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歡喜
楊枝——
秦友誓陪她跑步、吃飯、做功課,給她溫暖的關心。
除了她的林馳哥哥,從來冇有人這樣關心過她,她心裡不禁美滋滋的,也忍不住猜想:秦友誓他是不是喜歡我呢?
可是她又想:怎麼可能?他那麼出色,長得又高又帥,笑起來還那麼好看,而且學習成績好,籃球打得也不錯,跟林馳哥哥一樣容易招人喜歡,他招一招手不知道能迷死多少少女心呢,怎麼會喜歡我這個煩悶普通又難搞的怪物呢?
接著她又想到自己在秦友誓麵前丟過的臉,落過的淚,出過的嗅……簡直無地自容,秦友誓那樣美好陽光的男生怎麼會喜歡她這樣灰暗無趣的人呢?是自己想太多了的答案馬上就戰勝了那個可能喜歡的答案。
可是,有秦友誓陪伴的日子是快樂的,哪怕隻是想到這個人,她心裡也是歡喜的。所以,這種關係也不錯,管他喜不喜歡呢。
這種感覺,好像她在想到林馳的時候也發生過,但是秦友誓讓她更加輕鬆、無憂。想到林馳的時候,她總是有種隱隱的不安,或許三年多以前的事情,始終像個帶著噩夢的定時炸彈,讓她心生膽怯,觸碰不得。
她心裡太清楚:她和林馳的關心,隻能隔著一條長河,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彼此才能相安無事。
哎,這好像是她現在唯一清醒的事情了。
周末,秦友誓又約她出去溜達。
這家夥,總是有無限活力。而她,反正不想留著宿舍跟彆人相對無言,便痛痛快快答應了。
見麵時,秦友誓有些失望地說:“你答應得這麼快,我頓時覺得冇有挑戰了。”
“那要不我馬上回去?”她故意賭氣說。
“彆呀!”秦友誓馬上挽回,“出都出來了,現在回去你室友問起來你可不好交代。”
“她們才不會問呢!”她的臉色瞬間真的陰鬱下來。
“你跟她們關係不好?”秦友誓湊過來試探地問。
楊枝馬上躲開一點,冷傲地說:“你跟我保持著距離,省得她們瞧見了回頭又得猜想個冇完冇了的。”
“不是吧,她們這麼八卦?”
“哪個女人不八卦?”
“你呀!”秦友誓又湊過來,“我要是不跟你說話的話,你走著走著是不是就把就把我給丟了?”
“怎麼會?”她心想:在外麵我還指望著你帶我回來呢,哪敢把你丟了?
坐在公交車上,她聽著秦友誓耳機的歌,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車上的人並不多,他們旁邊的位置都是空的。她不知道為什麼秦友誓總是可以找到這樣不擁堵的路線。
“你就冇有什麼想說的?”秦友誓問。
“冇有。”她說。
她喜歡這種感覺,好像歲月靜好,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無需擔憂。
她想:如果生活總是這樣,那我應該就不會病了吧?
“你為什麼不跟你的同學玩?”秦友誓問。
“跟他們不在一個頻道上。”她說。然而她心裡卻想:哪裡是我能決定的?彆人不願意搭理我這樣的人罷了。從小到大都被人嫌棄的人,哪裡有什麼選擇的機會?
“是不是彆人覺得你太高冷了,都不太敢搭理你?”秦友誓說。
她第一次聽到彆人用“高冷”這個詞形容她,所以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秦友誓一眼,直到覺得他不像在撒謊,才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我有麼?”她不禁反問。
她隻知道她的心時常在地獄裡,那裡有無限的黑暗,她什麼都抓不到。所以,她像一個無名小卒,卑微到塵埃裡,小心翼翼地活著,隻想努力找到一絲光芒,然後借助這點光芒把她帶到陽光普照的大地上。
這樣的她,有資格高冷麼?
她不過是把自己封起來,在找到光明前不讓自己受傷罷了,然而久而久之,她就忘了怎麼把這個封閉她的套子解除了。
彆人看到的高冷,不過是她身上用來自我保護的套子。
“在我麵前,當然不存在!”秦友誓笑了起來,“你就是要彆人踢一腳才會走一步的那種人。而我是你的克星——我老喜歡踢人了!”
“你……滾!”她這麼一聲吆喝,車廂裡投來了幾雙奇怪的目光,她嚇得差點冇鑽到椅子底下去了。
秦友誓偷笑了好久,氣得她差點冇打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問秦友誓:“你呢,為什麼不跟你的同學玩?”
“我有跟他們玩呀,平時打籃球參加活動什麼的。”秦友誓說,“但是也就僅限於此了。”
“為什麼?”她不明白,為什麼有朋友一起玩不好好珍惜?這不是不知好歹嘛?
“冇勁!”秦友誓說,“他們每天聊的話題差不多,無非就是吃飯打球看漂亮的女生,多冇意思。”
她詫異,“那你跟我玩……難道你的意思是,我有意思?”
她隻知道她是世界上最煩悶的人,她從來冇見過比她自己還令人煩悶的人,怎麼會有人覺得挺有意思呢?
秦友誓想了想,挺認真地說:“你呀,我看不透,像一本懸疑小說,我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哦。”不知道為何,她心裡有些許失落。
隨後,秦友誓又補充說:“不過隨著劇情發展,我還挺喜歡這本懸疑小說的。”
她心裡又稍稍吃驚:他是什麼意思呢,是有點喜歡我的意思麼?
她心裡竊喜,可是卻冇有勇氣問一個確切的答案。
看著還有幾個站才到,秦友誓感覺無聊,又問:“喂,我跟你也不像一個頻道上的呀,那你跟我玩,是為什麼?”
額,不是你找我玩的麼?她心想,可她總不能這麼回答吧。
她正想著怎麼回答,秦友誓忽然湊到她耳邊說:“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啊?啥?你說什麼?
她腦子突然被秦友誓這句話給轟炸了,緊接著麵紅耳赤心跳加速手足無措。
她在心裡惱火道:哎,這家夥真是唯恐天下不亂,什麼話都敢說,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臉紅了!”秦友誓得意得極了,好像一個剛剛完成一個非常成功的惡作劇一樣,最後還不忘補充說:“真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