名單,名單的人有些認識,有些陌生,想必是炎鶴軒要安插自己人入要職。難道他隻是要阮玲看看皇上選人名單裡有冇有這些人嗎?豈不太被動了?

“容婉。”

容婉應聲進來,她迅速寫上字,折好地給她,“一定要親自送到四皇子手上,另外,告訴王公公,說我需要個資曆深些的嬤嬤,讓他把上次那個梁嬤嬤調來給我。”同時把一個錦盒遞給容婉,“這個送給王公公。”

容婉點了點頭,低聲說,“奴婢明白。”動作麻利地快速走了。

不到一個時辰,王德海帶著梁嬤嬤來了,後麵還跟個一個年級稍大,穩重清秀的宮女。

王德海很恭謹地彎著要,笑眯眯地說,“婉貴人,奴才把梁嬤嬤來了,另外這位是鐘溪,是負責貴人起居的女官,皇上下旨,賜貴人鳳闕宮,這幾日緊趕慢趕才把宮殿給收拾好了,這不才請貴人明日移駕呢。”

花秋雨這才明白,這些天皇上隻是來看她,並不說侍寢的事情,而是要給她正式的宮殿後,心裡一股暖流衝過,卻有些歉意,其實,她多麼希望這一天不要來臨,可這天還是一天一天的更近了。

“王公公費心了。”

“奴婢給貴人請安。”梁嬤嬤和鐘溪向她行禮。

“起吧,以後就有勞二位了。”花秋雨笑著親自扶了起來,秋平取過兩個錦袋,一人手中放了一個,兩人連忙謝恩。

王德海神秘地走近一步,笑嘻嘻地說,“貴人可要做準備了,明日搬去新殿,皇上就會宣侍寢,教授侍寢的嬤嬤等下就會到。”

花秋雨臉上一紅,點了點頭,輕聲說,“有勞公公了。”

“嘿嘿,奴才第一次見貴人,就知道貴人乃人中之鳳,這些日子見皇上精神氣爽,心情舒暢,就是急著整天催奴才修飾新宮殿呢。這可是本朝一來貴人不可能有的待遇啊,想必貴人很快就該晉位了。”

花秋雨心裡有些煩他的一長串恭維的話,不過他是皇上身邊的寵臣,冇有把握的話他不會說,所以,她心裡也吃了定心丸,皇上始終不會把心思露在麵上,對她也隻是憐惜有加,現在看來,在皇上心裡是她的地位是比較高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