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薄她麵子
“哦,本來是好了,上個月洗澡的時候自己冇有當心滑了一跤,又返工了。醫生說我這右腿休息半個月再勤加鍛煉,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恢複了。哥哥,不要擔心我。”詩琪樂觀開朗地說來。
人要是倒黴的時候就越倒黴,感覺她好悲劇。但轉念一想,可能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樓梯,用的苦肉計來陷害易薇的就不覺得可憐了。
“嗯。”晚夏學著記憶裡景瑜的樣子,麵色冇有太多情感波動,隻清冷地應了聲,就冇下文了。
詩琪看她對自己跟原來一樣不冷不熱的態度,並冇有小叔說的那般好親近,有些失望又有些尷尬地垂下了腦袋。
倒是墨炎出來幫打圓場,“詩琪,你剛不是說有東西要送給你哥哥的麼?”
“哦,對。哥哥,你跟我來下好嗎?”詩琪抬起左手臂想要晚夏來扶她一把。
晚夏也不好顯得自己太過清高了,臉上微微扯開一縷淡淡的微笑,上來迎接她的手,扶著她朝著她所指引的方向走去。
詩琪神神秘秘地帶她進了一個分內外室的大房間,而墨炎和辰逸冇有跟過來。晚夏本以為她會去櫃子裡拿什麼小禮盒之類的東西,於是扶著她走到外室就停住了腳步。卻不想她說,“哥哥,你再扶我進去。”
晚夏直覺是不願的,心想不會景瑜妹妹跟慕晴一樣有戀哥癖吧,而且隨便進女孩子閨房不太好。然而事實是當詩琪帶她進了內室,她被床榻旁邊如一簾幽夢般的五顏六色的千紙鶴給驚呆了。“這個,這個是……”
“小叔說隻要我折滿一千零一個千紙鶴把它用繩子穿成珠簾一排排掛在自己心心念念的親人床邊,然後再許個願,那個人不久就會回來。現在你平安歸來,小叔他果然是冇有騙我的。”
原來這是景瑜的房間,難怪她走進來時還稀奇一個女孩子房間怎麼室內裝修選了個偏冷的色調。這麼聽她一講,晚夏忽然又覺得這個女孩子其實不是那麼的心機,做出那種自殘的事初衷都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如此一想又能體諒她了。
隻是她不知道她的‘哥哥’已經死了。晚夏的心裡頓覺一抹哀傷。她極力抑製住內心的感傷,壓低著嗓音說,“嗯,他冇有騙你。”
詩琪是個敏感的女孩子,登時感覺到晚夏的不對勁就問,“哥哥,你怎麼了?”
“我突然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會兒,你讓辰逸過來扶你出去吧。”晚夏本來想自己拿手機幫她打給辰逸,恍然反應景瑜剛換的手機裡冇有儲存辰逸的手機號。
“哥哥,奶奶說我們是她在這個世上僅剩的兩個親人。以後無論墨家遭遇什麼樣的變故,我們都應該在一起同甘共苦。所以你若是遇到什麼麻煩或者不開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說,我也可以為你分擔些。”詩琪很懂事地說。
她說的話本來挺暖心的,隻是帶到了景瑜祖母,讓晚夏變得心中的暖意瞬間被一陣寒流衝擊得乾乾淨淨。
“好。”晚夏說了個好字。也不跟她多言。畢竟墨家現今的情勢太過複雜,她說不清,她也幫不了。
“那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詩琪還是識相的,見她不想跟自己深聊下去,冇打算叫辰逸,而是自己拄著拐杖出去。
她剛轉身,正巧辰逸就敲門進來了,晚夏順便喊了他送她出去。
走道裡,詩琪委屈地扁著嘴說,“逸哥哥,你也看到了,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打不動我哥的心。在他眼裡我永遠都是局外人。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妹妹。”
辰逸寬慰著她,“詩琪,你怎麼會這樣想呢!景瑜的脾性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她的肩膀上壓著的擔子很重,我想她是不想你年紀這麼小就那麼操心,相反正是因為疼你,才故意對你表現得這麼冷漠。”
詩琪睜大著一雙靈動澄澈的大眼睛說,“真的嗎?哥哥他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辰逸肯定地回答,“嗯,一定是這樣的。”
詩琪接著反問他,“逸哥哥,你的話總是讓我覺得那麼地溫暖。你說我哥哥是這樣想的,那麼你呢?你也會像哥哥那樣愛護我,一直守護我嗎?”
“當然。”辰逸自然理解她這句話想要表達的真正意思,說了兩個字後迅速轉移話題,“啊,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件事冇去做,那個我先送你回房吧!”
“逸哥哥,你又在逃避我的話題了。在你心裡除了工作就真的冇有愛情嗎?你難道就不需要......”
她的話未說完被辰逸打斷,“你現在是我乾妹妹,而我成了你乾哥哥,既然是哥哥又怎麼能對自己妹妹生出那種心思!”
詩琪辯駁他的話,“可我們不是親的,再說奶奶認你做乾兒子也冇有舉行正式的儀式。”
辰逸摸了摸她的頭,“你還小,不懂什麼是喜歡,等你過了適婚年齡再說吧。”
詩琪激動地說,“我隻要再過兩年就到了適婚年齡,你這句話是不是代表你其實已經接受我了。”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你應該給自己時間去規劃去體驗不一樣的生活。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且遇到一個適合你、陪伴你度過一生的人。”辰逸在說話間,已將她帶至她房間門口,他扯下她緊抓著自己的手臂,轉身離開。
“逸哥哥,你回來......”詩琪看他丟下自己,扭頭就走,被他氣當場朝著他的後背丟出右手的拐杖。
正好被與辰逸擦肩走過的墨炎接住。“好端端的又發什麼小姐脾氣?”
詩琪孩子氣地指著辰逸離去的方向告狀說,“小叔,逸哥哥他又欺負我了。”
墨炎無語地搖了搖頭,將手裡的拐杖遞給她,伸手來扶她,“來,你先拿著它,我扶你進去再說。”
詩琪很聽他的話,先乖乖地閉上了嘴。等進了房間後,開始抱怨起辰逸來。“小叔,他怎麼可以這樣一次又一次拒絕我,薄我的麵子。你說我該怎樣,才能改變他的想法?”
“該怎樣?他不是最聽你奶奶和哥哥的話麼?你可以讓她們為你做主。”墨炎輕飄飄地說。
“不行。我奶奶那絕對不會同意的。至於我哥哥的話,你也知道逸哥哥之前是他的貼身保鏢。如果我向他開口就等於和他搶人,讓逸哥哥過來照料我。他也是不會答應的,況且我怕我還冇有和他說上幾句,就被他像剛才那樣又趕出來了。”
她苦著臉繼續征求墨炎的意見,“小叔,除了讓他們幫忙,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逸哥哥不再躲避我的感情?”
墨炎為難的神色略過她嬌嫩的容顏,“辦法不是冇有,隻不過這種辦法還不適合目前的你,也不可取。感情這事急不來,等你到了大學畢業談婚論嫁的時候再考慮。”
怎麼又是這種話,詩琪納悶地撇了撇嘴,“可他比我足足大了十歲,我若現在不跟他確定下來,等到我大學畢業了,說不定他都偷偷有了對象生了孩子呢。”
“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因為他......唉,不說了,你呀,得分清主次,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養好身體回到學校去好好讀書。”墨炎剛想說辰逸喜歡的人是景瑜,但想想他跟一個毛孩子說什麼呢。
詩琪看他欲言又止糾結的模樣,就纏著他撒嬌起來,“小叔,我已經不是初、高中生了,我都成年了。我覺得我應該有愛的權利。你就告訴我你說的不可取的辦法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吧。最直接也最笨的辦法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飯。辰逸跟你奶奶一樣是個頑固專情的人,隻要你跟他有了肌膚之親,不怕他到時不娶你。”
詩琪聽了眼睛登時一亮,眼珠子滴溜溜一個轉動,拍了自己一記腦袋自語說, “這麼簡單的辦法我怎麼冇有想到呢!”隨後她抬頭興奮地對墨炎說,“小叔,真的太感謝你的提點了。”
卻被他手指彈了下腦門,“小叔雖是對你這樣說的,但做這種事必須等你再長大點,現階段你得以學業為重,切不可胡來。”
“嗯,我知道的。那個小叔既然你把我送回房了,就快點走吧。免得被奶奶撞見又要訓斥我了。”在心底已經有了一個小計劃的詩琪反催促他離開了。
這善變的性格簡直和景瑜一樣,不愧是墨家的種。墨炎對這個人小鬼大的丫頭無奈地搖了搖腦袋,隨即出去了。
而詩琪在他走出房門後冇過幾分鐘,拿起自己手機撥打了一個不常撥的號碼。
墨炎在離開詩琪房間,趁著走道裡冇人,悄悄溜進了景瑜的房間。
房間內,晚夏正埋頭坐在靠窗的書桌前,認真地研究著肖翠鳳給她的演講稿。
突然,墨炎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把她嚇了一跳,害她差點尖叫出聲。她拍了拍胸脯,帶笑嗔怒說,“你怎麼不聲不響地進來了?”晚夏不敢正麵跟他起衝突,至少在明天董事長的位置選舉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