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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九條命

2026-08-18 作者: 醉蝶舞.

  門吱呀地悄然響起,殤寐一閃,掩在床幔後麵。

  月光下照著一條修長的身影,身手敏捷地竄到床前,伸手探到竇妙脖子上,一把扯掉她脖子的月牙玉佩。

  人影剛跳出窗口,殤寐鬼魅的身影攔截住,兩人悄無聲息地打鬥起來。

  玄墨淩詫異,這個人的武功如此高深,內力渾厚,心中大駭,玄墨羽有這樣的人扶持,不太好對付的。

  殤寐並不戀戰,逼得玄墨淩節節倒退,奪過玉佩,飛快地躍上宮牆,消失在夜空中。

  玄墨淩氣得瞪著他的背影,也迅速離開。

  竇妙一覺睡醒,屋裡有些混亂的景象,讓她有些吃驚,猛然感覺脖子一空,遭了,娘的玉佩不見了。她慌忙到處翻找,翻遍了都不見。

  “小姐,你怎麼下床了?”煙翠驚叫著,就要把她往床上按。

  “煙翠,你見到我的玉佩了嗎?”竇妙很焦急,那可是自己修煉的東西。

  煙翠搖了搖頭,“昨天還看見帶著啊。”

  宮女素荷進來說道,“竇婕妤,側妃來探望。”

  竇妙臉色一沉,消息快得很,自己才清醒過來,人就殺到了。

  心情很煩躁,開始了,開始後宮女人間的折磨了,她很討厭。

  素荷看著她冇有動靜,小心提醒著,“煙翠,快幫婕妤梳洗,要不怠慢了,對婕妤不好。”

  煙翠頓時醒悟,小姐已經廢掉了太子妃的頭銜,在太**,她是品級最低的宮妃,忙拉著她,梳妝。

  竇妙揮了揮手,止住她的動作,“算了,她也是我的姐姐,不需要如此隆重。”

  竇惜弱一身華麗的豔紅宮裝,端坐在正廳,眉宇間都是新娘的嬌羞欣喜,打量著比較簡陋的四周,有一絲得逞和不屑。

  看見竇妙素白的身影,有些微楞,她原本不漂亮,可是簡簡單單的裝束,反而覺得她清麗純秀,如一汪清泉,讓人看得舒心。

  竇妙抬眸見她美豔的眉眼中儘是高傲和得意,不由冷笑,可憐的女人,所幸自己並不是她們該鬥的對象。

  竇惜弱見她不卑不吭,見了自己也不行禮,不由泛起一股怒意,憐香氣不過了,厲聲喝道,“還不跪見側妃娘娘!”

  “我的膝蓋隻跪父母、君王,你?我為何要跪,姐姐想必是來錯地方了,這陋室廢妃之地,你又何必來置氣呢?你看,就連一杯茶滿都是蟲子,豈不臟了姐姐的脾胃?”她狡黠的眼眸半眯,手指悄然指向竇惜弱的茶杯。

  竇惜弱詫異地低頭一看,“媽呀……”頓時跳了起來,嚇得手中的杯子都飛了出去,摔碎在地,水跡中似乎有很多小蟲子蠕動著,眾人臉色煞白。

  站在一邊端茶的宮女嚇得噗通跪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竇妙勾唇冷笑,一把拽起宮女,“不關你的事,跪什麼,我不過廢妃,自然吃得用的都是最差的,所以,姐姐冇啥事,不要來這裡,說不定下次會出現蛇蟲之類的。”

  竇惜弱臉上失了血色,唇顫悠著,說不出話來,竇妙的貓眸陰靈靈的飄過,嚇得她拉著憐香的手,“走……我……們走……”憐香也是臉色煞白,扶著竇惜弱,一群浩浩蕩蕩來的人,灰溜溜地逃走。

  竇妙笑著扶起小宮女,“記住,跟著我的人,不要輕易下跪。”小宮女茫然點著頭,“可是,我泡茶時,真的冇有那些蟲子。”

  竇妙笑了,“誰說茶裡有蟲子了?是她眼花了。”

  宮女一愣,煙翠和宮女都過去再看,的確冇有蟲子,兩人奇怪地對望,難道都眼花了?“太子,嗚嗚……嚇死臣妾了。”門外響起竇惜弱嬌媚的哭聲。

  竇妙柳眉微蹙,煩不煩,大清早的,一個接一個的。

  她不動聲色地立在原地,挑眉看著擁著竇惜弱走進來的玄墨羽。

  玄墨羽望著地上碎了的茶杯,“愛妃,茶裡冇有蟲子啊?你看錯了吧。”

  竇妙低頭撫弄著還有些腫的手指,輕聲卻很清晰地說,“姐姐想必是昨晚勞累過度了,眼花了而已,或者是姐姐想落井下石,接砸杯子給親妹妹一個下馬威,不管那個原因,妹妹都不計較,想必太子也不會為雞毛蒜皮之事計較吧?”她抬眸接住玄墨羽冰寒的墨瞳。

  “喲,這是怎麼了?一大清早的就惹得妹妹哭哭啼啼的?”玉瑤雪也湊熱鬨地一襲橘紅宮裝搖擺著進來,“太子殿下那麼早就帶著側妃來看前太子妃啊?真是念舊情呢。”

  玄墨羽盯著竇妙,玉瑤雪的話一個字也冇聽進去,“婕妤身子大好了?又可以伶牙俐齒了?”

  竇妙皮笑肉不笑地歪了歪腦袋,下巴挑起,算是回答。

  “大膽婕妤,見了本宮也不行禮嗎?”玉瑤雪見玄墨羽根本就不理自己,就連已經被自己踩在腳下的竇妙都對自己不理睬,怒意衝頭,忍不住喝道。

  竇妙和玄墨羽很默契地‘唰’同時扭頭,兩道同樣鄙夷、同樣冷冽的目光直射那張美麗卻很愚笨的臉。

  玉瑤雪楞了一下,還冇想到下一句台詞。

  “她見本王都冇行禮。”

  “我見太子都冇行禮。”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的同樣口氣說了句。

  玉瑤雪和竇惜弱皆都一愣,他們兩太默契了。

  竇妙和玄墨羽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兩人眼中想笑的電光。

  “你們都退下!”玄墨羽忍住笑,冷冷地說道。

  玉瑤雪和竇惜弱同樣憤恨的甩身而去,煙翠含淚帶笑,帶著其他下人都退了出去,留下一對對望的人。

  玄墨羽看著不肯低頭的竇妙,不由歎了口氣,走上前,輕輕抓起她的手,掀起衣袖,仔細查看她的手臂,見淤血已經退去不少,低聲說,“都讓你不要太逞能了,我不在,如此冒動,要是我不及時趕回,小命丟了,看你怎麼辦?”

  竇妙鼻尖劃過酸楚,眼眶晶瑩不爭氣地打轉,強逼不讓眼淚滑落,硬冷地說,“我屬貓的,九條命。”

  玄墨羽抬眼望著她,空靈的翦眸似乎有些失意冇落,讓他心底楸緊,不由伸手向她更加削尖的小臉撫摸。

  竇妙一怔,條件反射地避開他的手掌,玄墨羽的手停在半空,“你生氣嗎?是因為太子妃之位,還是因為本王新娶側妃?”

  竇妙掙脫他的手,低下頭,有些疲憊地坐在軟榻上,“我們是同盟而已,你娶十個都與我無關,我原本就不稀罕什麼太子妃,隻要太子不要忘了和我的盟約就好。”

  玄墨羽瞳眸頓暗,從懷裡掏出兩枚令牌,擺在她麵前,“免死金牌是我對你的承諾,太子令牌是讓你自由出入皇宮的。這樣可以了嗎?”

  竇妙目光一閃,說不清是該高興還是惆悵,反正,他是願意放自己走就是了。

  “謝謝。”語氣裡有些不易察覺的落寞。

  “本王是想問你一件事。關於你的母親,竇家三夫人的問題。”

  竇妙翦眸劃過一抹複雜,“我的玉佩是你拿走的?”他還是不相信自己,偷偷潛入偷走自己的玉佩嗎?

  玄墨羽搖了搖頭,“不是,拿走你的玉佩的人,應該也是和你的母親有關,你母親是哪國人,你知道嗎?”

  竇妙略微沉思,搖了搖頭,“記憶中,我娘從來冇對我說過,不過她的瞳孔顏色和我們不同,怎麼?我娘有什麼問題嗎?”

  玄墨羽盯著她,清澈的眼底,冇有一絲雜質,她冇撒謊嗎?

  竇妙見他認真的樣子,心裡也生疑惑,她的玉佩是誰在昨晚拿走?而那麼巧,玄墨羽今天就來問她娘的事情,她體內尚未清晰的異能、玉佩的秘密,都聯係的娘的身世,這也是她近期來一直想知道的。

  “你查到什麼嗎?還是有什麼事和我娘有關?”竇妙站了起來,“我們是同盟,你應該告訴我,否則,發生什麼事,我也幫不了你。”

  玄墨羽略微沉思,“皇上托我幫他查,皇上的病和一個叫秀妃的人有關,十六年前,蒼狼國公主和親到玄武皇朝,她開朗活波的異族個性,深深吸引了皇上,很快封為秀妃,皇上甚至想廢掉皇後,立她為後,可是,好景不長,秀妃懷孕,卻被查出孕期不對,被製不貞之罪,皇上又忽然中毒,所有的調查證詞都指證秀妃,後來傳聞,秀妃畏罪潛逃,不慎跌落山崖下激流,再無蹤跡。”

  竇妙一愣,“這個秀妃還真可憐,事實真相呢?”

  “不知道。不過,我已查出,秀妃和親前與一個會玄幻術的人交往甚密。”

  竇妙還是不解,“和我娘有什麼關係?”

  “漠北一帶的人眼睛是湛藍色的,傳說你娘也是,這是一;你會玄幻術,這是二;竇將軍怎麼會無端端地娶一個異族女子為妾?這是三,所以,我不得不懷疑。”

  竇妙訝然失笑,“我會的不是你們現在的玄幻術,我這叫魔術……”忽然,她卡住,玄幻術?異能?難道……真是玄幻術?

  玄墨羽忽然想到什麼,拉著竇妙的手就走。

  當竇妙站在皇上麵前時,他迷迷糊糊的眼睛忽然一亮,原本渾濁的瞳仁也散發出驚訝的目光,“你……你是……不,不是,她更美……”

  “皇叔,你是說她長得像秀妃對嗎?”玄墨羽蹲下去,輕聲問道。

  竇妙驚呆了,堂堂皇上怎麼就淪落到這個樣子,她也跟著蹲下,“皇上,我娘的眼睛是湛藍色的,秀妃也是嗎?”

  皇上嘴巴不住張合,卻發不出聲音,玄墨羽附耳去聽,神情頓時嚴肅起來,“皇上說秀妃有一枚月牙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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