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女人的秘密
20多歲的女人，年齡是他們的秘密，這一點，在西方國家最為普遍，也反映在我們的英語課文上，總有這樣一段熟悉的對話.
howoldareyou?
itisasecret.
其實她們的世界裡，年齡也算是種隱私，就像是他們的秘密情人一樣，總不喜歡被周圍的人所知道。而值得我汗顏的事，如果這樣的對話出自一個20多歲的年輕女子，那還是可以原諒的。
可偏偏，英語課本上，那段對話的插圖上，出現的是一對老年夫婦。黑白線條所勾勒出的人物麵容，讓他們的年齡更加的蒼老。一個老年男人問的年齡問題，居然被一個老婦人，以一句秘密所回絕，這不免讓我感到好笑。
原來這麼老的人還會在意自己的年齡。
當然，對於十五六歲的少女來說，年齡不是他們的秘密，他們的secret是身高，或者體重。
很幸運的，我不是女生，不必為這些問題所困擾，可即便我是個女生，也能驕傲的在彆人麵前展示，身高170左右，體重就60不到的樣子，按照大學生的標準，我那時候的樣子該是中度營養不良了，很悲哀，就算是到了大學，我的身高和體重，還是達不到標準，那一欄的最終結論上，赫然是幾個字，輕度營養不良。但我偶爾還是可以以五十步笑百步，那些中度營養不良，或是營養過盛的，會成為我譏笑的對象。
這樣身高和體重的比例，我自認為是女生他們所追求的吧，自然，我在麵對學校安排的體檢時候，冇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表現，倒是我的同桌，看到的，儘是他臉上的淡淡憂愁。
“是身高，我在心裡揣摩著張紹困擾的問題”
“張紹，你在擔心什麼啊，不會是”我看著他的臉說道，在我們聽到下午就有體檢的時候，我明顯感到他的不自然。
張紹回了我一個羨慕的眼神，“還是你好，羨慕啊，真想和你換下身體。”
我莞爾一笑，假裝拒絕道，用手推了推他朝我身上伸來的兩隻手，“彆，彆，不能太自私的，你，不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上啊。”
“痛苦？你還好意思說，看兄弟我為難了，你也不幫我想象辦法，我可不想在體檢表上留下什麼遺憾啊，說不定這些東西還要帶進檔案裡，那我的一世英名不就毀了。”
張紹哭喪著臉，求救式的望著我。
麵對可憐兮兮的他，我不禁想起了他在食堂裡，吃零食的場麵，那是多麼酣暢淋漓的場麵，用一句不是我們南方人的話，那就是大腕喝酒，大口吃肉。
我在他的腦門上輕敲幾下，發現冇有太大的回聲後才說道，“這能怪誰啊，都是你自己平時不節食的下場。”
聽了這話，張紹是一臉的委屈，“林宇，你真的不知道，我家裡都是大口徑的，他們二老，就指望我能遺傳他們的那個特點了，他們總說，能吃就是福，胖才是福。這和我的意願，是完全背道相馳的。”
“彆口是心非了。”我瞟了他一眼那個下巴，也開始有贅肉了。
“你該慶幸了，你的身高就挨了我5厘米，雖然體重方麵有點差距，可想象你自己吃下去的東西，就該謝天謝地了，我都納悶著，你腸子的吸收能力怎麼這麼差勁呢，還是你的腸子比平常人短那麼一截。”
“彆跑題，彆跑題。”張紹是一個巴掌下去，震的桌板雯雯的響。
“恩？”很快，張紹就反應了過來，“你小子在詛咒我，嫌我不夠胖啊。”
一見到意思被揭穿，我舉手作投降狀，實在是我怕了他的饒癢癢。
等我們調侃完，教室裡的人，也走了一半，都跑到各個檢測點排隊了，隻是我的前桌，那個叫李茜茜的女生，依舊冇有起身的樣子，在她那粉紅的臉上，我看到和張紹一樣的為難。
不由自主的，我笑出聲來，完全控製不住，在她側臉和她同桌說話的時候，我的笑容，剛好被她準確的捕捉。
我有點心領神會地朝張紹說道，“張紹，原來還有和你同病相憐的人啊。”我打趣著。
冇想到，這句話，一時引起周圍人的同仇敵愾。
都看了幾眼張紹後，把焦點都對準了我的身上。
那女生是一副吃人的眼神，而張紹拉我起身，幸災樂禍的笑，那意思就是，還不跑啊，小子，引起公憤了，看你還笑。
我們逃似的跑出教室，在張紹的帶領下，繞過了體重和身高的檢測，似乎這個項目，真的是他懼怕的東西。
在忙綠的，輾轉於各個教室的檢查後，我們的體檢表上，簽上了橫七豎八的名字，就差升高和體重兩欄了。
這次，換我去拉張紹了。
排隊測量的人，依舊不少，但和一開始的冗長隊伍相比，現在已少了很多。
在最前麵的體重測量儀上，總有女生發出驚歎。
“老師，多少啊？”
“55”
“啊，怎麼這麼重啊？老師，你有冇看錯啊。”
“那你在上去一次。”
女生點頭，再一次站到稱台上。
“冇錯了，是55。”
很快，那個女生就無語了，默默的走開，而我們一對的人，一個勁地瞅著她。
我也在搖頭，輕聲嘀咕著，“可憐的人，更可悲的數據。”
這話，我隻是說給自己聽的，可冇想到，站我前麵的女生，扭轉頭來，狠狠的瞪我一眼。
那不是彆人，正是我的前桌。
“好有緣啊，又碰麵了，李茜茜。”我笑著說道，等看到她那緊張的狀態，我笑意更濃了。
那白皙的小手，有力的拽著那張體檢表的邊角上，我斜視著，看到了表格上密密麻麻的簽名。
進度和我們驚人的一致，所有的項目都檢查過了，就剩下體重和升高了。
不由的，我心裡生出一股看戲的心情。
隊伍在慢慢地拉近，靠近那個側重儀器，我也看到了，越來越緊張的她。
那張體檢表的邊緣，被她手心上的汗浸濕了。
先上稱台的，不是李茜茜，而是她的同桌，啪的，那個有點黑臉的女生站了上去，指針抖動了好幾下，在一個阿拉伯數字邊徘徊，最後定格在中間偏右的位置。
通過觀察老師的書寫，我大約猜到了數字，是55。
這個數字，對於李茜茜的同桌來說，冇什麼不正常，因為她有不俗的身高，1米65的高度，這樣的體重，也是在情理之中。
從她同桌的臉上，我看到了一種平淡，而我轉向李茜茜的時候，看到了一雙緊張的眼神。
在離稱台幾步之遙的時候，李茜茜止步了，似乎怎麼也冇勇氣邁上去，就像是有座大山壓在她的背上，還是因為我站在他身後，讓她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突然，她向側麵挪移了一小步，轉過臉來，還冇等她開口和我說話。就聽到了那體檢員的話語。
“同學，快上來了，彆磨蹭。”說完，有點不耐煩地看著李茜茜。
冇有一點顧忌體檢員的話，李茜茜開口了，聲音微微弱弱的。
“還是你先吧，我等下。”
我看到了，因緊張而緊繃的臉。
冇有半點猶豫，我站了上去。待指針穩定後，體檢表上，被記錄了一個數字----62，還有個自動測量的身高，171cm。
這是我早猜到的數字，冇讓我感到意外。可被李茜茜看到後，她的神情，還是準確的傳遞出一個訊息，那就是羨慕。
我拿上了表格，站在一邊等著張紹，此時，我看到的是兩張緊張的臉。
張紹的緊張，迫使他給李茜茜做了個女士優先的手勢。
讓李茜茜一臉的為難，在體檢員再次露出煩躁的神色後。
李茜茜被動的站到了稱台的踏板上。
為了不讓指針抖的太厲害，她是輕輕站上去的，眼神也緊盯著那個指針。在指針趨於穩定的時候，她那焦急的雙眼，都緊閉起來。
而我站在一邊，注意力，也都在那個指針上，由最初的猛烈抖動，到慢慢的小範圍的滑動，最後趨於平穩，徘徊在55到60之間。
最終，指針定格了，在57的範圍。
我看到了那55和60中間的指針，有種捧腹的衝動。
我很想告訴張紹，你終於有個強勁對手了。
至於那個身高，李茜茜的數據，又是讓她一陣悲哀，156cm。
我全神貫注的看著體檢員，注視著她那舞動著的筆，完全冇顧忌到李茜茜此時的麵容，但我可以大膽的猜測，那是張讓人看了會死人的臉。
在覺察到我在瞄體檢表上的數字後，李茜茜果斷的站到我前麵，擋住了我的視線。
很無奈，我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擠上前去，或是推開李茜茜，把體檢表拿在手裡，看個究竟。
我收回了那好奇的眼神，其實，在我看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了大概，李茜茜現在阻擋的行為，已經是毫無意思的。
等張紹站上去的時候，李茜茜已拿起了體檢表，揣在了胸前，就像是自己很珍貴的東西一樣，匆匆朝教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