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以身試愛
楊枝——
她走到一盞路燈下，正要蹲到地上去，抱腿護著自己，給自己一些溫暖，旁邊卻有些動靜。
她抬眼望去，隻見一個身形單薄穿著邋遢的男子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眼神甚是猥瑣，她嚇得立馬站直，尋思著往哪兒跑。
男子發現被她注意到之後，擠眉弄眼，開口搭訕：“妹兒，一個人呀？”
不知是搭訕男子的麵目過於猥瑣，還是秋天的風兒吹得過於涼快，她頓時渾身一陣哆嗦，後退一步。
男子又說：“哥哥帶你去吃宵夜好不好呀！”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亂了陣腳。她眼睛偷偷瞧了瞧前方，冇有其他的路人經過，看來她隻能靠自己了。幸而這個男子長得並不高大，步履也不平穩，她想著或許她可以拚一下，然後轉身撒腿就跑。
她一邊跑著一邊忍不住又要哭起來，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方才還一副連死都不怕的樣子，怎的遇見一個歹人就嚇得落荒而逃了？
她拚命地跑著，不敢回頭看，心裡不斷地諷刺著自己，越想越淒涼，懊惱的淚水很快迷糊了她的雙眼。
忽然腳下一塊磚板不穩，她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卻恰巧有一雙臂彎接住了她半墜的身子。
她聞到秦友誓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整個人就毫無戒備地跌入秦友誓的懷裡。
“為什麼不打聲招呼就走？”秦友誓埋怨她說，“為什麼要獨自跑這麼遠，女孩子一個，不怕遇到壞人嗎？”
“怕了！”回想起剛才那一幕，她瞬間崩潰，淚流成河。
秦友誓頓時心軟，說話的聲調降下來，說：“冇事了，有我在呢。”
她一把推開秦友誓，借機撒潑發泄，“你不是有錢小雅了麼，我都看見你，也聽見了！”
“那是她的惡作劇，我自己都懵了。”秦友誓無辜地說。
“她都喜歡你五年了！五年呀，你會不知道？”她繼續撒潑。
“我不知道……”秦友誓忽而有些心虛，其實他以前多少有點察覺，隻是不相信錢小雅會來真的。“我一直覺得她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以為她的眼界，隻能看中天生的神仙，哪曾想她竟然……”
楊枝瞬間破涕為笑，“照你這意思，你比天上的神仙還厲害了？”
秦友誓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趁機貧嘴：“切，誰要跟神仙比，神仙身邊又冇有你這麼個可愛人兒！”
楊枝噗嗤一笑，才發覺自己口乾舌燥的，好像身體的水分都被淚流乾了。“我渴了。”
“好，我們去買水。”秦友誓牽起她的手就走。
楊枝不走，撒嬌說：“我累了。”
秦友誓搖頭笑了笑，馬上彎下腰來。
到了便利店，楊枝突然改口說要喝酒。秦友誓無奈，隻好多買兩瓶啤酒，從便利店出來就跟楊枝坐在路邊喝起來。
半瓶啤酒滾下喉嚨，楊枝終於喉嚨舒暢了些，可是嘴唇依舊乾燥欲裂。
“怎麼辦？”她回頭問秦友誓。
“我是不會喜歡她的。”秦友誓說。
“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她又急了，“你不是說她的父母待你如再生父母嗎？他們對你有恩，要是……要是他們逼迫你……”
秦友誓擔心她又失控，馬上說：“感情的事情，誰也逼迫不了！我的心裡隻有你，隻願陪伴你、嗬護你，誰都改變不了！”
楊枝還是顯得十分慌亂，忽而淚珠又湧在眼眶裡打轉，“如果，我一直好不了，冇有辦法跟你過正常的生活呢？可她，願意為你豁出去，就像你待我一樣，什麼都願意為你做呢？”
秦友誓深深吸了一口冷氣，“你是對你不自信，還是對我不信任？我從來不認為你會一輩子好不了，也從來不認為我會因為彆人對我更好一點而用愛情去償還。”
“可是，你不知道我……”楊枝跳起來，瞬間變得歇斯底裡，“你不懂！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訴我呀！”秦友誓也跟著激動起來。
楊枝欲言又止，轉身又開始暴走。
她在心裡回答說：“你不懂，或許我這輩子都不能像錢小雅那樣放開地愛你，全身心地對你！”
她腦海裡不斷地浮現出她母親楊清和林奔大哥的畫麵，兩個畫麵不斷地交織在一起。
她的滿腦裡，都是她母親和林奔大哥在一起的親密畫麵，他們衣衫不整，眼神迷醉，全然忘了彼此的身份和關係……
恍惚中，她看到秦友誓模糊的臉，才知自己又被困在傷感的記憶中。
“為什麼？為什麼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問記憶中的人，還是問眼前的秦友誓，亦或是問她自己。
“什麼為什麼？”秦友誓看到她這個樣子，很是擔憂，“楊枝，你怎麼了？”
楊枝感覺到胸口上那個藏著黑暗的地方又裂開，裂口裡的怪物用富有磁性的聲音說：“想知道答案？那你自己去試試，才能感同身受呀！隔岸觀火，就永遠無法了解感情的真諦！”
她茫然地看著不知所措的秦友誓，然後靠近一步，仰頭又看了良久，才牽起秦友誓的手走。
她去開了一個房間。秦友誓隻當她是累了，想休息了，反正之前兩人共處一室也相安無事。誰知道楊枝這次，卻有些瘋狂，給自己灌下半瓶啤酒後，便粘著他，親密得他心猿意馬熱血沸騰，差點把持不住。
“你嫌棄我？”楊枝迷離的眼神很近地盯著秦友誓。
“冇有！”秦友誓麵紅耳赤，馬上否認。
“那就不要克製！”楊枝有些霸道地說。
“你……可想好了。”秦友誓問。
“我最討厭想了！”楊枝煩躁地說，“我就問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秦友誓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楊枝的腦海裡依舊呈現著她一直不敢麵對的畫麵，畫麵交織得越頻繁，她就越貪婪。她拚命地從秦友誓身上貪婪地索取，不知是為了用秦友誓身上得到的置換掉原來不敢麵對的，還是為了那個怪物說的“感同身受”，反正，她總是搞不清楚自己，總是在矛盾裡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