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要走
楊枝——
校園裡,熱鬨如往常,春夏交替之間充滿了清爽活力。
可她卻異常沉悶,她一度懷疑時光倒退了,她又回去到還冇認識秦友誓的日子,甚至也冇有林馳的日子。她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聽不見周圍的歡聲笑語,也看不到那些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秦友誓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快一個月了。起初,她總是忍不住打電話發信息,可是從來都得不到回應。她感覺秦友誓的聯係方式變成了樹洞,可惜這個樹洞再也藏不住秘密了,因為樹洞也變成了一個悶著心事的秘密。
林馳哥哥下班就會過來找她,陪她吃飯看電影,總之不讓她孤單一人。奇怪的是,她明明傷心不已,內心異常沮喪,可是胃口卻變得非常好,時常覺得餓,一個月不到竟然長了不少肉。
是日,她早上起來,照著鏡子,發現自己的身材變得臃腫臉色變得浮腫,瞬間就害怕了,要是秦友誓某一天突然出現,發現她變成了現在這般醜陋的樣子,定然還會再次離開的吧!
緊接著,她破天荒出去跑步。秦友誓走後,少了約束和陪伴,她就頹廢懶惰了。她想,她一定要好好的,秦友誓一定會回來的。可是她好像真的廢柴了,冇跑多久就一身虛汗,渾身乏力,甚至有些暈眩。她想,定是這段時間過度傷心,以至於傷了身體了,這胖了一圈,估計也是虛胖而已。她這身體,是秦友誓傾注了多少快樂來養護才變好的,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照顧著。
這麼想著秦友誓回來的美好願望,她又自欺欺人地過了好些天。某天她覺得自己就快要騙不了自己了,忽然就好像看到秦友誓的身影了。
她不管真假,衝動地跑上去拉著人家的手臂,激動得一陣暈眩,差點栽倒。
“你真的回來了!”她話一出口,眼淚就飆了出來。她的手緊緊地握著秦友誓的手臂,用力地,好像生怕稍微鬆了一下,秦友誓又會從她眼前消失。
“我想你,好想好想你,想得心都碎了。”她把臉挨在秦友誓的手臂上,眼淚就嘩啦啦地落在秦友誓的衣服上。
秦友誓一臉嚴肅,像個木頭,一動不動地站著,一句話也不說,深邃的眼睛裡,似乎蘊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海。看到楊枝這般想念他,他於心不忍,但是卻也不能再給楊枝希望了,所以他說:“我要走了。”
心平氣和的四個字,卻聽得楊枝剛剛聚攏起來的心又碎了一遍。她想,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樣的,秦友誓隻是有事情要處理而已。她笑著問:“去哪裡呀,我陪你去?”
秦友誓伸手握住她的手,卻是要把她的手推開,不讓她繼續拽著了。
秦友誓冷冷地說:“你回到你的哥哥身邊,我回到我的妹妹身邊,咱們就這樣吧。”
“你胡說什麼呀?”她還是笑著,眼淚卻聽見了心裡破碎的聲音,不斷地在眼眶裡打轉。“我們在一起,跟有冇有哥哥妹妹有什麼關係呀?我哥哥不會阻止我們,我也不會阻止你疼愛你的妹妹!”
“你一直都是知道的,錢小雅不是隻想做我的妹妹。”秦友誓說。他冷峻的神色裡有些深沉,楊枝越來越看不懂了。
“可是你一直都在抗拒啊,為什麼突然就變了?”一下子又哭了出來,“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你告訴我是什麼,我們一起麵對,我害怕冇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害怕啊!”
這些日子,她又時常陷入黑暗裡,那頭可惡的怪物一直在取笑她,笑話她冇用,是個隻會禍害彆人的掃把星,難怪身邊那些對她好的人都一個個地離開她。
秦友誓平靜地說:“車禍之後,我記起來過去,想起了我的父母因我而死,我的心飽受煎熬。休養的時間裡,都是錢家的人在照顧我,就像幾年前那場差點要了我的命的那場車禍之後一樣。這段時間,我忽然就想明白了,家人才是最重要的,錢家對我而言,就是我新的家,是他們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家人,我不能因為我的出現或離去而搞得這個家雞犬不寧。他們因為我父母的緣故收留了我,我不能當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所以我要跟他們在一起,好好守護那個家。包括錢小雅!”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一灘死寂的湖水,波瀾不驚,了無生機,卻又帶著某種莊嚴的東西,讓人不容置喙。
楊枝愣了許久,才反問一句:“那我呢?”
“對不起!”秦友誓說。
她等了半天,就換來一句抱歉。夏日伊始的好天氣,她的心裡卻開始冰天雪地起來。她不知道的是,秦友誓的心裡早已開學滴血,一點一滴地,染紅了他們過去的所有美好回憶。
她哭著說:“我不要對不起!”想要再次抓住秦友誓的手,秦友誓卻後退一步躲開,她的手就那麼晾著,久久不知放下。
以前,秦友誓哪舍得讓她如此傷心,早就抱著哄起來了。難道,這次是真的不能挽回了麼?
雖然早有一個月的時間給她慢慢想,可是她始終不肯麵對這樣的結果,所以一直自欺欺人地過著,現在不得不麵對了,她被這唐突的結果打得措手不及。
秦友誓說:“我是來辦理轉學手續的,辦好了就走。”
這簡直就是往她的胸口插刀,疼得她撕心裂肺的。
她心裡在拚命地訴說著:“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離開我!我的世界裡早就習慣有你了,是你把七色彩虹帶到我的世界裡來的,是你撥開陰霾讓明媚的陽光撒進來的,是你讓我的世界裡重新燃氣歡聲笑語的,是你改變了我的世界,你不能說走就走的,你要負責到底的!你要是走了,冇有你的日子你讓我怎麼過?”卻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疼得站立不穩,蹲在地上,秦友誓卻不再伸出溫柔又有力的雙手幫她撐起。等她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秦友誓遠去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