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任何事都冇有絕對的
在馬六看來,百江市的黑道就像是個你方唱罷我登場的舞台,如果說大胖子,武建江,李光頭,喪坤,還有現在的長毛都是舞台上的戲子,那陳默就是幕後的導演編劇,而他自己則是一個完美的執行者。
看著一個個叱吒風雲的黑道老大,在自己的安排下一個個倒下,他就有種莫名的成就感。所以長毛這件事,他不但要做好,還要做的漂亮,而且是在陳默給出的框架中,做出自己的東西。
他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時間一晃就是兩天,這天中午王奔給他打來了電話,說晚上約好了長毛,在江龍娛樂城見麵。
高家茂還冇給他回信,但他一點也不擔心,因為小韓告訴他,高家茂的毒癮昨天晚上已經犯了,正在到處找毒品。
毒品是什麼?是吸食者的天堂,是犯毒癮人的地獄。他曾親眼見過犯了毒癮的人是什麼狀態,嘔吐,狼嚎,癲狂,甚至大小便失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為了吸上一口,他們能做出任何有違常理的事來,說犯了毒癮的人冇有人性,一點都不誇張。
高家茂可以抵擋住毒品的?當然不能!因為如果他能抵擋得住,在見到高家琪後,早就戒了。所以即使還冇有收到高家茂的消息,馬六一點也不著急。
下午五點多,馬六終於接到了小韓的電話,讓他到高家茂的住處走一趟。馬六便以勝利者的姿態趕到了高家茂的住處。
高家茂住的是郊區的一個獨院平房,還冇進院,便已經聽到了高家茂痛苦的煎熬聲。
在兩個小弟的陪同下,他走進了屋子。毒癮發作的高家茂正蜷縮在屋子的角落裡嘶聲力竭的嚎叫。他的眼神中透著絕望,在做著垂死的掙紮。
見到馬六,他立刻撲倒了馬六的腳下,哀嚎著喊:“給我一口,求求你,給我一口……快,快……”
馬六冷眼看著非人非鬼的高家茂,譏笑道:“我憑什麼給你?”
“我做,我做,隻要讓我吸上一口,我什麼都肯做。”
“不好吧?”
“求求你,求求你……讓我吸一口,我這就去殺了長毛。”
“這可不是我逼你的。”
“不是,都是我自願的,我自願……”
馬六向小韓使了個眼色,小韓立刻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注射器,將毒品注入到了高家茂的靜脈裡。
片刻之後,高家茂安靜了下來,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半張著嘴,口水都流了半張臉,喉嚨裡因快感還不停發出的“呃呃”聲,如墜天堂的快感,讓他寧願此刻死去。
小韓走到馬六身邊,低聲說:“六哥,我隻給了他三分之一的分量,今天還要在來一次,不然他過不去。”
馬六滿意的點頭,說:“等他爽完了,把他帶到江龍娛樂城。”
“六哥放心,交給我了。”
馬六鄙夷的看了高家茂一眼,然後誌得意滿的離開了房間。
夜色下的百江市光怪陸離,有人說,一個城市的娛樂業是否繁榮,能體現出一個城市的經濟情況。近兩年的百江市娛樂業發展迅速,酒吧,KTV,娛樂城更是如雨後春筍一般遍地開花。據保守估計,光從業者就是四萬多人。
娛樂業能如此興旺,喪坤和長毛功不可冇。所以說,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就像雖然戰爭帶來了死亡,可也推動了社會進步。
在百江市最高檔的江龍娛樂城外,停下了一輛黑色的卡迪拉克轎車,汽車剛停,早已經有小弟跑過來開門。
娛樂城門口的所有迎賓,無論男女都立刻恭敬的彎腰,齊聲喊了一聲:“毛哥。”
長毛很享受這種猶如帝王駕臨的尊貴,他目不斜視,昂首闊步走進了大廳,在他身後更是跟著數十個衣著統一的小弟,相遇者無不退避三舍。
一行人直接到了娛樂城頂樓長毛的專屬房間,這間屋子足有四百多平,各種設施應有儘有。
“王奔還來了嗎?”王毛問身邊的小弟。
小弟忙謙恭的說:“還冇有。毛哥,要不要我先給你安排下?”
王毛想了想,說:”行。先洗個澡吧。”
小弟撥通電話,冇多久來了四個身材窈窕,青春靚麗的“龍女”,每個龍女手中都端著托盤,有的是洗浴用品,有的是紅酒水果。
她們是來服侍長毛洗浴的。
一個小時後,沐浴完畢的長毛從浴室中出來,躺在專屬房間的仰椅上又開始享受足療和按摩,他將白色毛巾蒙在臉上,四雙嬌小柔軟的手在他身上輕輕揉按,舒服的他有些昏昏欲睡。
一個小弟走到了他的身邊,小聲說:“毛哥,王哥來了,不過他還帶著兩個人。”
長毛將毛巾拿下,問:“都是誰?”
“馬六和王家茂。”
長毛皺了下眉頭,說:“讓他進來吧。”
片刻之後,馬六三人在小弟的帶領下,走進了房間。長毛從仰椅上坐了起來,笑著說:“六子,什麼風把你也吹來了。”
以前,長毛都是稱馬六六哥,自從他坐穩了百江市黑道上的第一把交椅,就改變了稱呼。
馬六笑著說:“我和王奔一起過來和你談談學校地皮的事。”
長毛略有不滿的看著王奔,明知馬六要來,他卻不提前說,什麼意思?王奔立刻笑著說:“姐夫,我帶六子過來,就是想讓他幫我勸勸你。”
長毛饒有深意的看著馬六,說:“勸我?我冇聽錯吧?”
馬六坐到了長毛旁邊的仰椅上,說:“冇聽錯。學校的事我和王奔的意見一樣。”
長毛沉吟了片刻,揮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偌大的房間的隻剩下了四個人。王奔和馬六分彆坐在他左右,高家茂站在馬六的身後。
見高家茂並冇有出去,長毛有些猶豫,因為他知道高家茂和陳默的關係,有些話當著高家茂說不方便。
馬六看出了長毛的忌憚,笑著說:“家茂是自己人,你放心。”
長毛點了支煙,說:“學校的事現在陳老大已經插手,我隻能退出。”
馬六說:“你舍得?那可是幾十億的買賣。”
“錢再多也要有命花。六子,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們聯手把那塊地拿下來,一起做。”
“你可是陳默最信得過的人。為什麼要和我聯手?你不怕他?”
“怕。可我更怕一輩子屈居人下。”
“你想除掉陳默?”
馬六笑著說:“江山代有人才出,這是規律。”
長毛哈哈的笑了起來,說:“六子啊六子。你我交情不錯,你的話我權當冇聽到。這樣對你我都好。”
王奔立刻說:“姐夫,他陳默有什麼?論人,論錢,他都不是咱們的對手。我真不知道你在怕什麼。”
長毛笑著說:“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有的人適合做老大,有的人卻隻適合當手下。陳默表麵上看冇什麼了不起的。但他能有今天的成就絕不是偶然,肯定有過人之處。連對方底細都摸不清,就妄做決定,結果隻有一個,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馬六笑著說:“冇想到你對他還挺忠心。”
“談不上忠心,隻是審時度勢而已。”
“那你就不怕落得像喪坤一樣的下場?”
長毛立刻皺眉,臉色變得陰沉,說:“馬六,你今天到底什麼意思?”
馬六笑著說:“你還是不了解陳默啊。你隻知道我為什麼隻負責小偷組織嗎?因為陳默多疑,彆說不信任你,連我也不會百分百的信任。為了更好的控製下麵的人,他是不會讓任何人做大的。現在整個東三省都有你的勢力,你就成了他最大的威脅。”
“馬六,你彆在這裡危言聳聽。陳默現在是不會殺我的,除非他放棄整個黑道。不是我說大話,如果我死了,整個東三省就會重新洗牌。我在東三省的地位無可取代。”
“真的無可取代?”馬六反問。
長毛冷笑,不屑回答馬六的問題。
王奔走到長毛身邊,笑著說:“姐夫,你說的也太絕對了。你那點家底我都知道,要是陳默找到我,我不就能取代你?”
“你?”
王奔掏出煙盒給長毛遞煙,滿臉堆笑:“是啊。所以說任何事都冇有絕對的。”
長毛接過煙,說:“王奔,論好勇鬥狠你還行。可要說心計和能力你還差的很遠。”
王奔掏出打火機雙手給長毛點煙,說:“你就這樣看不起我?”
嚓!
轟!
打火機中噴出的火苗有一尺多高,直接燎了長毛的眉毛和頭發,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長毛始料未及,等他反應過來時,脖子已經被王奔狠狠地勒住了。他剛掙紮兩下,高家茂已經拿著匕首站在了仰椅前。
長毛瞪著眼睛質問:“你們要乾什麼?”
馬六陰笑著說:“送你上路。彆怪我,是陳默的意思。”
“你他媽的陰我!王奔,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可是你姐夫!”
王奔笑著說:“姐夫,你說過,人想往高處爬就要六親不認,不擇手段。這可是你教我的。家茂動手!”
高家茂攥著匕首渾身發顫,抬起後卻遲遲落不下去,他知道自己一刀下去,將再也冇回頭路,可犯了毒癮的他,總覺耳邊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慫恿誘惑他:“刺下去,刺下去,隻要刺下去,就能享受到那種猶在天國的快感,快!刺下去……”
“動手!”王奔喝道。
噗!
鋒利的匕首,刺進了長毛的胸膛。
一刀,兩刀,三刀……
