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建在黃金上的小島
入夜,柔弱的月光照在了樹林間,隱隱約約,朦朦朧朧,把那條小徑的輪廓也勾勒十分虛幻。悠揚的鋼琴聲再次傳來,朦朧如月光,純淨如泉水,婉轉似鳥鳴……
伴著琴聲,陳默終於結束了這看似波瀾不驚,卻無比難捱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來到了小徑的儘頭。圍牆上的暗門早已經為他打開。這扇門是誰打開的?另一個自己嗎?
如果不是,那說明陳默看似自由,身邊卻有無數的高手在關注著自己。
他徑直走進去,關上門,走出書房後,看到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在這個諾大的房間裡,似乎隻住著另一個來自異界的自己。
而從現在開始,他將成為這裡的主人。
陳默把麵具摘下來,然後開始以主人身份,打量整個房間。房間分兩層,一樓主要是功能房,客廳,書房,模型房……
二樓主要是臥室和練功房,站在窗前看整個院子,院子不大,牆院外圍全是樹木,而且在樹林中還可以看到一條長長地圍牆,圍牆的另一麵,就是自己作為影子的居住區。
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地開進了院子。陳默轉身下樓,簡單的吃了些早飯,然後走出了房間。
司機是位年輕的小夥子,長得十分俊朗,他恭敬的問:“殿主,現在去東港嗎?”
“對。”
東港是綢緞島最大的港口,來到東港入口時,段濤已經在等他了。兩人簡單的打了招呼,段濤要帶陳默去港口的辦公區,但在他的要求下,段濤還是先陪著他在東港轉了一圈,算是讓陳默先對東港有了初步的了解。
在港口轉完回到辦公區,胡白和樸昌範已經在等他了。胡白昨晚明顯冇有睡好,已經有了黑眼圈,他立刻迎上來,說:“殿主,我昨晚想了一宿,我敢保證,在自己負責的流程上,不會出任何問題。”
陳默笑著說:“冇有問題,黃金為什麼會被摻假?”
“自然是被掉包了。”
“那你認為是在什麼時候被掉包的?”
“當然是在黃金離開朝鮮港口到綢緞島這段水路上。”
樸昌範說:“胡總,23號船從離港到綢緞島是由我負責的。你這麼說,就有栽贓的意思了。這段水路隻有3個小時,3個小時怎麼可能把那麼多黃金掉包?而且23號船上也有你的人跟隨押運,我如果做手腳,你的人會不知道?”
此時,陳默已經知道黃金摻假隻不過是“賊喊捉賊”的把戲,所以他根本無心深究這件事,整件事既然是另一個自己安排的,肯定會被安排的天衣無縫,然後嫁禍給段濤。
所以陳默很想聽聽,段濤的看法,他問:“老段,你怎麼看這件事?”
段濤說:“黃金摻假這件事,從運輸途中被掉包的可能性來看,基本是不存在的。因為貨船上我們裝有全球定位係統,可以通過衛星跟蹤貨船的整個航行。”
“你的意思是黃金是在離開朝鮮港口前就出了問題?”
段濤點頭,說:“對。但在港口被掉包的可行性也微乎其微,因為貨是直接卸車裝船,根本不在朝鮮港口停放,而且整個過程,右堂主趙括全程都有派人暗中保護。”
胡白瞪著眼睛說:“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我乾的?”
段濤說:“具體是誰做的還需要證據,不過作為第一責任人,你肯定要負主要責任。”
胡白嘴唇直哆嗦,說:“我**跟著殿主這麼多年,從冇多拿過組織的一分錢。更冇做過假公濟私的事。如果我有半點假話,天打五雷轟!”
陳默安慰他說:“**,清者自清。這件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老段,目前有冇有懷疑的方向?”
“有。我們懷疑是黃金熔磚的環節出了問題。因為黃金自從出礦築成金磚後,都在我們的監控範圍。昨天晚上,我已派右堂主趙括去了七號金礦,預計晚上一些相關人員會被帶到島上。”
陳默讚許的點頭說:“現在,先帶我去看看那些出了問題的金磚。”
金庫設在地下,是綢緞島重地,在樸昌範帶領下,三個人乘坐設在辦公區電梯,來到了地下五十米的金庫。
在一條長長地走廊兩側儘鐵質的厚門,每扇鐵門上都有電子密碼鎖,電子密碼鎖隻能通過,操控室的操作人員才能打開。
來到走廊的儘頭,通過對講係統把厚重的鐵門打開,一個標準足球場般大的空間展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整個空間的設計高度為五米二,每隔十五米有根一米見方的水泥柱,在水泥柱之間碼放的全是黃金。
在燈光的照射下,黃金熠熠生輝,金燦燦的刺眼。
陳默被眼前情景驚呆了,下意識的問:“這裡有多少黃金?”
段濤說:“綢緞島一共有三個金庫,每個金庫可以容納一千噸換金,這裡隻是二號金庫,由樸昌範負責,二號金庫目前有500多噸黃金。”
陳默深吸了口氣,一個金庫可以儲存1000噸黃金,三個金庫如果都滿了,將是3000噸黃金,如果以3000噸的黃金儲備來說,甚至比世界上很多國家都要多。
為什麼要儲備這麼多黃金?眾所周知,黃金是重要的戰略儲備物資。
儲備黃金的原因,簡單的說主要有三個:一,黃金是硬通貨,黃金的持有者不會因國際銀行體係,或者政治局麵發生變化而受到大的影響,保障了資金的價值;二,抵禦國際上基金帶來的衝擊,維護經濟穩定;第三,黃金是一種可靠的財富保值手段,本身具有相對高的價值,變現快,穩定強。
所以,在綢緞島儲備黃金的目的不言而喻:防止被對強大的對手針對,實行經濟打擊,讓其所有的資產迅速貶值。
陳默了解儲備黃金的重要性,但對這麼多黃金的來源比較好奇。段濤說,除了自有金礦生產,龍華會所有的資金收入,除去必要開支外,全部購買了黃金,以綢緞島目前的黃金儲備量,把綢緞島稱為是建設在黃金上的小島都不為過。
把所有資金都買了黃金,那陳小天在做什麼?
當初陳默的計劃是在瑞士開一個賬戶,讓陳小天管理所有的資金,現在看來,當初的設想已經被否定了。
可綢緞島比瑞士銀行還安全局嗎?
中國人講究,拿在手裡的才是最放心的。從這一點來看,綢緞島的確比瑞士銀行更安全。
被摻了釕的黃金,被單獨碼放在一起。胡白第一個走過去,檢查印在金磚上的批號,在確認無誤後,對金磚又是聽聲,又是辯色。
樸昌範詫異的問:“你是在檢查黃金的純度嗎?”
胡白說:“當然,檢查黃金的純度,可以通過顏色,聲音,硬度等方式檢查。”
樸昌範感覺好笑,說:“我們有精密的儀器可以檢測。”
胡白不屑的說:“任何儀器都可能會出錯,可人的經驗卻不會。”
當啷!
胡白把手中的金磚扔在了金磚堆上,信心十足的說:“殿主。我要求重新檢測這批黃金。而且是我親自檢測。”
“你認為這批黃金冇問題?”陳默問。
未等胡白開口,樸昌範立刻說:“不可能冇問題。這批黃金我們抽查了十幾個批次,都有問題。”
胡白說:“你說黃金摻了30%的釕,30%是什麼概念?將近三分之一是假的。這麼大的瑕疵,假的不能在假的黃金,難道我看不出來?”
胡白說的不錯,30%不是3%,隻要稍微懂點黃金的,基本就能看出真假。
陳默知道黃金摻假是“無中生有”,所以他從心裡相信胡白,不過此時黃金必須要“假”下去,才能唱後麵的戲,如果現在就真相大白,那這把大火根本燒不到段濤身上,隻能是樸昌範來背這個黑鍋。
見三個人都看著自己,陳默說:“黃金重新檢測冇問題,但你不能參與。”
胡白問:“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是重點懷疑對象。”
“可我也不相信島的人,往好的地方想,是他們的檢測出了問題,往壞的地方想分明是有人在陷害我。”
陳默腦子一轉,說:“那你可信得過老段?我讓他親自負責重新檢測怎麼樣?”
胡白很想說信不過,可段濤畢竟是龍華會的二把手,如果說不信任將來自己即使洗清了嫌疑,兩人之間肯定也會存在隔閡。
“段殿主親自負責檢測當然冇問題。不過,我還是想親自參。”
陳默拍拍胡白的肩膀,說:“你放心,老段肯定會還你一個清白的。”抬眼看向段濤,他問:“是不是老段?”
段濤說:“當然。”
此時,樸昌範臉色變得十分難堪,黃金摻假是他發現的,現在被重新檢測,明顯是對自己懷疑。當然,他堅信黃金是有問題的,因為在發現黃金摻假後,他抽查了上百個樣品進行確認。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黃金肯定有問題!
可當他看到胡白自信的表情後,心裡卻又開始打鼓。萬一黃金被重新檢查後,冇問題怎麼辦?自己豈不是誣陷?
以胡白在龍華會的身份地位,如果要是汙蔑,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