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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生死之情

2026-08-18 作者: 醉蝶舞.

  她搖著頭,看到玄墨羽的一霎那,滿肚子的委屈頓時湧了上來,眼淚頓時止不住嘩嘩地往下流。

  玄墨羽一把摟住她的肩膀,關切地看著她懷裡的幽草,伸出一隻手搭在幽草的脈搏上,眉頭緊蹙,感覺到脈搏極其微弱。

  “不行,快把她放到營帳中。”說完一把抱過幽草已經無力的身子,趕緊轉身進了營帳。

  竇妙也趕緊跟了進來,哭著說:“求求你,快救救她,她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玄墨羽心痛地伸手拭去她的眼淚,“知道了,我會儘力的。”

  幽草臉色已經蒼白無血,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估計是傷了動脈了,剛才竇妙因為心裡的恐慌,慌了手腳。

  這時方定下心來,兩人猛然心驚,流出來的血水變成了黑色,“有毒?”這裡冇有任何救治條件,玄墨羽咬了咬牙,“不能拔出匕首,否則血流更多,毒散的更快。”

  竇妙突然想起,趕快拿出藍色錦囊,取出一顆解毒丹,塞進幽草的嘴裡,“這是周君皓給的,說是最好的解毒丹。”

  “太子,幽冥宮的人已經到了。”杜昇帶著笑容。

  兩人相視皆喜。

  帳外基本被控製住局勢,還在逃竄的蒙麵人都紛紛丟下武器。

  她被玄墨羽一直拉著走到一個營帳後麵,定定地凝視著她,一身黑衣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清瘦,心痛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輕輕一拽,緊緊地擁在懷裡。

  “你這個小傻瓜!”帶著溺愛,含著深情,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玄墨羽心痛但是更加欣喜,她能不顧危險,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自己,說明她心裡有自己。

  竇妙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忍不住發出輕微的**。

  剛剛流過眼淚的眸子含著委屈,帶著晶瑩,牽動心弦,忍不住,低頭覆上那兩瓣發紅潤澤的薄唇,隻感覺到懷裡的人兒猛然顫抖,手更緊地箍著她,不讓她動彈。

  竇妙腦子發懵,唇上溫暖柔溺的感覺,滾熱的胸懷,漸漸地讓自己也融入到吸允的甘甜感受中。

  身後是昏暗的戰場,到處火光衝天,喊殺聲還會時而響起,暗夜中的兩個激情的人兒,深深陷入冷風中,燃燒著彼此的熱烈。

  玄墨羽大獲全勝,帶著竇妙浩浩蕩蕩地回了錦州。

  玄墨羽溫柔滴抱著竇妙下馬,兩人牽著手,向迎接他們的皇後眾人走去。

  皇後美豔的鳳眸含著柔和的笑意,眼底劃過一抹陰霾。

  竇妙的信說玉瑤雪未生產之前,如果玄墨羽出了事,後宮一樣陷入某些人的控製,逼著她不顧一切地穩定朝廷,秘密監視宰相的一舉一動,暗中也調遣了自己的勢力,換掉被宰相布防在皇城的守城宿衛,放走了前去增援的人馬,保證玄墨羽順利入城。

  竇惜若看著他們親密的樣子,心理有些微痛,麵上依舊帶著嫣然笑意,竇妙讓她凝聚竇家娘家的力量,保護後宮,保護自己,萬一玄墨羽回不來了,要儘全力調集竇家的勢力營救,惶恐了幾日的大小姐也放下心,可心裡的結擰得更深了。

  皇上撐著最後的力氣,親自在朝陽殿接見玄墨羽和竇妙,並當著眾臣的麵,宣旨自動退位,由玄墨羽繼位臨朝,親賜竇妙一枚代表皇上的龍鳳玉佩。

  皇後氣得咬牙,她冇想到玄墨蒼穹最後一下,居然搶先把這個順水人情給奪了。

  玄墨羽和竇妙在淩霄殿裡陪著就剩最後一口氣的玄墨蒼穹,他無神的目光讓竇妙震驚,她瞟了一眼玄墨羽,難道有一天他也會這樣?如果是,自己會心痛。

  “朕想和妙兒說兩句。”

  竇妙和玄墨羽對視一眼,玄墨羽轉身走了出去。

  “妙兒……”玄墨蒼穹費力地指了指枕頭,竇妙忙伸手進去,摸到一枚精致的玉雕鳳簪。

  “這是你母親的,她和親時就帶著它,朕一直如視珍寶,妙兒,為了你,朕必須告訴你真相,可是,真相往往會害死你,這就是你娘為何遭遇不測的原因。”玄墨蒼穹喘著氣,拚儘全身的力氣,字字清晰地說著。

  竇妙鼻子一酸,跪在床前,握住他冰涼枯竭的手,“不管皇上和娘是什麼故事,妙兒都視皇上為至親,皇上……”

  他費力地伸手撫摸上她的麵龐,帶著寵溺,柔聲說,“你娘和你一樣是可愛、堅強的女子,你不是朕的親生孩子,但是,這個秘密隻能你知道,否則一樣會招來殺身之禍,明白嗎?另外,朕拜托你,保護羽兒、扶持羽兒,朕求你。”他的話漸漸弱了下去,竇妙一慌,大叫“皇上,皇上。”

  玄墨蒼穹微微睜開眼睛,卻在冇有力氣說話,微弱地張合著,卻很焦急,竇妙忙湊近耳朵,他的話讓她渾身一震,呆呆地望著他,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直到他睜著不甘的眼睛,冇了呼吸,竇妙輕輕地替他合上眼簾,失神地望著他,發現他的手指緊緊地捏著枕頭,她小心翼翼地掰開他的手,發現枕頭一處手縫的線,用銀簪挑開,是一塊寫滿字的白絹。

  竇妙臉色一變,他拚儘全力保護的卻是這樣一個秘密,可憐的是到死都不敢告訴或者不想告訴玄墨羽,可是,為什麼,卻讓自己知道?

  她收好絹帕,緩緩走了出去,看見焦急的玄墨羽,眼淚不禁滑落,“皇上駕崩了。”

  玄墨羽深幽墨瞳滿上一絲迷霧,兩鬢血筋突起,心痛地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竇妙如負重擔,渾身失去了力氣,煙翠攙扶著她,失魂地走回太**。

  玄墨羽看著默默立在窗前的竇妙,緩緩移步。

  竇妙聽見聲音,轉身凝視著他,心情極為複雜,“皇叔的出殯都安排好了?”

  “是的。”

  “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你臉色不好,皇叔和你說了什麼?”玄墨羽盯著她略微蒼白的臉。

  竇妙看著他蒼白疲倦的麵容,不由歎了口氣,“冇什麼。我想問你,下一步你會做什麼?”

  “除皇後!”他低沉簡單的語氣充滿陰虐。

  竇妙一驚,四下望,低聲說,“她豈是你現在相除就能除的?”

  “所以,需要你。”玄墨羽墨瞳緊緊地盯著她,如水翦眸複雜而猶豫,全都落在他心底。

  竇妙一怔,目光低垂,停在那隻玉雕鳳簪上。

  是,她猶豫了,害怕了,她怕承受不了這後宮的可能發生的一切。

  玄墨羽的心底寸寸冰寒,不再說話,轉身離開。

  十日後出殯,竇妙再次見到了玄墨羽,他像是變了一個人,更加沉冷漠然,凝視著浩蕩的禮賓隊伍,劍眉緊蹙,冇有看竇妙一眼。

  十日後,皇上登基大典,玄墨羽一襲龍袍威嚴地坐在高台上,散發著淩然的傲氣。

  玉瑤雪封為皇後,竇惜若封為華妃,而竇妙冇有晉封,依舊掛著婕妤的頭銜。

  她看著得意的玉瑤雪和喜不自禁的竇惜若,粉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玄墨羽,真懂她。

  而她依舊住在寒梨殿。

  聽著宮內喧鬨的音樂聲,竇妙坐在後院的小亭裡,手裡撫摸著月牙玉佩,腦子雜亂得理不出頭緒。

  錦琴悄然立在她身後,幫她披上一件薄絨披,輕聲說,“皇上今晚宣了華妃侍寢。”

  “恩。”

  “婕妤不在意嗎?”

  “在意什麼?他就是皇帝的命格,三宮六院不正常嗎?”竇妙淡淡笑了笑,站了起來,“走吧,困了。”

  “後宮,有時身不由己,婕妤是想得一心人,還是想擁有權勢?在於自己。”

  竇妙站住腳,抬眸看著她,“錦琴是宮中的老人了,你剛說的兩樣屬於後宮女人嗎?權勢?死不帶去,生者何求呢?你看皇後娘娘活得是不是膽戰心驚?玉瑤雪不就是她的下一個嗎?她們快樂嗎?那麼多陰魂圍繞,那麼多痛苦和不甘,我不要。”

  錦琴奇怪又欣賞地看著她挺傲的背影,她服侍過一人,和她一模一樣,隻是可惜,後宮容不下她。

  第二天早上,按照宮規,嬪妃們都要去覲見太皇太後。

  竇妙特意裝扮一下,她倒要看看如今太皇太後是如何威風。

  她剛踏入金霞殿,就聽見一個傲慢的聲音,“婕妤倒是譜大得很,姍姍來遲啊,哼哼!”

  太皇太後看了一眼玉瑤雪,“皇後要寬宏大度,才能顯示一國之母的風範。”

  “臣妾隻是替太後教訓下不懂事的嬪妃,免得有人以為有了戰功就冇了規矩。”玉瑤雪滿臉的春風,被太後如此說有些憤憤說道。

  皇後隻是抿著茶,不一會,竇惜若也來了,玉瑤雪見了她倒是悻悻住了口。

  惜弱目光對上竇妙的,帶著微微炫耀向她點了點頭,竇妙也報以淺笑。

  竇妙含笑走近,今日她穿一件絳紫色薄紗長裙,外罩同色紗衣,長長的流雲似的披帛搭在肩膀上,行走間,搖曳生姿。她頭梳流雲髻,隻簡單飾幾隻白玉簪,簪子依次從鬢邊向上插上,形成扇形,說不出的俊俏。

  “臣妾竇妙拜見太皇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溫婉清澈的聲音,如山泉一般。

  玉賽華含笑親自扶她起身,意味深長地說,“幾日不見,妙兒似脫胎換骨一般,令人刮目相看,皇上多虧你機智,方得福了。”

  竇妙美眸中笑意盈盈:“皇後謬讚了。竇妙和皇上大難不死,自是天有所庇佑。一切還是天意。”

  皇後命宮人拿來椅子,放在自己下首:“坐吧。”能坐在皇後下首對竇妙今日的位份來說是莫大的榮耀。

  竇妙推辭不受,正在說話間,玉瑤雪哼了一聲:“叫你坐你便坐好了,說不定過不久,竇婕妤也會做上那個位置的。”

  玉瑤雪的話剛說出口,太後與其他人都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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