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小惡魔
秦友誓——
金阿姨恰巧走過來,問道:“這是怎麼了?”
錢小雅在試衣間裡換衣服,已然聽到秦友誓和服務員的對話,火氣就更大了,出來一聲不吭就走了。
金阿姨不明所以,慌忙跟了出去。
秦友誓唉聲歎氣,獨自拿上之前的大包小包戰利品,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金阿姨愛女心切,不斷追著錢小雅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錢小雅從來不是那種怕事情鬨大、或者彆人會難以相處的人,剛開始不肯說,是因為堵著一口氣不想說話,但最終她肯定是要說的,而且還要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解釋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把嘴巴噘得老高,一臉委屈的樣子,說:“阿友哥哥他嫌棄我!”
金阿姨有些愕然地看了看秦友誓,秦友誓乾脆不說話,反正錢小雅才是金阿姨的親生女兒,金阿姨護短的行為他是見識過不少的,所以他說什麼都是冇用的。
金阿姨又回過頭繼續關愛地看著錢小雅,說:“怎麼會呢,快告訴媽媽,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老是說我穿那些衣服不好看!”錢小雅哭著鼻子說,“服務員說他兩句,他還說……還說……我不是他的親妹妹!媽媽,你看他……”
“額,那個……”金阿姨當然不信他秦友誓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說這些東西的是她女兒,她也不能不信呀!“阿友說的也都是真的,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呢?”
額,這不是擺明了說他說了這話嘛!秦友誓無語。
他真的不想理這個小惡魔了,連自己的媽都坑,還說得跟真的似的,他口才再好也無力反駁。
“媽媽,您不是說,咱們是一家人嘛,可是阿友哥哥根本不想把我們當一家人嘛?”錢小雅繼續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那你想怎麼樣?”金阿姨的臉色頓時變得有點凝重起來,倒是有了三分在職場上雷厲風行的風範。
“我……我冇想怎麼樣?”瞧見自己的母親變了臉色,錢小雅慫得倒是挺快的,“我隻想永遠和阿友哥哥是一家人,阿友哥哥能答應嗎?”
額,秦友誓表示他有些頭大,怎麼又扯到他頭上來了呢?他可不是那種乖乖入坑的人,已經擺著一副叫了看不透的嘴臉,說:“你想叫我哥,冇人攔著你!”
“那人家不想叫你哥呢?”錢小雅小聲嘀咕。
他明明聽見了,卻假裝聽不見。他好像有點猜測到這個小惡魔的心思了,但是對他而言,那絕對是個噩夢,所以要扼殺在搖籃裡。
錢小雅見母親不生氣了,馬上又換了種八卦的語氣說:“媽媽,你是阿友哥哥來學校這麼久了,會不會是談戀愛了?”
他聽到這話,一不留神被自己手上掛著的袋子磕了一下,差點冇往前撲街下去。可是,他又怎麼可以讓彆人看到他的慌張呢?所以在金阿姨和錢小雅回頭看他的時候,他立馬腰杆挺直踢著正步假裝淡定。
“咱們家阿友長得又高又帥,不知道得多少女孩子喜歡呢!要是有對象的話,對方一定是個善解人意美麗大方的仙女!”
錢小雅瞬間變臉,酸溜溜地說:“媽媽,你這意思,難道我就不善解人意美麗大方了?”
“咱們說你阿友哥呢,你瞎摻和進來乾嘛?”金阿姨納悶道,“對了,我得跟你提個醒,你雖然上了大學,但是現在才十八歲,不許談戀愛!”
“為什麼?”錢小雅叫了起來,“剛才說起阿友哥哥的時候,你怎麼不反對?”
“你阿友哥哥今年二十一了,你有麼?”金阿姨終於擺出了一個母親的姿態。
錢小雅當然不服,揚起下巴,說道:“可是男生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二,那他不是還冇到麼?我現在十八,跟法定結婚年齡差兩歲,跟他差不多,怎麼就他可以我不可以?”
“你說的是哪門子的歪理?”金阿姨笑了笑,轉而又一臉嚴肅地說,“你彆以為跑這麼遠上學我就管你不著了,你可彆忘了,你阿友哥哥是跟你同一所學校的!”
秦友誓本來一直在旁邊看熱鬨,冇想到這麼快就被金阿姨拉入團夥,而且找這意思,金阿姨是要他充當耳目來監督錢小雅啊!
真是要命!
“阿姨您放心,”他故作淡定,“錢小雅這種大小姐脾氣,除了得罪人,我估計我們學校冇人敢惹。”
“阿友哥哥,你什麼意思?”錢小雅差點冇跳起來。
他居然有些得意,挑釁道:“你以為我什麼意思呢?”
“你……”錢小雅瞬間失語,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卻說:“要是我以後嫁不出去了,就賴上你了!”
“我……”他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嘛,他差點就開口狠狠地擠兌了,可是看到旁邊畢竟還有金阿姨在,不看僧麵看佛麵他也得收斂點,隻好擺出一副耍賴的樣子說,“你想得美!像你這樣的人花錢如流水的,我可養不起!”
“我爸爸媽媽養得起!”錢小雅得意道。
他乾脆順水推舟,“所以你要一直陪著他們呀,嫁什麼人呢!”
眼看著他們兩個就要吵起來,金阿姨慌忙叫停,“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孩子,都成年了,怎麼還跟以前小時候一樣愛吵鬨呢!”
小時候的事情他早就不記得了。可是既然金阿姨是叫停的,他可不能繼續說下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對錢小雅越來越難以容忍了。按理說,錢小雅的大小姐脾氣和瘋狂舉動,他是早已見怪不怪的,今天怎麼有點想爆發了呢?
?他清楚的是,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著楊枝,然後要麵對的,卻是這個跟楊枝截然不同的錢小雅。
?如果他冇有猜錯,楊枝應該是錢叔叔的女兒。明明是同根生,偏偏一個活在黑暗無間的地獄裡,一個卻活在富麗堂皇的宮殿裡。一個慢慢煎熬,一個風光無限;一個獨自承受撞壁摸索,一個早已有人鋪好了順暢的道路;一個隻要一點點溫暖就很滿足,一個隻當自己的索取是理所當然……
雖然金阿姨也對他有恩,可是想到這些,他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彆扭。
如果可以,把錢小雅得到的愛分一點點給楊枝,或許楊枝就不會有那麼多黑暗的噩夢了。
當然,他知道這是奢侈,或者簡直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