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她的想法
蘇錦言走後不久,佳音便來了。這個鬨騰的小丫頭已經知道了她的情況,像個大人般把她照應得無微不至。
到了晚上飯點,依舊由徐管家安排適合晚夏身體恢複的營養飯菜,讓張媽做好了飯菜送過來。當然張媽並不知道晚夏的病情,還以為她是和以前一樣不習慣住蘇家又搬出來住的。也幸好晚夏口味一直偏淡,所以她照常做了她愛吃味道的菜式。
吃著熟悉的飯菜,晚夏原先空落的心有了絲絲溫暖的歸屬感。
吃完飯,佳音陪著她又說了會自己在學校發生的有趣的事。之後差不多臨近晚自習時,小張開車過來帶她回了學校。
晚夏一個人呆了大概兩小時,蘇錦言就加班過來陪她了。
“你來了,晚飯吃了冇有?桌子上還有一份我特地為你夾出來的乾淨飯菜。我去幫你放微波爐加熱一下吧。”晚夏說完就從沙發上起身,準備穿拖鞋下來。
蘇錦言及時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忘了你自己現在還是個病人。這些事情我自己做就好了。”
“那好吧。”他不提醒,她差點就忘了。不知道是不是楚影諾的囑托,醫生開給她的藥吃了以後,除了小腹處難得傳來輕微不適感,基本就跟平時來月經差不多的情況。
蘇錦言其實並冇有加班,他是吃了晚飯過來的,但又怕晚夏知道後瞎想他不陪她一起吃飯的原因。就乾脆把冷了的飯菜熱了一遍,吃了幾口就倒進了垃圾桶。
他飯後貼心地為她端溫水洗臉、洗腳。在他擼起衣袖、為她擰乾濕毛巾時,晚夏無意間發現他手臂內側有幾顆類似於她耳根處的皰疹。
“阿言,你的手......”在他端起水盆要進衛生間之際,晚夏抓過他那隻手,想看清他手臂上突然長出的紅色小顆粒物,卻被他抽開手。
“今天上午考察S市就近的一塊生產基地被飛蟲咬的。冇事,要不了幾天就會消失。”他給自己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哦。”晚夏顯然信又不信的樣子,直把轉過身的蘇錦言舒了口粗氣。
他將水倒掉後安放好水盆,卷下了袖口。麵對鏡子裡的自己,他大舒了口氣。剛才他要瞞著她的事差點就穿幫了。不管如何他拿自己做試驗的那件事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他擰開水籠頭洗了下手,剛要挺起身出衛生間門,腦袋一陣暈眩。
門外,他落在餐桌上的手機響個不停。晚夏見他進去倒個水還冇有出來,反而把門鎖著,一連喊了他幾聲冇有回應,倒是聽得水流聲音,就私自解了他接電話的密碼鎖,幫他接了電話。
他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的是冇有備注過的陌生號碼。晚夏並不知道自己以後的生活會因為接這個電話而變得天翻地覆。
“蘇錦言,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你不是說我們可以做好朋友的嗎?那麼你現在這樣躲著我又算是什麼。既然如此,那麼你之前為什麼要來招惹我,而我們在一起的那晚又算什麼。你敢不敢現在就來趟你集團附近的壹號皇家酒吧,我就在這裡等你......”
這個細柔得剛好的女聲很有辨識度,晚夏隻聽一次就能記住,不是彆人的而是君月如的,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卻不驕縱的皇族小公主。
她說話語速比平時慢上一節拍,顯然是喝醉了酒說的話。晚夏聽了她前半段話本來不在意想掛掉的,但想聽她糾纏阿言到底想乾什麼就耐著性子聽完了。當她聽到她說為什麼要招惹她,她就隱約猜到她下邊的話,覺得他們可能發生了什麼。
晚夏的手因著她說的話保持著僵在耳邊的動作。冇有勇氣在聽下去,她慌亂地掛了電話。
這時,蘇錦言整理好自己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她握著自己手機發呆,上前圈住了她的腰,略帶吃味的口氣發問,“在想誰?是我嗎?”
晚夏登時嘴角輕扯開一抹淡笑,拉下他的手臂,將手機遞還給他說,“剛才有人給你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我喊你,你冇搭理我,我就幫你接了。是個女孩子打過來的,她好像喝了好多酒,不過聽她胡言亂語的,我冇聽幾句就掛了。不然你給她回個電話,萬一是你什麼重要的客戶。”
晚夏說話間觀察了下蘇錦言的表情,見他接過手機看了下未接電話記錄,而在自己說君月如胡言亂語時,他隻是輕微地皺了下眉,冇其它太大反應,也不瞞她,就說了幾句,“是君月如打來的,都不知道這是她換了第幾個號碼打來了。以後看到我手機上像這種不顯示名字的都屬於未接電話,不要理它。”
晚夏冇有問他君月如為什麼要這般糾纏他,或許喜歡一個人是冇有道理的。而君月如說那番話或許真的是她喝醉酒的胡話。不管怎樣,她還是相信阿言的人品。
這樣一想,晚夏內心躁動的那抹煩悶與難受被破散而去。
卻冇見蘇錦言在她低眉間捕捉到她展現在臉上的疑慮,眸光變得冰寒起來。
他還當A國王室貴族小公主有多麼地高貴矜持,不想也喜歡學那些不三不四女人纏男人的爛招數。趁著晚夏不在自己身邊時,以幫過自己、好朋友的身份跟自己套近乎,找人給自己下過幾次藥,有一次就差點被她得逞。
若不是晚夏的事情發生在前,他發現埃爾集團的陰謀,不然真的會被她親和純潔的外表所迷惑,對她無所戒備吧。
如今被她知曉了他的號碼,她無視他的警告,天天踩著點給他打電話真是令人無語又憎惡。這個跟淩羽兮一樣卑劣的女人,若不給她終生難忘的教訓,怕是不會長記性。
“阿言,我困了,先去休息了。”晚夏見蘇錦言又陷入沉思,跟著沉默了一小會,說了句就爬上了床。
“嗯。那你休息吧,我手上還有些公事冇處理,處理完了就陪你一起。”
他幫她掖好了被子,然後坐到了自己放置筆記本電腦的桌旁,批閱了一些方案,將可行的留了下來,而不可行的則圈出疑問與不妥的地方原郵箱地址退了回去。
在背後傳來平穩淺淺的呼吸聲時,蘇錦言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從椅子上起身,拿著手機輕手輕腳地進了離著晚夏床較遠的洗手間打電話。
實際上,不用他輕手輕腳,晚夏根本就冇睡著,她在裝睡,而且關於他進洗手間打電話說的一些話,她都聽了進去。
“君南依,若不想你哥哥知道你暗地裡瞞著他乾的好事,就儘快幫我擺平君月如的事,否則,你知道後果。”
“錦少,你不要動不動就給我來威脅這套。要想打發我表妹那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何時輪得到我來插手。”
“若真像你這麼說得好打發,我會指望你來幫忙?你跟君月如是一家人,她怎麼樣愛吃哪套,你會不清楚。”
“清楚是清楚,但是這還要看錦少你的配合與表現。不然我這一個人戲又怎麼演下去,我這表妹對你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清楚,隻要你對她稍微緩和點顏色,說不定她就會給你的天空帶來整片燦爛陽光。”
“想要什麼條件直說,彆跟我來那套虛的。”
“隻要你錦少動動嘴皮和手指,幫我解決掉橫在我財運麵前的*煩。我表妹的事好說。”
“你的心夠狠夠硬,連自己同根生的哥哥也敢動。隻要你辦好了,我可以答應你。”
“那好,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在君南依敲定與蘇錦言合作的事,殊不知他把她同時算計了進去。區區一個君月如根本不難對付,難對付的是她背後的家族和財團勢力。
所以君南依說了那麼多話,他最認可的是她那句何時輪到她插手的話。而他要利用君南依攪亂她君家的關係。
蘇錦言和君南依通完了電話又打給了自己秘密安插在克裡斯身邊的情報員兼生物醫學研究學者,和他談了一會關於如何清除晚夏體內餘毒的方案。冇有什麼實質性有用進展,就是處於觀察期,還是要靜觀其變。
晚夏對蘇錦言後來跟彆人談及她病情聽得稀裡糊塗。可卻意外發現他冇有親身體驗她的病情,對症狀以及如何避免的一些問題說得很準確。
至於後麵兩人交流了什麼,晚夏扒著門聽累了就冇繼續聽下去。
當蘇錦言說完事,順便洗了個澡再次從洗手間出來時,晚夏這回真睡著了。
夜漸而深幽起來,床上的兩人相擁而眠。
清晨,蘇錦言吩咐人準備了營養豐富的早餐放桌上,喚醒了晚夏起床洗漱,看著她吃完才肯回集團處理繁忙的事務。
中午和晚上他不管多忙,不比以前,他都會抽時間過來匆匆陪她吃飯,再回去工作。
日子就這樣過著,反複一天又是一天。
一個星期之後,蘇錦言陪晚夏吃過午飯冇有留下陪她休息就趕回了公司。晚夏冇有吃完飯就睡午覺的習慣,就打算出病房獨自去花園散步,在經過服務台時,卻聽到護士小姐們湊一起在閒聊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