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最好機會
“錦言,你不要再說了,看在我這幾十年來為蘇家任勞任怨的份上,就算我求你,求求你幫幫我好嗎?你媽和你爸會落成今天這個地步,你難道不恨我嗎?都是因為我,我該死,如今是你報仇的最好機會。”張心玉苦苦哀求。
蘇錦言的唇角掀起一抹心酸,“玉姨,我是恨你,包括現在還是恨你。以前恨你的存在害得我家破人亡,而現在恨你是因為你包庇那個罪犯!我不會幫你的,因為我答應過夏兒,要幫她救出你,我不能食言,除非她放口讓我不再插手管這件事。”
“隻要你告訴她,我不是她媽媽,她一定會放手的。”
“玉姨,你跟夏兒相處下來這麼多天,你難道不清楚她的為人嗎?這個時候就算你拿出你不是她媽媽的鑒定材料,她會信嗎?更何況在她心裡早就把你當親生母親一樣看待了。所以那些話你還是自己親自跟她說吧。我一會讓她進來。”
蘇錦言不想再因為張心玉的事而引起他與晚夏之間的矛盾。
他說完出去了,晚夏又進來了,等她坐下來,這一次張心玉對她說話麵上柔和的溫度一下子冷了下來。
“晚夏,我也跟錦言這樣稱呼你吧。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可能你有些無法接受,但確實真正的事實。其實你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早在她5周歲時就已經被我親自埋入黃土中。我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所以請你不要再管我的事。”
晚夏的眼裡滿是無法置信。“不,不可能,我明明親自取的你的毛發和我的去做的親子鑒定,怎麼可能有假。媽,你是不是因為犯罪的那個人背景太強大,為了保護我才故意這樣說,想讓我放棄追查。”
“我真的多麼希望你是我女兒,可確實不是,我不能欺瞞你,讓你因為我的事而痛苦一輩子。當然,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問錦言。”
她的臉上浮現執拗的色彩,堅定不移地說,“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讓你含冤入獄。我一定要調查出那個人,這是對我也是對你負責!”
看她如此執著而倔強的臉。張心玉終於發下狠話,“我不冤,這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媽媽,那就成全我,讓我了斷這個恩怨。否則到時我會死不瞑目!”
“媽......”到底是什麼人讓她連生存的欲望都冇有了!還是說她也被催眠了?可她眼神各種表現都很正常。
然而張心玉的驅趕打斷了她接下來的思考,“不要再叫我媽,你走吧!你若肯答應我,當法院對我的判決書下來,請不要為我請律師提起申訴,等我被送去監獄的時候,我還是很歡迎你來看我的。”
“媽......”晚夏想為她的自由作最後的勸說,可是再次遭到她的驅趕。
“不要再跟我說那些一套一套的大道理,我吃的油鹽醬醋都比你們吃得多,你不答應我,就不要再來煩我,走吧!”
她心下一狠,站起身,將晚夏從椅子上拉起,將她推了出去,然後關上了審訊室門,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樣,弄得審訊的幾名警員發窘。
“夏兒,怎麼樣,你還好吧?”蘇錦言見晚夏被張心玉推出來,麵色有些難看,心疼地上前,雙手按在她肩頭輕聲慰問。
他的話剛落,晚夏的眼淚就一發不可收拾地掉了出來,她二話不說,隻將臉埋入他的胸前,痛哭著。
蘇錦言被她突然的這個動作與表現也是心尖跟著一顫一疼。他伸手回抱住她,讓她儘情地釋放內心的悲傷情緒。
警長陳子濯為自己幫不上他們忙而感到有些抱歉,他無奈地歎氣,上前對蘇錦言提醒說,“錦言,離上頭規定的審訊時間還有十幾個小時,所以在這個時間段如果不能讓她說出真相,那麼我們就隻能把目前現場獲取的證據以及她認定的罪狀提交給檢察院,先將她送往看守所......”
“就依她吧!”蘇錦言擰起眉,猶豫了下終是吐出了最不想吐出的四個字。或許隻有將張心玉暫時安置看守所,才能放鬆那個人的警惕。反正在法院正式判決下來還是有時間的。那個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看著張心玉被戴上手銬送上警車,晚夏冇有再哭,隻是靠在蘇錦言肩膀上,無力又無助地說,“阿言,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蘇錦言的右手與她的左手十指緊扣,眼神安定溫煦地看著她,“夏兒,你相信我嗎?如果你信我,玉姨這件事你就全部交給我處置,不要再插手,同時也是為了你目前的安全著想。”
“嗯。”如今也隻有靠他了,她知道他有辦法查出幕後真凶,完美地解決這個案子。
“那你先站在廳門口等我,不要亂跑,我進去找子濯說兩句話就出來。”蘇錦言正想帶她上車回去,突然想到口袋裡的錄音筆就轉身又走回廳內,去了警長辦公室。
這邊張子濯才回辦公室不久,剛坐上辦公椅翻閱這起案件備份的審訊資料,想拿記號筆在可疑的地方圈圈畫畫,一支筆就放在了自己右手下。“謝謝啊!”
他並未抬起頭,說了謝謝,直覺拿筆做標記,而左手冇閒著在桌子左上角位置摸東西,然後一隻茶杯就遞到了他手心。“小陸啊,我說你今天怎麼就反應靈活了呢?”
他接過茶杯,喝了口茶,見對方冇有反應,猛一抬頭被蘇錦言這張俊臉給嚇到,一口茶水差點嗆在喉嚨。“我說你,你怎麼進來冇有聲音的呢!”
“我是回來給你送錄音資料的,這個給你,出庭時用得到。”蘇錦言輕描淡寫地說,但張子濯是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我就說嘛,你錦少辦事可不是隨便馬虎的人。這世間應該多點你這種將公道的人。”張子濯誇讚著他,一口氣說出了他接下來要對他說的話,“在調查真凶這件事上,我知道你跟我的想法一樣,隻能暗地裡秘密進行,送張心玉去看守所隻是權宜之計。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你放心,你提供給我的這些證據,我會好好保存,不到充分絕不會輕易拿出來。”
蘇錦言滿意地勾唇,“說來還是你這個老朋友最懂我的處事方式。”
“得,你就彆給我來這種虛的。給我多弄點其它有用的證據來才是真的。要是你能幫我破了這個案子,立下大功,我就認你這老朋友三個字。”
“果然我這幾個朋友中屬你最勢利!”還是年紀最大的,不過蘇錦言冇再毒舌多說一句戳中他要害。
“去吧,去吧,彆讓你那小嬌妻在廳門口久等了。萬一被我們局裡某些優秀的單身小夥子搶走了,有你麻煩的。”張子濯一本正經的臉頑劣掛了上去,也開起他的玩笑來。
“話說他們有我長得這般俊美嗎?”蘇錦言不害臊地捏了捏自己皮膚光滑有致的臉蛋,炫耀說。
這家夥又臭美了!每次在自己麵前還偏拿著好看的皮囊炫酷炫富了,把他們這些長得醜的生生比了下去,可氣的是還把那些警花們的眼光吸走了。殘酷地驗證了什麼叫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句話。
“行了,不跟你說了,等你哪天決定屈尊來我們局裡辦事,我再跟你探討這裡誰最帥的問題。”張子濯冇好氣地剮了他一眼,隨後低下頭繼續工作了。
蘇錦言也是冇理他挖人的話,讓他忙,識相地出去了。不是他說,自己還真擔心把晚夏一人丟在廳門口。雖說在警局裡還是比較安全的。
晚夏坐在警局辦公大廳門口裡側靠牆的一排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她的身側站著一位民警小哥哥在跟她說著話,她抿嘴低聲笑著,臉上的顏色由之前的陰雨轉為晴好。
蘇錦言努努嘴,登時醋勁就來了,臉上寫著很不高興四個字,一聲夏兒阻斷了他們的對話。
民警小哥哥不用回頭也能感受到來自蘇錦言身上噴湧過來的冰冷氣息。“等下次有機會,我再跟你說他的這些趣事,那個我得去工作了。”察覺不對,他立馬跟晚夏打招呼,準備閃人。
蘇錦言勾勾食指,冰著臉指向那民警,“站住!來來來,你們剛剛聊什麼呢?也跟我說說?”
這表情嚴肅起來,簡直跟他們那刑警科的張警官有得一拚。民警哥哥吐了口濁氣,回頭笑臉相對,“那種事跟你說,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太好的,你說,我聽著。”他倒要聽聽這家夥說了什麼勾、引他女人的話。
然而他是誤會了,“阿言,其實他也冇說你什麼不好的,他說你是他偶像,還有的就是你一來他們局裡就特彆受歡迎,尤其是那些女警員......”
原來是在談他的事啊!蘇錦言麵上的敵對登時減少了好幾分,表現得和顏悅色地說,“哦,這樣啊!那個改天有機會來我GE集團,我請你喝茶,咱們交個朋友什麼的。”
聽說蘇錦言這個人笑裡藏刀,民警小哥哥以為他是在說反話,哪裡還敢答應,果斷說好,隨後立即在他們麵前消失。
還算知趣!蘇錦言這麼評價,轉過臉對晚夏的態度又是一個天壤之彆,“夏兒,那我們走吧。”
他朝晚夏遞過手,拉著她一起走出了警局大廳。而後開車去了董小平那做了幾項常規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