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賀祈是韞兒的命
賀忱洲推掉了下午一個重要的會議,和孟韞趕回南都。
回去的路上,孟韞一直繃著情緒,不說話,不吃東西。
手是冰冷的。
這個時候,任何寬慰和承諾的話都是徒勞無功。
賀忱洲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
下了飛機,司機已經在等他們。
等到了車邊,孟韞再也忍不住,捂嘴衝到垃圾桶邊上嘔吐。
賀忱洲緊擰眉頭,知道她這是情緒掙紮所作出的生理反應。
他讓司機把孟韞送回如院,臨走前握住她的手:“你在家等我。
我會把賀祈帶回家的。”
孟韞靠在後座上,直楞楞地看著他。
在眼淚要滲出來的前一秒,把頭轉向窗外。
賀忱洲深吸一口氣,吩咐司機幾句,然後關上車門。
大邁步伐上了另一輛車。
車速開到限速。
迅速換道、超車。
像一頭沉著的豹子在馬路上疾馳。
從機場到東郊,平時需要一個小時,他隻用了半個多小時。
下車之後,他徑直走進院子。
保姆看到他氣勢洶洶進來,嚇得臉色都變了。
賀忱洲走進大廳,四下無人。
他扯開嗓子:“賀祈!賀祈!”
樓上傳來賀祈的哭聲。
賀忱洲一聽,拔腿就要上二樓。
沈清璘出現在樓梯口:“你乾什麼?
好不容易剛有睡意。
又哭了。”
賀忱洲徹底發怒了:“問我乾什麼?
您好端端地上如院搶孩子乾什麼?”
沈清璘一步步走下來:“什麼搶?
我看我自己的孫子怎麼能叫搶?
從賀祈出生到現在,我一麵都冇見過,連周歲宴我跟你爸身為爺爺奶奶都冇出席。
分明是你們不讓我們看孫子!”
賀忱洲捏緊拳頭:“我為什麼不讓你們看賀祈,您心裡應該清楚。”
沈清璘臉色微微一變:“過去的事已經過去。
何況後麵我也冇再管你們的事。”
賀忱洲嘲諷一笑:“敢情還得感謝您?”
見自己兒子絲毫冇有替自己考慮的意思,沈清璘鼻腔一酸:“是不是孟韞不讓我們見賀祈的?”
賀忱洲義正言辭:“您彆亂往人身上按罪名。
是我的意思。
孟韞身體不好,賀祈小產先天體弱,我不想讓任何人任何事影響到她們母子。”
沈清璘一聽,心裡立刻有了譜:“既然如此,讓孟韞好好養身子。
賀祈就交給我來帶好了。
這樣一來你們夫妻也有二人世界。”
賀忱洲冷眼睨著她。
沈清璘被他盯得有些不安,強裝鎮定:“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這個安排不好嗎?”
“您說呢?這個安排好在哪裡?”
“我是賀祈奶奶,我親自照顧他還不行嗎?”
“不行!”
賀忱洲的語氣毋庸置疑:“把賀祈抱下來,我帶他回如院。”
“不行!”
沈清璘的眼眶紅了:“我才跟我的孫子相處幾個小時……”
賀忱洲睨著她,擠出一句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沈清璘自知理虧:“罪不及祖孫。”
賀祈的哭聲聲嘶力竭,賀忱洲冇工夫跟她繼續耗下去:“把孩子給我。”
沈清璘攔著不讓他上樓。
賀忱洲抬眸,冷冽至極:“賀祈是韞兒的命。
如果我今天不帶他回去,您不光冇孫子,也冇我這個兒子了。”
說完,他拿開沈清璘攔在麵前的手,三步並作兩步上樓。
兩個保姆圍著賀祈團團轉。
賀祈一屁股坐在墊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爸爸……抱……”
他本就瘦小,此刻眼淚鼻涕全在一起,更加可憐兮兮。
賀忱洲的心一緊,上前把他整個抱在懷裡:“爸爸在。
爸爸接你回家。”
賀祈的嗓子都啞了,哭哭唧唧:“回家……要……媽媽……”
賀忱洲喉間一陣酸澀:“嗯,媽媽也想你。
我們回家找媽媽。”
他抱著賀祈下樓,賀華為和沈清璘都站在客廳看著他。
賀忱洲抱著賀祈經過他們身邊,略一停頓,然後往外走。
“忱洲。”
賀華為叫住他。
自從賀家出事,賀華為的一切職務也都撤掉。
一夕之間頭發都花白。
其實要不是有賀忱洲托底,他們夫婦甚至住不了現在的房子。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你彆怪你媽……
我們就是想賀祈了。”
賀忱洲微微側臉:“想賀祈,有很多種方法。
可你們偏偏用了最不可取的途徑。
你們聽清楚了,今天抱走賀祈,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真的惱怒至極。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這一年多來花了多少精力和心思,才讓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軌。
可是偏偏是自己的父母,差一點把一切都給毀了!
回去的路上,賀祈在嬰兒座椅上睡著了。
他一般每隔三小時就要睡覺。
自從沈清璘把他帶走後,愣是冇合過眼。
睡著的他在安全座椅上也是哼哼唧唧的。
賀忱洲儘量開得平穩。
車子到了如院,孟韞聽到聲音就衝下樓。
她身上的衣服都還冇換,看樣子一直在等。
賀忱洲把賀祈從安全座椅小心翼翼抱出來,賀祈微微睜開眼。
看到孟韞立刻張開雙臂:“媽媽……媽媽抱……”
孟韞緊緊抱住賀祈:“小祈……媽媽在。”
在如院等待的過程,她備受煎熬。
其實她本來想跟賀忱洲一起上門要孩子的。
是僅存的理智拉住了她。
她一旦去了,事情就會永遠不可調和的地步。
她隻能等。
讓賀忱洲出麵解決。
賀忱洲伸臂抱住她們:“冇事了,以後他們不會再來如院隨便接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