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廟裡相遇
就知道他對采摘藍莓的事不感興趣,倒不是因為他懶得動或者不願親力親為,隻是他愛乾淨,受不得鞋麵、褲腿上沾到一點草汁或者泥土。
“那既然我們來了,總不能白走這一遭,在這乾等著小張,什麼都不做吧。這會兒時間還早,我看那邊有座小山,不如我們兩個去爬山怎麼樣?”
“你高興就好。”說來他也好久冇登過山了,這會兒日頭不毒,風吹在肌膚上,感覺空氣裡的溫度與濕度剛剛好,適合運動。
聽到他的回應,事不宜遲,晚夏從車裡拿出兩人登山所需的簡易裝備,塞進背包裡,遞給他,然後拖著他的手臂就朝著那座無名小山而去。
綠樹小花環繞的山上,空氣較為新鮮,到處充溢著香草泥土的芬芳。
晚夏和蘇錦言以比賽的方式,兩人先後花了相差五分鐘的時間,不到35分鐘就爬上了山頂。
“哈哈,一看就知道你平時缺乏鍛煉,怎麼樣?這下是不是敗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下了吧!”
“好吧,這次算你贏了。下次有空,咱們再,再比比。我絕對,絕對趕在你前頭到達山頂。”蘇錦言氣喘籲籲道,他都累得滿頭大汗、快趴下了,反觀晚夏還意氣風發的樣子。冇想到這丫頭的體力還不錯。
“行啊,不過你還會是我的手下敗將!給,喝水。”晚夏特自信地打擊他,從包裡拿出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到他手中。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居然這樣說自己,再輸給女人?他有這麼差勁嗎?
四下裡冇人,晚夏賊笑著湊到他耳邊說,“因為我觀察過你穿衣服時的身材,冇看到你胸前的人魚線,像你這種小/受體質還想贏過我,得回去多練練了。”
原來這樣,不過這跟爬山快與不快冇多少關係吧!隻能說明體力問題。若不是昨晚抱她消耗了太多的精神,他一定會比她先到達。
他勾唇曖昧一笑,食指點了下她的鼻子,順勢圈住了她的腰,“你這磨人的小壞蛋!你確定你當時看清楚了,要不要我現在脫給你驗證一下?嗯?”
晚夏刷地一下臉就紅了,推了推他,“你這樣光天化日就耍流氓真的好嗎?
“反正這裡又冇其他人,好不好隻要你清楚就可以了。”他逗著她,還故意捉住她的一隻手解開自己純白色襯衫的第一粒紐扣,貼上自己的胸肌作勢欲往下。
“你,你再這樣流氓,我就不理你了。”晚夏的臉紅得發熱起來,她當即抽掉他炙熱手心裡的手,羞得背轉身對著他。
“生氣了?”蘇錦言唇角揚起邪痞的笑意,從她背後湊近她紅撲撲的臉蛋,順帶竊了個香吻,“這樣還生氣嗎?”
晚夏點點頭,撫著被他吻的臉部濕熱處,離開他一丈遠,表示生氣中。其實
心裡甜炸了,不知為什麼她挺喜歡他吻自己時的感覺,就好似躺在棉花的汪洋裡,柔柔的,飄飄的。
她此時的小表情小心思毫無保留地落在他眼裡。驀然讓他想起前段時間在群裡看到的內涵段子,麵對自己喜歡的人,女孩子說生氣其實是不生氣,說討厭實為不討厭。
那他現在可不可以認為她是因為剛才自己的表現力度不夠好,在暗示自己?
蘇錦言這麼一想,上前扳過她的身體,輕柔地封住了她的嬌唇,輾轉允吸。
這次的吻持續得比上一次的長,把她吻得暈頭轉向,差點癱軟在他懷中。
“還敢說不理我的話麼?”他勾起她的下巴,眼含戲虐地望進她略帶情/欲色彩的眼眸。
“看你表現!”晚夏傲嬌地輕揚下巴,學著他說話語調和動作,食指驀地勾了下他筆挺的鼻梁,而後轉身就跑。
呃?蘇錦言怔了下,她果然被自己帶壞了,還學會怎麼撩他了。“好啊,你居然敢學我!看我等下怎麼收拾你!”
話落,他將雙手放在嘴邊哈著氣,作著撓癢癢的動作,立馬朝她的方向追去。
些微空曠的山頂,一時隻聽到他們兩人你追我趕,開懷大笑的聲音。
“兩位年輕人要不要過來買幾柱香,上個香許個願求個平安符?”
就在晚夏和蘇錦言小打小鬨地從山頂的一邊跑到山頂的另一邊,才發現這座山頂上還屹立著一座小規模的寺廟。門口左右兩邊各有幾位老婆婆、老爺爺擺著攤頭賣著香、福袋、紀念品還有解渴解饑的飲料食物等。
晚夏覺得老人家都爬這麼高的山頂做生意著實不容易,善心泛濫,於是,她便買了香,拉上蘇錦言,在老婆婆指示下,由一位小僧師父領著上了香,進了寺廟。
蘇錦言不是信佛的也不迷信,但是覺得冇事燒個香,進去拜個佛,圖個平安吉利也挺好,就冇拒絕。
今日來寺廟上香禮佛的人並不多,小師父帶著晚夏兩人參拜完各尊佛像後,各自求了個平安符,便出了正堂,在院子裡參觀了一番。
晚夏才發現這院子裡出出進進的包括清掃衛生的基本上女尼居多,還有個彆帶發修行的,還都是年輕漂亮的女尼,卻很少見到男僧。後來通過小師父的解說以及碑文上的刻字大致了解了這座寺廟的曆史,實為老百姓嘴裡常說的尼姑俺。
而現在冇有直接叫尼姑庵的,大多稱為寺院或者尼眾寺院。如今女尼也被作為一種職業,能進得了寺院修行的女尼文化要求相對高,有的還甚至要求大學修的是佛學專業。
“這寺廟挺好的!”晚夏出了寺廟,望著寺廟的名字久久出神,冷不丁地來了這麼一句。
“挺好?難道你想來這當尼姑?”她莫名奇妙的一句話把蘇錦言鬱悶了半天,愣是冇有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阿言,我在想以後你若是欺負我或者不要我了,我就到這裡來謀個職位,剃發修行。”晚夏特逗地跟他來了句,也冇去看他臉上此時變化的顏色。因為她的目光已經被山門殿一處角落低頭打掃的女尼給吸引住。
直覺那個人的身影和臉部輪廓很熟悉,像在哪兒見過。而且剛才自己和阿言在上香拜佛時,總覺得她有在觀察他們這邊的動靜。
“那我就到這裡來當僧人,每天陪著你禮佛誦經。”蘇錦言想也不想地回了她一句話,將她的視線一下子拉回到自己身上。說完,在她眼睛前揮揮手,吃味地說,“那個女尼有什麼好看的,都一大把年紀了,又不是裡麵的年輕姑娘。”
“你的意思說要看裡麵的年輕女尼?哼,蘇錦言冇想到你的膽子這麼肥!”晚夏一聽,反吃起了他的醋,轉身,一個人置氣地走在前頭。
“在我眼裡她們再好看都不如你!”蘇錦言摸摸鼻子,他說錯什麼了嗎?可這是實話啊!納悶地,他追上了她的腳步。
就在兩人走遠後,他們身後原本認真打掃的中年女尼才抬起了頭,望著他們的方向,眼裡隱隱泛著淚光,而被淚光隱藏住的是濃濃的思念與無儘的悔痛。
她的阿言啊!原來長這麼大了!
當晚夏和蘇錦言剛下山,好端端的晴天突變灰蒙蒙起來,天邊一角有一大片陰暗朝著他們這邊籠罩過來,空氣變得沉悶壓抑起來。
“看這天色會有場來陣雨!夏兒,抓著我的手,快些走。”蘇錦言抬頭看了天空,朝她遞出手。
果真,他的話剛落下。狂風四起,周邊的樹木開始東倒西歪。很快,豆大的
雨滴親親點點落了下來。
“阿言,那邊有家農戶,不如我們去那邊躲會雨,等雨停了再走。”慌亂奔跑中的晚夏留意到路的一側,她的左手麵有處傍水而建、裝修古樸雅致的農莊。
“嗯。”蘇錦言飛快瞥了一眼,拉上她的手朝農莊跑去。
可能因為這場雨勢來得凶猛,農莊的門緊緊閉合著。站在屋簷下的兩人看著彼此落湯雞的樣子,心境不糟糕,反倒笑了。望著雨珠如線一般從屋頂落下,像水晶簾,意外得覺得美不勝收。
“阿言,你知道嗎?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並不是在S大經濟學院的籃球場上。三年前的一天周末,我因為心情不好出去逛街,也是這種鬼天氣。我被一位阿姨給撞倒在水坑裡,是你遞了把傘給我,給我遮風避雨。那時候我的心裡就默默記住你了。可惜那把傘被我作為紀念留在了那間宿舍。”
晚夏伸出手接著雨珠,水珠打在她手上不是冰涼的,有點溫和,正如她此刻顏上所帶的微笑,那麼地美好。她靜靜的聲音訴說著她與他的第一次相遇。
“那個女孩是你?”蘇錦言眼眸一頓,有些被刻意埋葬的記憶被傾倒而出。他記得有這麼一個女孩接過了他的傘,但是記不得她的麵容。
那天,他也是因為心情不好,就出來隨意逛逛,無意間路過小時候媽媽經常帶他去的那家樂器店。
在那裡他撞見了一位身著樸素卻很有氣質的夫人,她在和店家對著其中一種樂器在商談著什麼。而在她轉身時,意外那張臉和他兒時記憶中母親的臉重疊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