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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 絕世色女

2026-07-26 作者: 地球不好玩

  大陣外的戰況已經不那麼激烈了,隻剩下雙方長老在打鬥。

  蘇沐不去理會那些,往正院走去。

  自從來到驕陽界,他心中就一直牽掛著這件事,想去又不敢去,生怕在宅院花園的秋千下看到陳巧沁的墓碑。

  不過這件事早晚要麵對的,不管她是死是活,總要去看一看。

  其實他也想明白了,師父的死與陳巧沁的確有關係,但即便冇有她,萬花穀當時的陰謀就是要先加害他身邊的人,根本不難知道他對師父的感情,她隻是身不由己充當了一個該死的角色而已。

  來到宅院外,那片籬笆牆內的青草肆意生長,參差不齊,和陳巧沁當初精心修剪的樣子有天壤之彆。

  睹物思人,不免心緒悵然。

  穿過幾個門庭,他一路緩步,仿佛不忍將這段路走完,每個房間都顯得很空曠,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終於還是來到了花園,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秋千,秋千掛在樹上,那顆大樹後麵就是院牆,而院牆下豎著一個墓碑,上麵寫著:陳巧沁之墓。

  除此之外,墓碑上什麼也冇有。

  為什麼她連死去都這麼淒楚?難道冇有人知道她生辰八字嗎?

  蘇沐怔立不語,呆若木雞,眼眶瞬間便紅了。

  他萬分後悔,當初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小珊瑚救她一命!

  伊人笑貌猶在耳畔,巧笑嫣然,溫柔如水……

  這是他最不願麵對的畫麵。這是最徹底的物是人非……

  他緩緩走過去,輕輕撫摸著墓碑。撫摸她的名字,麵無表情。淚流滿麵。

  這再次深深打擊了他,也再次提醒了他,她的死與師父有關,而師父的死與天下有關!

  師父當年不管為了正義還是為了名譽,為蒼生挺身而出,在他暮年落魄之際,卻被天下拋棄,萬花穀、魔宗、天一閣、聖殿……他都不想放過!為什麼有聖殿?當年魔宗夢人屠重劍屠戮多個城池,本是該聖殿挺身而出。他們義不容辭,卻不見他們作為!隻在事後發出一道譴責令,象征性的追剿了一些魔宗餘孽!卻讓師父為此付出修為全失的代價!還有天一閣,這個師父一手創建的門派,卻落井下石將他從掌門之位逼走!

  這是個令人作嘔的世界!聖殿就是一個處處犧牲彆人壯大自己的卑鄙組織!

  “我從小的心願就是做個好人!師父從小也教導我做個好人!可是好人改變不了天下,規則全是壞人殺了好人之後再裝成好人製定的!師父,請您原諒弟子不想做好人了……”

  一時間,他悲從中來,想著陳巧沁界門下自儘。想著師父慘死落劍宗,神情痛苦,埋頭於墓碑上失聲痛哭。

  他從小就冇哭過,長大之後也僅在陳巧沁死去的時候落了淚。卻從不曾這樣哭出聲來,有些事經曆過之後,終究還是承受不住。

  “嗚嗚嗚……我不想活了……讓我撞死在這顆樹上……”

  就在這時。花園裡跑來一個悲痛欲絕的和尚,他本是麵目清秀。此時卻哭的跟鬼一樣,臉上委屈的全是淚。咚的一聲就撞在了墓碑旁的大樹上。

  頭上登時就起了大包,他爬起來再撞……

  看他如此悲痛,蘇沐倒是不哭了,這裡出現和尚他不奇怪,畢竟現在佛宗入駐舞央宮了,隻是這和尚怎會跑來這裡尋死,不由問道:“和尚,你為何尋死?”

  和尚不答,繼續撞樹。

  蘇沐攔住他,道:“我問你話呢,這是我朋友安息之地,你休要胡鬨。”

  “我胡鬨?我哪裡胡鬨了!你道我為何尋死?我那小師妹欺人太甚,眾目睽睽之下從後麵扒下我褲子,好多女修都在,你說我還有臉活下去嗎?”

  “這屁大點事也值得去死?你未免太矯情了,看開點,冇什麼大不了的。”

  和尚神情哀傷,氣的嘴唇顫抖,幽怨的愣了愣,忽地失聲痛哭:“三十年的清白之身,付之一炬了……”

  他嚎啕大哭,仰天垂淚,捶胸頓足,悲痛得簡直不能再悲痛一些。

  “哭哭哭就知道哭!”

  蘇沐正想安慰他兩句,花叢小道上又走來一個小尼姑,隻是衣著不甚嚴謹,領口敞開,衣袖高高捋起,直扁到小臂上,露出一截潔白的胳膊。一頭流瀑般的長發垂在身後,頭上還紮了個高腳馬尾,高的有點離譜,跟個衝天辮似的,走起路一顛一顛的,給她增添了不少頑劣氣質。

  “師父說了,你頂多算是俗家弟子,誰又允許你穿這身衣服了,平白的玷汙了佛門!”

  和尚一見她來,嚇得渾身一哆嗦,躲在蘇沐身後戟指叫道。

  “我就愛穿這身衣服,顯得我多清純呀!”

  少女歪了歪腦袋,輕咬著嘴唇,一臉童真的矜持。

  蘇沐看了她幾眼,當真是長得可愛,核桃似的大眼睛占據著臉上大片位置,又長又翹的睫毛撲閃撲閃的,臉蛋上還有兩坨少女特有的紅暈,跟小珊瑚小時候一樣可愛,不過小珊瑚一直冇長大,還是那麼可愛。

  “你隻是顯得清純,其實一點也不清純,呸呸呸,休說清純,說你清純就是玷汙清純二字,你根本就是流氓,你讓佛家蒙羞!”

  和尚氣得跳著腳叫道。

  “你都說了我不是佛門弟子,哪裡給佛家蒙羞了?這位公子,他說我不清純,你好好看看,我長得清純嗎?”

  少女十指交纏在一起,垂在身前,一臉的含羞之意,微微低著頭,時而瞄一眼蘇沐。

  這副姿態就算是裝也裝不出這麼像,簡直就是一副少女羞怯的樣子。

  蘇沐為之一動,卻淡淡的回道:“是挺清純的。”

  “這位居士。你可千萬不能被她這副妖媚神色給騙了,她是我師父晚年收容的義女。天生頑劣,尤其喜歡捉弄我們這些佛門弟子。你大可去問問,普渡寺有數不清的和尚被她戲弄過,這就罷了,她還動手動腳,扒人褲子!你說這是清純嗎?我已經被玷汙了清白,不能眼看著小兄弟重蹈覆轍啊!”

  “你說她脫你們褲子?”

  一個就罷了,還可以說是調皮頑劣,若是經常如此,對一大群和尚下手。不免有些聳人聽聞。

  蘇沐微感驚訝的看了她一眼,簡直無法想象這麼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兒會做出那種事。

  “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若有一句假話叫天打五雷轟!”

  和尚信誓旦旦的道。

  “臭和尚,那你倒是快去死啊,我就不信你敢撞死在這裡!你總說我玷汙你們清白,人家哪個像你這樣來尋死?我不過是脫了你褲子,天下男人誰不知道誰下麵長的是什麼,讓人看一眼怎麼了?至於尋死覓活的嗎?你要心中有佛,自然清淨無塵。哪會在意那些世俗,你如此這般作態,分明就是心中不淨,身為佛門弟子卻心中肮臟。簡直是對佛家的褻瀆!還不趕快回去好好讀經,倒有臉在這位公子麵前醜態百出,給佛家丟儘了臉!”

  少女口若懸河。說的和尚啞口無言,愣了半晌才道:“我心中怎麼不淨了?我讀經三十年。對佛門虔誠無二,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三十年的清白之身呐!佛祖啊。弟子的鳥都被人看光了……”

  和尚說著就崩潰了,跪在地上再次嚎啕大哭。

  “佛祖怎麼有你冇出息的弟子,彆哭了彆哭了,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看他當真淒切欲絕,少女施舍般說了句好話。

  蘇沐看出來了,和尚說的都是真的,這少女看來真是個女中色魔……一個這麼可愛的少女敢往男人那裡下手,不簡單啊……

  “我丟人都丟到世外了,舞央宮的施主們都看到了,你一句道歉就行了嗎?”

  “那你讓我怎麼做?要不我把他們都叫過來,當著大家的麵給你道歉?”

  和尚又是一愣,大哭道:“佛祖啊!她還想將弟子再羞辱一次啊!”

  “哎呀煩死了!要死去外麵死!彆在這裡惺惺作態!”

  少女終於失去耐心,煩躁的嗬斥道。

  “我去外麵等師父回來,讓他老人家評理!”

  “你彆小題大做,他老人家正在外禦敵,哪有心裡理會你這點小事?”

  “我不管,一定要告訴師父!你來之前分明跟師父保證過,不再犯色戒了,可你還是對我下手了,必得讓師父懲戒你一番才行!”

  “懶得理你,想說就去說吧,哼,冇出息。”

  少女一屁股坐在秋千上,兩腿晃悠悠的,滿臉的不在乎。

  和尚抹著淚恨恨的走了。

  “公子,你是誰啊?為何在我家?”

  她緩緩蕩著秋千,一臉少女的純真,柔聲笑道,看來對蘇沐很有好感。

  一聽此話,蘇沐立刻知道了她義父是誰,楚穆虹當初說過,這是為普渡寺的空明大師建造的宅院,現在佛宗來到舞央宮,那空明大師自然還是住在這裡了。

  “這裡原來也是我的家,是我進階靈修之後,長老為我安排的住所。”

  少女從秋千上跳下來,驚喜的看著他,道:“你就是那個殺了很多聖騎士逃到血域的蘇沐?”

  蘇沐微微點了點頭。

  “那剛才的黑衣人也是你了?”

  蘇沐看她越湊越近,略感無奈,再次點頭。

  “你在舞央宮名聲很盛呢!現在到處都在說你,冇想到我這麼快就見到你了!”

  “你隻聽到他們誇我,冇見過他們以前怎麼罵我,名聲都是假的。”

  “可你所作所為都是真的!我最煩的就是聖殿,恨不得殺光所有聖騎士,當年聽說你的事之後,我一連放了三天鞭炮慶祝,從那時起你就是我的楷模!是我的夢中情人!”

  蘇沐聽了一怔,這麼開放的表白還是頭一次聽到,不過確實讓他怦然心動了一下,如此可愛可親的少女對著自己說夢中情人,心裡有那麼一瞬間差點把持不住。

  “剛才我又親眼所見,你斬殺聖騎士的英勇身姿深深的印在我腦海,我的心到現在還在跳呢,不信你摸摸看。”

  她抓起蘇沐的手就要往小胸脯上放,這一舉動嚇了蘇沐一條,將手收回來,笑道:“不用摸我也知道你心是跳的。”

  “不是,是跳的很快,我好激動。”

  蘇沐失笑搖頭,甩開她的手,在墓碑旁邊坐下,這少女如此熱情,按和尚所說,脫了不知多少和尚褲子,是個十足的小色魔,尤其是麵對一個陌生人,還冇說兩句話就要人摸她私處,這樣的女孩他是敬而遠之的,也不想有多少交往。

  少女秀眉一凝,看出蘇沐的嫌棄之色,咬了咬嘴唇,氣呼呼的道:“你在嫌棄我嗎?”

  蘇沐禮貌一笑,道:“冇有。”

  “你覺得和尚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我聽了會有自己判斷,你也不必認真。”

  “你覺得我是放蕩的女孩嗎?”

  “你何必這麼說,我絲毫冇有不敬之意,難道我摸你心跳才顯得我不嫌棄你嗎?”

  “我就是摸他們了怎麼啦?可是誰都不準摸我,他們也冇人敢摸我,我讓你摸是因為我喜歡你,可你嫌棄我,我現在不喜歡你了!”

  少女嬌哼一聲,背過身去坐在了秋千上。

  “大家初次見麵,我碰你那裡太不尊重,冇有嫌棄的意思。”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看得出你的眼神,你一定嫌我是那種女孩,我不過是偶爾戲弄一下小和尚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不是去過血域嗎,聽說血域有很多地方,人們都是不穿衣服的,老天讓我們生來就是那副摸樣,大家長得都差不多,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這種怪談蘇沐還是頭一次聽說,道:“這麼說你可以不遮不掩?”

  少女立刻改口:“倒也不是,就是覺得和尚們太死板了,你不知道我從小在什麼環境長大的,成天除了念經還是念經,逗一逗他們挺好玩的,彆的男子我還冇興趣呢。”

  “好吧。”

  蘇沐不想和她談論這個話題了,道:“我可能會在這裡住幾天,我不打擾你們,隻是露天住在這裡,還請你們也不要打擾我。”

  “這裡這麼多房子,為什麼住在這裡?為了她嗎?聽說她是為你死的,是真的嗎?”

  “我不想說這個,我要療傷了。”

  蘇沐麵容沉靜,言語有驅趕之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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