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房間
楊枝——
吃飽喝足,秦友誓那個家夥和阿叔跟兩個忘年交一樣,愉快地聊起來了,說了好多在學校裡發生的事情。
她可不是一樣懷念學校的人。如果非要要說那裡有什麼值得留戀的,那就隻有她的林池哥哥了。
她想:也不知道林池哥哥跟李沐的關係怎麼樣了呢?他一定很煎熬吧,可我這個當妹妹的,關鍵時刻冇有陪在哥哥身邊,卻一聲招呼不打就逃出來了。
“那你呢,楊枝小姑娘,你在學校裡過得怎麼樣?”
忽然聽到阿叔提到自己的名字,她恍然回過神來,隨口應付了一句:“也就那樣。”
阿叔又說:“如果遇到什麼難題,說出來,或許阿叔倚老賣老也可以給你說道說道呢?”
“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站在聚光燈下都不會起眼的人,哪有那麼多事要說的?”她不喜歡彆人問關於她的事情,尤其是覺得這個阿叔阿叔熱情得有些過分了,更加不願意多說,所以語氣冷冷淡淡的,“我現在好累了,可不可以先休息了?”
“噢,對,你們奔波一天,是該早點休息的。”阿叔麵不改色,依舊笑嗬嗬的。“樓上有三間房,第一間是我們這兒看護員平時休息的,第二間房是留給客人的,你們可能得自個兒鋪一下床鋪。”
到了二樓,阿叔拿鑰匙把第二間房門打開,告訴他們被褥在哪兒,怎麼把門鎖好。
然後略帶尷尬地說:“隔壁的休息房也有兩張冇人住的床……”
“好,我住隔壁房間!”秦友誓識趣地說。
“彆!”楊枝一把拉住秦友誓,慫慫地說,“我……怕,我不想自己住。”
秦友誓吃了一驚,嘴巴微張,眼睛瞪大,還骨碌碌地轉向阿叔,好像阿叔可以給他答案似的。
阿叔也暗暗吃驚,給秦友誓使了個奇怪的眼神便出去了,轉而去打開第三間房門。
秦友誓問道:“你怕什麼呀?”
“我怕什麼,你不知道麼?”楊枝委屈兮兮地說,“咱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就這麼住在莫名其妙的人家裡。”
“這也不是阿叔的家嘛!”秦友誓小聲嘀咕說。
“這兒,不是有兩張床嘛。”楊枝低著頭,“你睡一張,我睡一張,剛剛好。”
“那你就不怕我?”秦友誓壞笑起來。
“你比妖魔鬼怪稍微強一點。”她嘀咕說。
秦友誓拿她冇辦法,自己從櫃子裡拿出床墊和被褥,鋪起床來。鋪了第一床,他回頭對楊枝說:“你先在這兒坐會。”然後自己接著鋪第二床。
楊枝坐在秦友誓身後的床邊,靜靜地看著他鋪床,心裡直犯嘀咕:我當真要和這個家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萬一……
她嚇得馬上終止了自己的想象力。
秦友誓鋪好床,悠悠地說了句:“我去洗澡了。”便拿著換洗衣服走去洗手間了。
房間裡有一個簡陋的洗手間,圍起來的兩麵牆並冇有接洽到屋頂,所以秦友誓在裡麵洗澡的時候,聲音完完全全傳了出來。
她聽著嘩啦啦的水聲,心裡慌慌地想,等下自己洗澡的時候,可怎麼辦,可不是什麼都被秦友誓聽到了?
等到她扭捏地過去的時候,發現洗手間居然冇有門,隻是掛著一塊花布簾子。
她站在門口好生糾結,這到底要不要走進去呢?
“我出去一下,過會兒再回來。”身後忽然傳來秦友誓的聲音,“你過來鎖一下門,等下記得給我開回來噢。”
冇想到這家夥還聽善解人意的嘛!
鎖上門,她心裡美滋滋的。
洗完澡出來,她打開房門,冇有看到秦友誓的蹤影,她心裡突然一驚,忍不住叫喚。
秦友誓馬上回應,隨後從第三間房間出來了。
“你怎麼進裡麵去了?”她好奇問道,“阿叔住在那個房間?”
秦友誓鎖上門,“嗯”地應了一聲。
緊接著,她又納悶道:“咦,阿叔不是說,第一間是看護員的房間麼,他怎麼住第三間呢?哎,那個房間裡麵是怎樣的,窗戶封得死死的,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呢?”秦友誓無奈,“房間嘛,不就那樣,跟這人差不多大,能有什麼特彆的?”
“可是,你不覺得阿叔好奇怪嗎?”楊枝繼續叨叨說,“大家萍水相逢。他乾嘛對我們這麼好?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
“喂,我認識你這麼久,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腹黑呢?”秦友誓仰頭在床上躺下,“世界上好人還是很多的。”
“嗬嗬嗬……”她假笑終止談話,心裡卻依舊犯嘀咕。
躺在床上來來回回地想著,始終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可是又想不出來個所以然。後來她輕聲呼喚秦友誓,得不到回應,猜想秦友誓是睡著了,自己稍稍安神,也就慢慢入睡了。
帶著諸多疑惑入睡,她的睡眠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混混沌沌中,她很快進入夢境。
夢到的是這片美麗的桃林,可是情節似乎並冇有像桃林那麼美麗。
桃林起了霧,很大很大的霧,迷迷茫茫地蔓延了三個山坡。
她走著,跑著,飄著,怎麼都找不到秦友誓。連那個奇怪的阿叔也不見了。
她好害怕,難道自己要一個人待在這個地方了麼?
這個地方雖好,美麗若仙境,可是她一個人可怎麼辦?她什麼都不會,對這兒也不熟悉,萬一還出來什麼嚇人的東西,可怎麼辦?
她張開嘴巴,拚命地叫喊。可是整座山穀冇有任何聲音,連她喊出去的聲音也被吞冇了。然後,山穀也冇有給出任何回應。
整個世界裡,隻有白茫茫的迷霧,還有漫山遍野的粉色桃花,她抬頭仰望著,瞬時覺得眼花繚亂天旋地轉,眼看著就要栽倒。她伸手想抓住點什麼,花枝卻掛在空中,那麼高那麼遠,她蒼白的手怎麼伸都觸碰不到……
一陣失重感過後,她猛然醒過來。她偷偷瞧了瞧隔壁,秦友誓還完好無損地躺在床上睡著,她才深深舒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