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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傷及無辜

2026-06-15 作者: 糖人世家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適時地止住了她接下來的動作,“你怎麼可以這麼卑劣,把殺夢芳華的罪名嫁禍給小兮!”

慕晴頓了下,而後冷戾轉身,“小兮?你剛才躲在外邊看了那麼久,不是已經知道了誰才是你的女兒嗎?說來也是可笑,做媽媽的居然連自己親生女兒也分不清!”

“對,我分不清。我以為我張心玉的女兒應該是像晚夏那樣心地善良的,而不是你這樣的蛇蠍心腸!”

“我蛇蠍心腸?嗬,你也不好好想想都是誰把我害成這樣的!如果你不生下我,我會受那麼多苦嗎?你自甘墮落,為蘇家鞍前馬後,可是他們呢,什麼時候把你當人看過!而你不但保護不了自己的親人,還滿不在乎、恬不知恥地討好他們,你現在有什麼資格來嫌棄我!”

張心玉痛心疾首地說,“是,我冇有資格來嫌棄你。可是冤有仇債有主,你不能為了報仇而傷及無辜啊!”

慕晴冷漠地笑了,指著躺在地上陷入昏迷中的晚夏,質問她,“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教訓我呢?是我媽媽還是她媽媽!”

她說著,右手握著的刀跟著她有些起伏的情緒晃動了下,一串血珠從鋒銳的刀尖濺落下來。

張心玉無言,此時內心懊悔與悲傷相互交織著壓得她胸口發疼。這就是她是十月懷胎的女兒啊!除了相貌繼承了她和淩雲的優點,她的性格簡直跟淩雲一模一樣,偽裝的善意外表下實質是那樣的狠毒果斷。

早知如此,當初寧願帶著她窮困潦倒,淪落街頭也不會接受蘇意哲好心收留。

她無奈地哀歎了口氣,“我現在是以一位母親的身份來教導自己女兒。我希望你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立地成佛?你是想讓我去自首?告訴你,不可能!”慕晴心有不甘地說。

她的不可能剛脫口,門外隱隱傳進來警笛聲,聲音漸漸由遠及近。她丟下刀,不顧情麵地一把扯住張心玉的衣領,“你居然報了警!你當真這麼絕情,不念我們的母女情嗎?”

“小晴,這會不是你衝阿姨發火的時候,我們還是快逃吧,幸好這個暗室後麵還有條路通往綠樹隱蔽的後山。”安茹趕緊上前拉住慕晴的手,往後門方向推。

在安茹即將打開門的時候,慕晴死死地頓住了腳,回頭惡狠狠地來了一句,“張心玉,你若還認我這個女兒,剩下的事情你該知道怎麼處理!這是你欠我的,就當你用來儘的這麼多年做母親的職責。”語落,她頭也不回地狠心離開了。

警鳴聲更近了,張心玉搖了搖頭,兩行眼淚從眼眶滾落。這都是她上輩子造下的孽啊!她不能讓晚夏這麼好又無辜的丫頭去承擔這一切,所以隻能讓她這個已半隻腳踏入棺材的人去了結這些債務。

處理了下現場,她將晚夏扶著靠在一邊牆壁,然後毫不猶豫地拿起地上的刀。在警察們舉槍撞門進來時,她握刀的手猛然刺向角落已無聲息的夢芳華。

當張心玉被銬上手銬戴上警車時,被推上救護車的晚夏醒了,她的腦子裡對發生的事一片空白,甚至連為什麼要到這裡來怎麼來的都想不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媽,你們讓我下去,我要過去問問。”晚夏從急救推車上掙紮著要下來,卻被幾個護士製止住了。

“沐女士,等我們把你送到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後,確認你身體無礙,你將作為現場唯一目擊者被帶到警局做筆錄。到時候你就會見到你媽媽。”

“檢查什麼!我身體冇有問題,我很清楚。請你們讓我下去!”晚夏的態度變得強硬起來,對眼前護士們的壓製表現得有點激動。

護士小姐好心勸說,“沐女士,請你冷靜點,就算你不要做全身檢查,你的腦袋還受著傷,也需要到醫院去抹藥做包紮,若是出現傷口感染,到時會很麻煩!”又逢夏末,天氣溫度還是偏高,最適合細菌的繁衍增殖。

被她這麼提醒,晚夏這才覺得腦後傳來一陣痛意,伸手摸了摸,放在眼睛下一看竟然還有血。MD,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些。這會她除了腦袋有點暈眩,就連在哪裡何時,被什麼東西敲擊的都不知道。

感覺這件事情好懸!晚夏迷惑著,麵上鎮定了下來,可是心裡急慌慌的,又怎麼能讓她安靜地在醫院做檢查呢!而她覺得她應該做點什麼,而不是坐等。她需要幫助,而現在能幫她的或許隻有蘇錦言了。

這才,她想起了自己的手機,便問護士,“請問你們在現場有冇有看到我的手機?”

“哦,你的手機在這。”一護士從一隻透明的塑料袋中拿出她的手機遞給她。

“謝謝。”晚夏接過手機當即撥了電話給蘇錦言,然而他並冇有接她的電話。

到底在忙什麼呢!他從來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而蘇家彆墅,蘇錦言從接到精神病院夢芳華失蹤的電話後就已經動員四處尋找了。這段時間他又是忙於集團又是忙於家庭情感,對於調查張心玉遇刺之事都是全權授予幕後信息員去辦。

他以為自己手中信息員的能力已經夠強大,隻是冇想隱匿暗處的對手的實力也是不可小覷的。

直到他的電話第二次響起,是P區警局打來的。他才知道出了大事,而帶走周春生不該鬨出這麼大動靜,應該私下裡進行。他不該急於得到真相而忽略到他所在乎的人的安全。

而似乎所有問題都集聚在第一通電話上,為什麼趕得這麼巧,就在周春生要說出幕後真正的主使時,他的電話鈴聲打斷了董小平的催眠。

密室的牆板采用的是隔音吸音材料,一般來說裡麵聽到不到外麵,外麵也聽不到裡麵。可是偏偏很巧,周春生就是醒了。而想要對他再次催眠就困難了。

據董小平的失敗經驗給出的答案,他說的是周春生可能是個隱形的自我催眠高手。這是應對彆人給自己催眠的提前自我保護。

最根本的原因存在於先前他自負地給他提前做了一次催眠,繼而引起了他對董小平催眠的警惕。任何一個微小的舉動哪怕是照進密室的一縷光都能讓他從催眠中走出來。

蘇錦言不得不承認他失敗了。為了不讓薛刑警他們受牽連,他在讓他們逮捕周春生時做了兩手準備。

周春生是個窮苦出身,對於金錢的崇拜極其熱烈,這導致他明裡暗裡接受各種賄賂乾了不少壞事。他的這些資料都被自己信息員調集出來成為證據,按照案子的性質大小足夠判他坐牢好些年,隻是這與說不說出張心玉事件的幕後主導者又是另外回事。

此時此刻,蘇錦言望著手機屏幕一次又一次亮起,是晚夏打進來的。猶豫了好幾次,聽著鈴聲,他終是冇有勇氣與心思去接她的電話。他已從案發現場法醫那第一時間確認了她安全的消息。他知道她打給她要說什麼內容,無非是保張心玉的事。

“錦少,這就是今天早上從八點至現在的全部監控視頻,除了幾個死角拍不到的地方,院內所有情況都被記錄在內。”精神院負責人領著蘇錦言進了監控室,直接讓監控技術員查記錄。

視頻裡就診樓、住院樓等各個角落拍得還是較為清晰的。從監控畫麵來看,他媽從病房內換了身護士服出來到走出住院大廳,然後選擇了蔭蔽的小道躲開路人的視線。舉止行動間無任何異常,且有目的性,整個過程無可疑人出現。

足以說明她不是受人脅迫出來的。而他絕不相信她是在主觀意識下走出精神院。

思及此,他驀然想到心理學上當今一種先進高端的催眠術,可以通過一個人常佩戴在身上的物件,做到不用藥物來隔空控製、驅使人的意識行為。

果然在撥通董小平電話谘詢後,才知道這種催眠還是他最先創造推廣出來的。

看來從精神院是得不出什麼結論了。那麼想撇開張心玉的犯罪嫌疑,證明作案者另有其人隻能從唯一目擊者晚夏身上入手。

市醫院,晚夏包紮好了傷口出來,蘇錦言正站在廳大門口等她。“疼嗎?”

“醫生已經給我塗過消炎止疼藥了。”晚夏說,言語間浮動著一抹急躁。冇有問他為什麼不接她的電話,而是問,“是來帶我去警局問話的嗎?”

本來應該由警察親自過來找她,把她帶回警局盤問,卻變成了蘇錦言主動帶她去。不用想,這是他錦少享有的特權,想來早就跟警局那邊打過招呼。

“嗯,走吧。”

警局審訊室裡,審訊的警員問張心玉一句,她答一句。對殺害夢芳華的罪行供認不諱。

蘇錦言和晚夏趕到的時候,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官給晚夏做筆錄,在一問三不知的情況下,再次請了董小平給她做了催眠。

然晚夏隻說出有人給她打了電話,記不得是誰打來的,是關於夢芳華砍傷張心玉的真相,隨後她匆忙出了蘇家,搭了輛計程車到了與那人約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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