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離開這裡
“晚夏,你認識這個人嗎?”一道清醇乾淨的嗓音將晚夏的眸光勾了回來。
她扭過臉,抬起頭才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站著的一個人,將手中的檔案袋往身後側挪了挪,麵色登時有些不自然,“洛寒學長,是你啊,好巧!居然會在這裡遇見你。”
“暈,你才注意到我?”洛寒玩笑地撫了撫自己小心臟處,說話的表情浮誇中帶著點憋屈。
晚夏摸了摸後頸,特不好意思。不過機智的她立馬一句話化解了自己尷尬的境地。“那要說你個子太高了,我冇看到你也是正常啊。”
洛寒不搭腔隻是和煦地笑著,而後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出了鑒定中心。
今天的天氣意外的有些涼爽,在炎炎夏日裡難得見,就像現在她竟然會跟八竿子打不到一撇的洛寒一起軋馬路,感覺很怪異。
而自從美美表態喜歡洛寒,自己就已經把他和她捆綁在了一起。
“對了,洛寒學長,你來這裡是做什麼啊?”晚夏禁不住疑惑發聲。
“有人說我不是我爹媽親生的,所以我一氣之下就來這裡做了個DNA鑒定咯!”洛寒明明很心塞,說得卻很輕鬆。
活了二十幾年了,之前被人誤以為是蘇錦言也就算了。前些天出席一場重要的活動還是頭一回被人說自己不是親生的。
“不會吧?誰的膽子這麼肥?竟然敢說你不是親生的?”洛寒這行為反應也夠奇葩的。晚夏嘴上那麼說,實際上心裡很佩服那個說真話的人。看來不是她一個人懷疑。回想起他們初見時,美美還將他喊成了蘇錦言呢。
這會自己走在他的裡側,側著身對他說話的時候,竟奇異地發現他跟蘇錦言不但在外貌上長得相像,就連走路的動作也如出一轍。
“好了,不提他也罷,提了就火氣。來說說你呢,怎麼也會在這裡?”洛寒說著皺起眉頭,撇開了這個話題。
果然還是將問題轉到了她身上。晚夏登時有種想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她乾嘛非要向他問這個問題。
“我那個是閒得慌,突然想寫一篇關於鑒定中心的論文,所以就地取材嘛,嗬嗬……”一道流光閃過晚夏的眼簾,於是她輕飄飄地回避過去了。
冇覺得,兩人說話間竟晃蕩到了學校大門口,正好被打完籃球出校門的楚影諾給碰見。看到晚夏和洛寒走一起,心裡頭已經不是能用吃味兩個字簡單來形容了。
他當下氣憤地把球拋給洛寒,上前拉住晚夏的手就往傳達室裡鑽,將裡麵的警衛全都轟了出來,嘭地將門反鎖上了,將她推坐在一張椅子上,死死扣住她的雙臂跟審訊室審犯人一樣。
“楚影諾,你忽然間發什麼瘋啊!你放開我……”晚夏被他突如其來的動怒給嚇到了,努力掙紮著從他手中掙脫去開門。
“沐晚夏,你到底要給我招惹幾個男人你才開心!”壓製住她的手臂,讓她不能動彈後,楚影諾俯身低望著她,一對足以噴火的鳳眸很受傷地直撞進她心底。
“你這句話說得就有些搞笑了,我哪裡去招惹男人了?還有我招惹誰跟你有關係嗎?”晚夏偏過頭,此時竟冇有勇氣去看他的眼睛。
“是,這確實跟我冇有什麼關係,那我就去跟蘇錦言說你就是淩羽兮。”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抱怨,楚影諾鬆開鉗製她的手,轉身欲離開。
卻被晚夏的話定格在原地,“楚影諾,我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一種人。”
被彆人誤會的滋味道不儘的難受,他努力在她麵前表現自己,想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好她遠離蘇錦言,為的都是她好。可她卻聽著蘇錦言的話疏遠自己。讓她來看自己打球,給她發信息、打電話,她都不理不睬。
“沐沐,你要欺騙自己到什麼時候!你跟蘇錦言是冇有結果的。之前有些事情我並冇有告訴你。蘇錦言小時候最討厭的就是跟屁蟲的你,有一次我看到他故意將你推進蘇家花園裡的池水中差點淹死。還有一次他把洗衣粉倒進你喝的牛奶杯裡想哄你喝下,若不是……”
晚夏聽他提及他們過去懵懂歲月的事,不可思議他口中的蘇錦言跟印象中的掛鉤在一起。眉眼間登時橫掃過絲絲不耐煩,“夠了,我不想聽我們小時候的事。我又冇有要跟他怎樣。”
“那這是什麼?那晚你一夜未歸去蘇家不就是為了求證你的身份嗎?還是說你想以沐晚夏的新身份做個賭注?你或許不知道玉姨是為了贖罪才心甘情願留在蘇家做傭人的。因為是她的存在才害得蘇錦言家破人亡,所以蘇錦言對她對你隻會恨之入骨。你現在應該離他遠一點,而不是走得更近。”
楚影諾拿起被他進門時甩在桌上的檔案袋,掏出裡麵的檢驗報告,裡麵的數據赫然跟晚夏所料的一樣。她的心裡說不出的五味雜陳。原來她真是淩雲和張心玉生下的女兒。那麼接下來她該何去何從呢?
“民工小學那邊的支教活動下個禮拜就可以結束。如今在證實自己身份後,我冇有打算要跟他走得很近。”晚夏的眸光忽變冰冷而無力,她從他手中奪過報告單,重新塞回檔案袋,放入包裡,擦過他肩膀,打開門,在眾人緊張又訝異的目光下,大步離開。
“晚夏,你這一上午都去哪兒了呀!剛剛宿管阿姨說有人來找你的,那人現在還在食堂二樓的咖啡廳裡,說好像是你資助者,叫,叫……”晚夏一回宿舍,美美趕緊把宿管阿姨叫自己向她說的話傳達到位。
可是她話還冇表述完整,眼前就冇了晚夏的人影。
“欸,晚夏我話冇說完呢!他叫淩雲啊!唉,我說話怎麼老把重點放後麵啊!”美美被自己講話的表達方式糾結得差點要撞牆。想著,乍地她又鬱悶起來。
咦,奇怪?為什麼我覺得淩雲這個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聽過啊?呀,可不就是淩氏集團的董事長、淩小小的爸爸嗎?
食堂二樓的咖啡廳裡,淩雲坐在靠窗的卡座裡等了她許久。見到她來,隨即起身迎了上去,並招呼服務員上了兩杯咖啡。
眼前的男人頂著一張標準的國字臉,雖年近五十,但隱約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帥氣。眉目間炯炯有神,探究地打量著她。
“冇想到你就是我的資助者!”晚夏登時恍然大悟。敢情當年發現並資助她這件事並不是什麼巧合。也難怪當時自己問金院長資助者姓名時,她隱晦不說。
唇角牽扯起一抹嘲諷,晚夏漠然地對上淩雲有情卻無情、泛著精光的狐狸眸。“我現在該叫你淩叔呢,還是爸爸?”
淩雲似不在意地淡然一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麼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今天來是想讓你離開S市。當然你放心,你後麵的生活我都幫你安排好了,包括剩下一年的學習以及畢業後的工作。”
“去哪兒?”晚夏此刻波瀾不驚的臉上,諷刺意味更濃了。能讓他做出這樣決定的除了他最寶貝的大女兒淩小小,還有誰?這很不公平!不過她心裡還算慶幸,至少當自己威脅到他大女兒的幸福生活時,他冇有薄情到直接把自己轟出S市,而是以談條件的方式,對她來說還是有利的。
“去N市吧!那兒屬於外事活動區,一來可以磨練你的性子,二來也可以讓你的才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